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女孩长大了,记得他走的时候,她还像个学生可现在,却女人味十足。零落的散发披在肩上,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直发变成了如此妖娆的卷发。
五年了,他错过的太多。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回来了。回来找回他的小女人了。
“瑶瑶,好久不见。”他走了过去,和瑶瑶打了声招呼。果然,听见他的声音,这个背对着他的小女人僵了僵。
五年了,原来自己对她还是有着影响力的。这个发现让张立彦的心情变得大好起来。
瑶瑶瞟了莫琳一眼,大方的站起来伸出手:“好久不见,欢迎回国。”
“呵呵,谢谢。”
在莫琳旁边坐下,张立彦拿过莫琳手上的杯子,“女孩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张立彦,你以为你是谁?我未婚夫都不管我你管什么?”莫琳俏目一横,冷冷的将杯子拿回,却没有再喝。”
“你未婚夫不心疼你可我心疼你啊,琳琳,你变漂亮了。”张立彦轻笑着,像是对待一个耍小性子的小朋友一样,丝毫不介意她的坏脾气,仍旧好声好语的宠着、哄着。这样熟悉的温柔,已经很久没有在莫琳身边出现了。
“好了。我人就在这,你有什么话就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废话。”莫琳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张立彦这个人,烦躁地皱眉继续冷冷的说。
“别嫁我姐夫。”张立彦仍旧是微微笑着,口中吐出的字,字字清晰,却让莫琳不解。
姐夫?他姐夫是谁?突地,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姐夫是程熙。”
果然,她的预感在下一秒便被证实。
“程熙,你,姐夫?”莫琳结舌,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之前从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
“嗯,程熙,程氏集团董事长。你莫琳相恋多年准备结婚的未婚夫,也是我的姐夫。”张立彦一字一句的说,清醒又残忍。虽然说到“相恋多年”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苦涩,却不能缓解对莫琳的冲击。
“程熙,你,姐夫。”莫琳缓不过神来,张口却不知说什么。这么大的事实一下子砸到她头上,原谅她的脑容量有限,没办法立刻消化。
看着莫琳呆呆傻傻的模样一如曾经,终于,在这一刻他找回了熟悉感。久违了,想念的,熟悉感。琳琳,你始终还是我的那个傻琳琳。这么多年,即使外表变化再大,你还是那个你。
“瑶瑶。”莫琳扭头向着好友求救,告诉她,这不是真的,她只是在做梦而已。
“琳琳,这是真的。”可好友的话毫不留情的粉碎了她的幻想。
是真的,她的未婚夫竟然会是他的姐夫!我这是怎么都和他张立彦离不开了是吗?我/他/妈/的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大笑话。”张立彦!张立彦!没错,这个名字曾经如梦魇一样侵入她的生活,丝丝缠绕不放,可毕竟不是走了吗,不是已经这么多年了吗。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在现在,在她答应了别人的求婚后又再度出现。还这么残忍的告诉她,这个别人竟然是他的姐夫!
“琳琳,琳琳?”张立彦在莫琳没有焦距的眼睛前晃了一晃。
“张立彦,我在想我上辈子是欠你多少,这辈子你要这个纠缠我不放?我怎么就他/妈/的和你非得扯上关系呢。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遇到你张立彦了!”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喝个干净,莫琳冷冷放下杯子,甩手便走。
“琳琳!”
“让她自己呆会。”
瑶瑶冷静的声音阻挡了张立彦追上去的步伐。他颓然的坐下,用手抹了一把脸,“瑶瑶,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告诉她当年的离去的真相,告诉她今日回归的原因。
“你告诉过她我们的关系吗?”张立彦不答反问。
“没有。为什么要。”瑶瑶挑挑眉。
“是啊,为什么要?”张立彦学着自己表妹的语气重复,接着语气严肃的说:“瑶瑶,你别插手。这事跟你没关系。”
“呵呵,表哥,这可由不得我。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流着某种相同的血液啊。”
“表妹!”张立彦皱起眉头。
“哟,难得啊。多少年没听到你叫过我表妹了?嗯哼?表哥,琳琳是我朋友,我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喝完最后一口酒,瑶瑶潇洒的结账走人,留下张立彦一人在“三生”里纠结皱眉。
和程熙发了一条短信,莫琳现在再也不想什么事都把自己蒙在鼓里,要醒就醒个彻底。她再也不想这么最后一个被通知到了。
莫琳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犯贱啊。怎么就和张家的人牵扯不清呢。五年前因为姓张的去鬼门关逛了一圈。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去的阴影准备从新生活,却发现自己就是一收破烂的,专门捡别人用过的。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评价对程熙来说并不公平,但是她没办法不去想,没办法去不介意。她知道,程熙是真的对她很好,真的想与她一起生活相互扶助走下去。
但是,她怕,她怕自己会在这种介意中毁了即将组成的家庭。她怕会让他将她与他前妻对比,她怕她看到妞妞会想到张立彦那个混蛋。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程熙的速度确实够快,待莫琳到达约定的地点时,就已经见程熙等在那儿了。一起等着的,还有程熙的女儿,妞妞。
正恍惚中,妞妞一个熊抱抱住了莫琳的大腿,“琳琳阿姨,抱抱。”
被妞妞打断思绪,莫琳盯着正抱着她大腿撒娇的妞妞,愣在了那里。
为什么之前一直就没发现呢,妞妞和张立彦那混蛋长得多像啊。那眼、那鼻、还有额头,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
“琳琳,怎么了?”程熙走近,就看见自己的准未婚妻盯着妞妞发愣,并未像以前一样一见到妞妞就抱着不肯撒手。一把把妞妞抱起,程熙对着发愣的莫琳晃了晃手,“亲爱琳猪猪,回魂了,你亲爱的在这儿呢。可不能在你老公面前想其他的人哦。”
“程熙,你和张立彦是什么关系?”莫琳将视线转向程熙,盯着他,声音清晰地问道。
“立彦?她是夏彤的亲弟弟。”程熙疑惑,怎么会牵扯到立彦,他人在国外有五年了,前几天他通知他快要结婚了他才回国。自己的小未婚妻怎么会突然提到他?
“那为什么你前妻会姓林?”她继续,心里的某部分却因程熙的回答而崩塌。明明早就知道不是吗,何必还要问出口呢。只不过是让自己更加难受了。
“因为夏彤跟她母亲姓,怎么了,今天怎么有心思关心起夏彤了。”程熙刮了刮莫琳的鼻子,他看得出她心里有事。可是他确定她会不会和他说。只能玩笑着试探的问她。
“那你会想她吗?”莫琳偏头,打量的目光里有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茫然与无措。
“你会想她吗?”呆滞已久的眼珠终于开始转动,莫琳又重复一遍,认真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
“回答我,你会想她吗?”莫琳墨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程熙,黑黑的眼珠,一眨不眨,中似乎有幽幽的光芒闪烁。
“有时会。”程熙的目光有些深远。他的前妻,亦是他的初恋。相知相伴了这么多年月,要说不会想起,却是骗人骗己。
更何况,他也没有必要去隐瞒不是吗。他一直是这样的,如果莫琳不知道他的为人也就不会答应嫁给他了。
他的自尊,他的教养也不允许他撒谎欺骗。
“妞妞和她长得很像吧。看见妞妞,你是不是会经常想起她呢。”莫琳勾起嘴角,眼睛里有着自嘲和讥讽。
连自己都会看出来妞妞像张立彦那混蛋了,那妞妞一定更像她妈妈了吧。自己真是在自我折磨。
“琳琳,怎么了?你今天不对劲?”程熙将妞妞放下,让她自己到一边的儿童区玩,牵着莫琳到椅子旁坐下,右臂虚搂着她,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担心和探寻,“琳琳,告诉我好吗?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别一个人憋着,我在这儿呢。”
“呵呵,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莫琳摇头,嘴里喃呢着。
“琳琳,别吓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从未见过一向大大咧咧的莫琳这样,程熙顿时有些慌了神。
“程熙,你知道,我和张立彦是什么关系吗?”莫琳惨淡的笑着,不给程熙回话的时间便又自顾解答:“张立彦就是五年前抛下我远走高飞的那个负心汉,就是那个我用自杀都没有将他挽回的负心汉!”
“什么?”程熙知道莫琳曾经有过一段伤痛的往事,至今她的右腕上的疤痕还在。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令莫琳如此疯狂爱着的会是自己的前大舅子。
这个答案让程熙惊呆了。他呆坐在那儿不知该如何反应,拳头反复地握紧然后松开,这是年轻时他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不自觉会做出的动作。只是,这些年发生让他为难的事情已经很难了。今天,莫琳的一句话就让消失了这么多年的习惯又重新恢复。
良久,他张了张口,慢吞吞却吐字清楚沉沉地问:“琳琳,你,还爱他吗?”
“爱?我爱他?呵呵……”莫颜笑得益发的讽刺,“我爱他?我恨他!我恨死他了,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破坏我的人生?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不让我得到幸福?我/他/妈/的上辈子欠了他张家多少,让他张立彦这辈子要这样折磨我?我/他/妈/的是造了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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