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斌新一抬手把整个桌子掀了起来,十几个盘子和菜都从天而降砸在了新郎吴浩龙的身上。接着孙斌新一个转身飞起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吴浩龙的身上。吴浩龙像飞一样向后跃起,倒在了离自己3、4米远的人群里。可能是酒劲上来了,踢完那一脚孙斌新已经站不稳落在地上打了一个踉跄。
看到新郎被打了,人群忽然有人吆喝了一声,三个年轻的人应声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向孙斌新扑了过去。
“妈的,来吧。”孙斌新大吼了一声,伸手向离自己最近的人就是一记拳头。那人一侧头就马上躲了过去,可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孙斌新的脚就已经踢到了他的胸膛。“嘭”的一声那个人立刻倒退了回去,猛的一下就撞在了旁边的墙上。然后他就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敢再动了。孙斌新身手的敏捷让我不得不为中国、军人的武艺高超而感到自豪。同时我也不得不为那其他两个人而担心。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是孙斌新对手的。孙斌新只使了“擒敌拳”中的一招“直拳横踢”就已经完完全全打趴下了一个,更别说“擒敌拳”中其他厉害的招数。而且这种“擒敌拳”是军人功夫中最简单的一种,连我们这些只军训15天的孩子都要学的滚瓜烂熟,更别说其他我们没有学过的功夫了。如果孙斌新要使出来的话,那估计不是7、8个人所能对付的。胜负其实早就已经定了,我只是希望孙斌新下手不要那么恨。李海丽的婚姻也并不是他打着一场架就可以解决的。
第二个人接近孙斌新的时候,孙斌新一记挡腿然后一步先前向那个人就是一轮“勾摆连击”。那个人脸颊挨了两拳后就快步向后退企图尽快结束这种挨打的局面。孙斌新看他一个劲的后腿然后飞起一脚朝那个人的脑袋上直接劈了下去。那个人“嘭”的一声就跪倒了地上,鼻腔里喷出了血哀号起来。那第三个人已经扑到了孙斌新的面前,忽然看到了这种场面不觉退了回去。孙斌新不再管那个倒下的人,而向第三个人追了过去,一招“前登弹踢”就将第三个人掀翻在地。孙斌新又走上去想拉那个人的脚踝,可是没有想到那个人从地上摸到一个盘子就直接摔了过来,正打中孙斌新左侧的额头。“咣”的一声盘子碎了,孙斌新的脑袋也冒出了血。那个倒下的人起步就跑,可是孙斌新毕竟是经过了军队2年的训练。即使头破了本能的反应依旧存在,觉察到那个人要跑了,一个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那个本来要逃跑的人借着孙斌新的力量飞了出,压在周围看热闹的一片人的身上。孙斌新没有再往前追,步履蹒跚的往后倒着走。靠到墙时便蹲了下来。额头上的血从头上滚落流到了眼睛里,孙斌新都没有擦一下。院子里其他的人趁机赶快把倒下的那几个人给抬走了。那时整个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那里,看着这一场“无厘头”式的好戏,除了我、海丽小倩还有陆宇鹏外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大家也不需要知道,对于这些看热闹的人来说只有表演的精彩,表演的动人就够了,就能够满足他们那颗好奇的人呢,他们要的即使新奇与热闹。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院子里也安安静静的。那些围观的人都伸着脖子期盼着会有一个怎样好的结局。海丽从故事的开始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安然淡定的站在人群里注视着这场闹剧。那张打了粉底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看着海丽的样子我忽然发现眼前那白色的婚纱、红色的玫瑰、金色的戒指与黑色的眼睛和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不相称。仿佛此刻的海丽并没有真正的站在我的面前而是站在了一个与我们完全不同的时空。那个时空也许是完整而平坦的,不想我面前这个时空这么扭曲与破碎。我试着去进入海丽的那时时空可是我进不去。我猜不透海丽现在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我也猜不透她现在的心情,是喜?是悲?是愁?还是怨?孙斌新依靠在墙上,眼睛和耳边淌满了血。红色的眼睛里流出了白色的眼泪,在他那黑色的脸上画出了亮亮的线。
院子里开始唧唧咋咋起来,因为没有人想要这种僵局一直持续下去。看热闹的人都急着看结局,演员的罢演是他们受不了的沉默。可是没有人敢接近孙斌新,他像一头受伤的狼一样盘踞在那个角落。他在无声的哀号着,向着午夜的明月述说着自己的痛苦。而我和小倩,陆宇鹏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面前这个孙斌新已经不再认识我们了。我们在他眼里已经只是个爱情杀手的帮凶而不是以前那些相亲相爱的朋友,他在痛恨着我们,痛恨着我们的背信弃义。
这种僵局大概持续了5分钟后,有人忽然开始大声的吆喝着“让开,让开”我们偱声望去,才看到原来是孙斌新的爸爸来了。因为孙斌新家离海丽家较远,没有什么交往,所以海丽结婚,孙斌新的爸妈不用来贺喜。此时他爸爸的到来,肯定是有人偷偷的去报了信。
孙斌新的爸爸挤过了人群,走到了孙斌新面前什么也没说,“啪”的朝孙斌新的脸上扇了一耳光。那时孙斌新已经醉眼迷离,半瓶酒的热量正在灼烧着他的内心,当那耳光扇到的时候,孙斌新看都没看“哗”的就是一拳打了出去。那一拳正好打在了孙斌新爸爸的腮帮子,孙斌新爸爸一个朝地上一滚趴到了地上,隔了一会才缓缓的爬起来吐了一口血,血里还有一颗黄色的牙。孙斌新的爸爸教哆嗦着走到孙斌新的面前举起手来又是重重的一记耳光。孙斌新没有还手而是睁开了眼睛,也许在他的心里这一记耳光应该是来自海丽的,所以他这一次才不会还手,可是在他的目光里看到的不是海丽而是他年老的父亲。孙斌新笑了,咧开了嘴冲他爸爸笑,那张粘了血的笑容是那样的恐怖,使每一个看到的人都由衷的害怕了起来。海丽转身回去。我跟小倩佳敏她们在后面紧紧的跟着。我们的身后传来了一记记耳光声,不过越来越越来越微弱。
☆、散场以后
原来的地方
不知道那种场面最后是怎样结束的,我们跟着海丽回到屋子的时候,海丽的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我们拼命的想要用话语用拥抱止住这眼泪,可是却发现一切都无能为力。我们能做的就是守着她陪着她一起哭。
我们回屋不久后从院子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我们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沉睡在了悲痛的温床上。院子里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久后又恢复了原先的热闹。音乐的声音此时也响了起来,院子里又有人吆喝起来要上酒上菜。忙碌的身影不时被微弱的太阳光映照在窗户上。
在这期间,有几个人扶着吴浩龙走了进来,看到我们都在这里便又走了出去。不知道到那里去了。在大约下午2点的时候所有的声音才真的静止了。只有微弱的阳光照进窗来,其他关于外界的一切都被阻止在了门的外边。现在海丽已经比以前安静了许多,不再哭泣了,只是坐在床上发呆。我们没有一个人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无论说什么此时都是多余的,都会干扰了人心里的安静,引起新一轮的眼泪。我和佳敏走出了院子,去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原先整齐干净的院子现在一片狼藉,只等着有人去护理。彼时来祝贺的人也都各自打到回府了,整个院子里只有海丽的妈妈拿着一个大扫帚在扫地。海丽的爸爸不知道此时到那里去了,陆宇鹏、王一民也不知道在那里。院子里没洗的碗筷和错乱的座椅堆积如山。我卷了一下袖子,端起门边放着的一个大盆去帮忙洗碗筷。黄佳敏则提着一个桶开始收集桌子上剩余的饭菜。
在我们忙碌的时候,陆宇鹏和王一民也回来了,看见我们在收拾东西也赶紧来帮忙。子雨和小倩没有出来,因为她们得在屋子里守着海丽,我们在外边忙碌的人没有一个人有怨言,因为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陪着海丽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后,我们终于把整个院收拾的干干净净。当然我们也累的再也没有了力气,手臂酸的都快抬不动,我们还从没有做过这么重的劳动。海丽的妈妈从屋子里拿出了些鸡蛋糕火腿肠可乐之类的东西给我们,我们就坐在屋檐下的沙发上吃,还不想这么快就回海丽的屋子里去。那里的气氛太沉重了。我们横七竖八的倒在沙发上,把鸡蛋糕往嘴里塞,肚子里早就已经空空荡荡了,只不过那时被悲伤所填满。现在干了两个小时的活,悲伤早已被消化,肚子又是咕咕的叫。我们吃着鸡蛋糕,没有力气咬时,就喝口可乐,把鸡蛋糕像粥一样的喝掉。
我们在外边晒着微弱的日光,看着这个苍白灰旧的世界。冬天是安静的,连空气都是静止的,光秃秃的树枝在空气中垂钓,没有绿叶的光临,没有鲜花的拜访,只有偶尔的一两只麻雀会飞到那里,唧唧咋咋的叫一会。我想问一下陆宇鹏孙斌新怎么样了,可是却发现这个时候问是多么的不合适。
在下午大约4点半的时候,海丽的爸爸和新郎吴浩龙回来了,吴浩龙看来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除了脸上有点青肿外,已经跟原来差不多了。我们看见他们回来就都站起了身。海丽的爸爸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就直接进了屋,吴浩龙倒是跟我们点了点头,可是那张阴郁的脸让人看不出有半点善意。
我们跟着吴浩龙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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