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的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手也在笔记本上认认真真的画着写着,仔仔细细的研究每一节课的笔记,连个标点符号我都害怕会错过。
可是我的成绩依旧踟蹰不前,命运在跟我开着玩笑,慢慢的把我拖进罪恶的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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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的盒子
潘多拉的盒子
在分班后的高二上半学期的期末,孙斌新忽然不想上学了,想去当兵。我们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高中的压力吗,还是适应不了这炼狱般的生活吗?我们不知道,知道的只是孙斌新在期末考完回家的路上,忽然对我们说,过年时他不会再去学校了。
无论我们怎么问都问不出一点消息。他就爱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告我们说的。其实不只我们,他如果有事甚至连他爸妈,他都不会说。他喜欢一个人琢磨,他说他的路他要自己走,这样将来他才不会后悔。可是他骨子里又藏着一份怯弱,常常害怕会错。他会时不时的小心翼翼的泄漏些自己的秘密。既让别人猜不到全部的事情,又不至于使他因保守秘密也过于劳累,而且还可以从中听取别人的意见。
过年的时候,赵晓倩忽然破天荒的邀请我们到陆宇鹏家去吃饭,当然我们也邀请了海丽。她那时已经在家待了半年。已经被培养的像个农村姑娘来了——皮肤有些黑有些亮,昔日的小手掌也已经变得宽大而且也多了很多茧子。她的头发老是乱乱的脏脏的,那是整天干家务而又不能像在学校一样每天都可以洗澡的缘故。
我们在黄佳敏和小倩的中间给她留着一个座位,她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等了她很长时间。我们坐在那里很随便的聊着些什么。陆宇鹏的爸妈不断给我们端来菜,陆宇鹏则忙着给我们倒酒——陆宇鹏家自己酿的红葡萄酒。
整个聚餐最活跃的就是赵晓倩和陆宇鹏了,他们两个就想订婚的新娘一样高兴。陆宇鹏的爸妈也是满脸的笑容,内心中肯定也有着说不出的幸福吧。林子雨,黄佳敏脸上更多的只是因为能够在节日的聚餐而带来的快乐。整个聚餐我几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谁都知道为什么,他们也不会强逼着我跟他们一起嘻嘻唠叨。
聚餐开始没多久,孙斌新忽然吵着说要喝酒,喝白酒。他不想喝着软绵绵的葡萄酒。陆宇鹏就从厨房里拿出了一瓶白酒。摆了两只杯子,陆宇鹏说要陪他一起喝,省的他一个人喝酒寂寞。陆宇鹏在两个杯子都到了2厘米高左右的白酒。林子雨看到他们这么样,忽然很有兴致的要他们一口闷掉。陆宇鹏摆着手说:“这酒很烈的,一下子喝掉受不了”。孙斌新却什么都没说,举起酒杯在我们面前巡视了一下,像要处决的犯人一样,然后一仰头就喝掉了。林子雨高兴的叫了起来,小倩、佳敏、宇鹏他们则都拍起了掌或者露出了钦佩的表情。在那时只有两个人没有表情,一个是孙斌新,一个人是李海丽。李海丽甚至都没有看孙斌新喝酒,无聊的的拨弄着面前的花生豆。
孙斌新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倒了很多。林子雨忽然说她也要尝尝白酒的味道,也要了一个杯子倒了一点。她把酒小心的在嘴唇上抿了一下,然后便摆着手咳嗽起来,嘴里叫着,这什么鬼东西啊,辣死我了。然后拼命往外吐,看到她那猴急的模样我们都笑了起来。
笑声遮不住的悲哀,那天不知为什么,孙斌新喝了很多白酒,那一瓶白酒喝了有一多半。我们也因为喝了葡萄酒,晕晕的。从早上10点到下午3点,我们聚餐花了5个小时。然后除了孙斌新外我们都各自回家去了。孙斌新因为喝了太多酒,走路都是双曲线的样子,两只脚撇着,一下子猛冲几步又急速的划着圈退回来,再走再退。陆宇鹏担心他会一不小心摔死,所以就把他留在自己的屋里睡觉,在我们走之前孙斌新就在陆宇鹏的床上睡着了。
我回到家后,因为头晕晕的也睡着了。醒来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妈妈在包着饺子。妈妈看着我起来,问我是不是很难受,我点了点头。然后就感到了剧烈的头痛,妈妈扶着我去吹一下风说这样会好很多。如果能一直睡着多好,就像那葡萄酒的味道——温温的、甜甜的、又带点丝丝辣的睡去,等到风平浪静时再有一个王子的一个吻把自己唤醒。这样就不用再考虑哪些烦心的琐事了,不用每次听着听着课就趴在桌子上哭了,也不用为了那成绩单而胆颤心惊了。
孙斌新因为要去从军所以他比我们走的要早一点,初五的时候就要走了。他走那天我们都还没走,我们其余的6个人都去送她了。孙斌新背着一个背包,陆宇鹏给他拿着其他的行李。他爸妈竟然没来送他真的让我们感到很奇怪。
大巴的汽笛声划破寒冷的冻结的空气刺空而来。一声声催促着别离的时刻。孙斌新把行李放到了车的行李箱后,又看了我们一眼就上了汽车。别离时刻总是让人很难忍受的,连话语都变得稀少。我们也只是挥手作别,没有其他任何可以表示留念与惋惜的方式。
我们从车站回去的路上,到只剩下我、陆宇鹏和小倩的时候。陆宇鹏忽然问我们有没有察觉孙斌新和李海丽之间有什么不同之处。我和小倩都摇摇头。
“我也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异样。”陆宇鹏说道。
“那你为什么会问我们两个这样的问题?”我好奇的问陆宇鹏。
“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原以为李海丽今天不会再来送孙斌新了,可是他来了。我以为孙斌新会有什么反应和表示,可是什么也没有,像平常一样。我看不出他们之间和以前有什么区别。所以才问你们。”
“什么事情?好事还是坏事?”小倩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坏事吧。那天聚餐你们走后没多久,海丽就又回来了,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孙斌新说,海丽使劲的晃醒了睡着的孙斌新,我也没好意西插手。孙斌新醒来后看到时海丽坐在床边就也坐了起来,但是他那个时候一直摇摇晃晃的坐不稳。海丽告诉孙斌新她有话要对他说,让孙斌新一起跟她出去。我当时想送他们,海丽说不用了,她会照顾他的。然后海丽就搀扶着孙斌新走了。后来过了一会,我放心不下就去找他们。我去了孙斌新家时他还没回来,我就更担心。所以去找海丽,海丽也没回来。后来我想了很久,怀疑他们会不会是去了那天晚上我和小倩见到他们的那座桥那里了。于是我就跑着过去了。我到的时候,他们果然在那里。孙斌新正把海丽按在墙上,左手按着海丽的胸部,挡着海丽乱抓乱动的手,右手则在不断的撕扯海丽的衣服。整个脸都埋在了海丽的脖子和胸这间。可以看得出来海丽正在奋力的反抗,可是嘴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如果喊一声,周围就会有很多人来帮她,可是她连小声的哼哼都没有,嘴巴闭得紧紧的。我站在那里犹豫着该怎么做的时候,就听到“刺啦”一声,孙斌新已经撕开了海丽的xiong罩,然后便是海丽更加奋力的反抗,却依旧没有发出一点求救的声音。接着便是“啪”的一声,海丽打了孙斌新一个耳光。然后他们就都不动了。我不知道该走过去还是跑掉,海丽一扭头看见了我,孙斌新也看见了我。海丽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孙斌新则一脚摔了下去,躺在地上喘着气。孙斌新告我说他喜欢海丽很久了,从小就喜欢她。也表白过很多次可是每次海丽都拒绝了。他在知道海丽不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有辍学的想法了,后来跟他爸妈说了很多次想退学的事情,他爸妈都没同意。这一次退学他都没跟他爸妈商量。他退学了也没有什么出路,在那时他的一个在江苏当兵当兵的远房亲戚说江苏那里正补充兵员呢,所以他就退学去那里。他说他常常幻想能有一天娶到海丽,然后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孙斌新忽然大笑了起来。我当时很害怕他会疯掉就不让他再说了,然后把他送了回去。哎,我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们原来是多好的一家人啊,现在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孙斌新说完,我和小倩都没有说话,我的脑中回想着送孙斌新时的情景,回忆着海丽见到他时的神态和样子,确确实实没有一点的异常,我没想到过两个17岁的孩子,内心的容量和深度竟如此之深。我也想着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原先的那个温馨的7口小家,现在却支离破碎了,是我们长大了的缘故吗?还是生活逼迫的我们就必须这样呢?孙斌新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竟也干出了这样对不起朋友的事情,可是海丽也并不介意依旧像往常一样,是什么支配着他们的这些行为呢,是爱吗?。如果海丽爱孙斌新,海丽为什么不接受孙斌新呢,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奇妙吧,爱一个人常常不需要理由,拒绝一个人也不需要什么借口。
傍晚,冬天的夕阳罕见的露出了余辉,夕阳的残弱的光芒铺满了整条街道,还有因为不幸而变得凄凉的人的心灵,这一年注定又不会是开心的一年。
☆、多诺骨牌
多诺骨牌
初十的时候学校开了学,我从来没有如此的惧怕过要开学的事情。初九要走的那天早上,我就蜷缩在被窝了不肯出来。妈妈叫我吃饭,我也不理,蒙着头在被窝里哭,滴滴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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