而我们却很少去在意那些。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或者说是一个偶然而已。我在想13岁那年当我发现这个预兆的时候,如果我能确定那是个预兆如果我能勇敢的的阻止而不是只是当做那是个噩梦的话。我的世界会怎样,至少应该比现在好吧。至少回家是我还可以叫一声爸我回来了。而不是看见妈妈是眨着干瘪的眼睛,空洞的搜寻着妈妈的背后会不会探出个脑袋,叼着一根香烟,满脸笑容的喊一声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啊。
可是历史是不能假设的,不是我坐在电脑前,一字字的敲着键盘重新述说着我的故事,历史就可以重演,爸爸就可以从那冰冷的马路面上爬起来拥抱我,亲我,喊我宝贝女儿。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恍惚间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家门口,黏着的空气从家门口流了出来,门是敞开着的,出奇的安静,我喊了几声妈妈,没有人说话,天蒙蒙的像一张没有表情的死人的脸,。我朝屋里走去,像做贼似的竟有些心虚,还没走进屋的时候,原先空荡荡的屋子中间忽然闪现了一个身影,是爸爸,爸爸满脸血污的趴在屋里的地上。不远的地方站着吓呆了的王一民,还有一个断了脖子的羊,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只歪倒的鞋,一个角落里的地面上涂满了乳白色的奶油,蛋糕的盖子和蜡烛在离蛋糕不远的地方散落着。画面中没有妈妈。梦中的我看到这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叫喊着踉踉跄跄跑去了门,跑啊跑啊,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跑。没有一个人追我我却跑个不停,因为没有地方停息。直到一声声的“莹莹,莹莹”的声音把我从梦里叫醒,我才停止了奔跑。
叫我的是坐在我座位旁边的赵晓倩,当初我们丐帮少帮主的“老婆”。
“怎么了,莹莹?怎么脸上冒出这么多汗啊?”
“啊?”我睁开双眼,两眼之间有着朦朦胧胧的水珠,透过水珠,车内的景物折射成奇怪的形状。
“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稍微清醒一些后我对赵晓倩说。
“是,噩梦吧,你一个劲的叫爸爸,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疯了呢”赵晓倩轻描淡写的说,嘴角是一种轻松地笑。
我没有说话,依旧想着那个爸爸死去的噩梦。窗外的风透过玻璃的缝隙吹来进来,微微的让人感觉有点冷。我把脑袋伸到那个风口处,让冷风把自己吹的清醒一点。
汽车还在行驶着,现在还在离家很远的地方,车窗外全是陌生的景物。也许还得过上个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我眯着双眼躺在座位上却了无睡意。时间在流逝着,车上的时间是最廉价的。
在快到家的时间,司机忽然开口骂了一句“妈的,又是车祸。这种该死的鬼天气。”我们听到司机的话都向窗外望去。窗外密密麻麻的好多人,里层的人围着一个翻倒的农用机动三轮车,目无表情的看着。外层的人则三两成对的围在一起,一边吸着烟,一边指手画脚地交谈着,长满皱褶的脸因为激动而显得红红的。甚至有的人还在偷偷的笑着。
司机把车拐到另一条路上快速的开了过去。对于司机来说最忌讳的就是见交通事故了,因为说不定哪一天在马路上躺着的那个人就会是自己了。车驶了不远忽然颠簸了一下。随着车颠簸的是我的心咯噔一声像断了某根弦。我急速拉开窗户把头伸到了车外——是一只鞋,一只褐色的皮鞋,歪躺在路上,刚才的车子就是压过那个鞋而颠簸的。
“干嘛啊你,不想活了。”司机大声的叫骂起来。
声音重重地砸在我身上,身上的筋骨有一种要碎掉的感觉。小倩把赶紧把我从窗口拉了回来。眼泪吧嗒吧嗒开始无声的落在我身上。
“不想活了,就换个别的方式,别死在我车上。妈的,今天点这么背,看到三起交通事故,还碰到一个想自杀的。”
“谁想自杀了,司机师傅你说话能不能干净点。”小倩冲着开车的司机喊道。
“我说话不干净?是她自己找死。没看到车上的的标志吗?”
我顺着司机的手指看了一眼,在车的侧壁上写着“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请不要将头和手臂伸出车外”。这标志我是早知道的也熟烂于心,可是我仔仔细细又读了一遍。我也不清楚刚开自己何以会有那么强的冲动想去看那只鞋,又何以会有那么强烈想哭的冲动。
汽车在过了村子的不远处停了下来,我们7个孩子下来车。我也已经不再哭了。我们下来车,向回折返在走不远处就是村口。
走到村口时还可以在视线的尽头看到那群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人,还能想到那起交通事故。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只褐色的皮鞋,而且可以很清楚的想到爸爸以前是经常穿褐色皮鞋的,恐惧迅速向冷风般向我身体内灌来,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那个司机就是一个混蛋,莹莹,你理他干嘛。就让他说两声怎么了,你就当时狗叫的”小倩在我身边说的。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在我身边附和道。
“那个混蛋,我当时就想打他一顿,要不是我不会开车,我早揍他了。”陆宇鹏在我面前扬起拳头。
“好了,好了,不哭了。莹莹可乖了,不许哭了啊。”黄佳敏跑过来抱住我的脑袋,抚摸着。
“我想去看看,我指着那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地方。”
“啊”他们六个人同时叫了一声。
“好,我也想看看死人”陆宇鹏冲孙斌新笑了笑“敢不敢?”
☆、交通事故2
交通事故2
孙斌新也笑笑说“怎么不敢,我以为你不敢呢。”
“好,咱们去看死人吧。”陆宇鹏对着大家说。
“你们想什么呢?我们该回家了”黄佳敏说道
“对啊,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妈妈了”赵晓倩看看黄佳敏又看看我。
“我听我爸妈说被车子轧死的人都很可怕的,而且很脏,我才不去看。”林子雨拎起包走出要走的姿势。
我看了看李海丽,李海丽默不作声,想要说些什么有说不出来。
“莹莹,我们还是回去吧,好不好?你妈不是还等着你回去涮羊肉吗?”赵晓倩拉着我的手说。
“是啊,莹莹,我们赶快回去吧。”黄佳敏附属到。
我看看他们,又注视着视线尽头那一群聚在一起看热闹的人,还有那只平躺在路边的已经看不见的褐色的鞋子。天灰蒙蒙的,飘起了雨。冷风轻轻的从北方传来,摇晃着路旁杨树发白的枝条和麦子青青的叶子。
“好吧,我们回去吧。”
“这就对了嘛。”黄佳敏抱住我的肩膀。陆宇鹏走到我面前,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又不去了,莹莹?”
“你要想去你就自己去。”林子雨冲着陆宇鹏吼道。
“是啊,莹莹,你怎么不出来?“孙斌新不顾林子雨的话也急着说道。但眉宇间却有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想回家”我咕噜着说着一句,迈着有气无力的步子。王佳敏在旁扶着我。
“怎么王一民没来接你啊?”赵小倩忽然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林子雨哈哈的笑着。
我跟王一民的关系,是我们这七个人中经久不衰的笑话。除了李海丽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外,他们5个倒是常常把王一民挂在嘴边。谁会想到一个傻子会谈恋爱呢,而且爱上智力超群的怪物(由于无论小学还是初中我都是以第一名的什么出现在学校的表彰会上,所以他们常常说我是个怪物)。赵晓倩更不是嘴不饶人,小嘴巴像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常常编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来吊大家的口味。就像传说中的那样,损你最厉害的人往往就是跟你关系最好的人。赵晓倩的确是我这一生中最好的朋友,从幼儿园到小学,以及以后的初中、高中、大学都是。直到大学时她去世了,她在我心中的位置都没有动摇过。
对于他们的玩笑,我并不在意,有时候我自己也会经常会那这些玩笑说着玩。因为我并不觉得我跟王一民之间会有什么。怎么会有什么呢?两个人的差距是如此之大。我的未来是在城里,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而王一民是放羊的,在农村,他的命运是找一个跟他匹配的女的结婚,然后生娃,放羊。
“是啊,怎么王一民不来接你了,莹莹的魅力减小了啊!”少帮主陆宇鹏趁机又讥笑道。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孙斌新说道。
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又想起了那个噩梦。
“怎么了,莹莹,没事的,可能是你妈妈没跟他说,不用担心”黄佳敏侧过头来打着我。
接着大家便是一阵没心没肺的笑声。
一路走着,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走动的人。寂静的出奇,乌黑色的瓦上,碧绿的青苔分外鲜明。陆陆续续我们渐渐地就散开了,各自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快到家时,一种剧烈的心跳快要让我的身体承受不了。急促的呼吸快要将胸腔都冲破了。
看到家门时,家门是关着的,还是那扇红色的铁门,只是边缘地漆掉了一些而已。我在门口喊了几声妈妈,我甚至都不敢喊爸爸,怕一喊爸爸,爸爸果真不在的话,我该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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