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东汉_第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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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是武将,家里的仆人除奴婢外,其余皆懂武艺。违背禁令私自出门,颇有些难度。

    蕊珠带我来到后门,这里不常有人来,平日只有两名武艺高强的仆人把手。可是今日,这里竟然没有人。

    “小姐,他俩被我支走了。”见我不解,蕊珠急忙解释。“被她支走了”,这个答案让我不禁仔细打量起蕊珠,她怎么会与他俩有交情,又是如何轻易将他俩支走的呢。

    轻易走出家门,心里颇有些唏嘘。记得上次随母亲出门,还是正月十五进宫恭贺元宵佳节,距今已半年之久。

    久不出家门,竟不知街上原来如此热闹。泥塑、糖捏、根雕的动物和人形玩偶,各种杂耍和小吃,热腾腾的馄饨和包子,看的我口水直流。不常出门,自然也没有随身带铜钱的习惯。蕊珠见此,无奈的对我摇摇头。

    “小姐,我也没带铜钱。不过,小姐如此美貌,不定会有人免费送些吃食给你享用。还是先去看荷花吧。”蕊珠的脸上闪着奇怪的神色,说完急忙拉起我的衣袖快步走去。

    仲夏节气,荷叶田田铺盖千里,荷花映日而红,红碧相杂覆于清流之上。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面对满湖娇艳荷花,背后竟然有人在吟诵桃花。

    回过头,一张略显瘦削的脸庞,棱角分明,着一件白色长袍,腰间一块碧玉,气质高贵,风度翩翩,只是双眸里闪着冰冷的光,犹如秋霜,仿佛一痕秋水直溅入我的心,让我无法平静。

    “喜欢荷花?”他的声音犹如他的目光,一样的冰冷。

    我直愣愣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作答,面对一个陌生人的询问。被养在深闺的我,除了父亲和哥哥们,甚少有机会接触男子,除了李雨翰。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残荷苑吗?”

    我摇摇头,没有作答。他突然拉起我的手,牵我来至湖面的一个小亭。我突然想起蕊珠,回头看,她早已不见了踪影。

    八角凉亭,红瓦碧画,翠绿阑干。扶栏远眺,看不尽的娇红点点,碧叶连天。

    “馄饨、包子、芙蓉卷、蝴蝶酥、菊花饼、玫瑰糕、绿豆沙。”背后传来他的声音。

    “馄饨和蝴蝶酥,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我对他将两种类型的小吃放在一起颇有些异议。蝴蝶酥本该配一杯红巧梅花茶,而不是一碗馄饨。

    “不吃——就倒掉。”他有些急了,话语里也少了一丝冰冷。

    虽然不算绝配,可我还是忍不住大口吃起来。大快朵颐之后,才发现他竟然一直盯着我看,吃的太专心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冰冷的目光。我不禁一阵冷汗,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铜钱。窘迫之余,只能傻笑看着他。此时,蕊珠适时的出现了。

    “小姐,小姐,我早说会有吃食的。”

    “你们走吧。”他全然命令的口气,不容置喙。

    不过是吃了几盘点心几份小吃,且并非是我主动要求,竟然就一副主人的姿态对我下起了命令,富贵公子的脾气果真难以捉摸。我气愤的拉起蕊珠,连忙走了。

    从后门回至秋水轩,推开房门,父亲铁青着脸,赫然坐在椅上。

    “蕊珠,你退下,来人,把小姐关进暖香筑。”不容我分辩一句,柳枝和柳叶两名护卫就已将我带入其中。

    门外突然有了响动,应该是护卫。自从那日,我就再也没见过蕊珠,父亲另派了斑竹和泪雨来服侍我,柳枝和柳叶佩刀守在屋外。名是守卫,暗为监视。父亲对我私自出门很是生气。

    我依旧看着窗外,床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我裹紧了纱被,瞪着眼睛望着他。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精致的五官,面如冠玉,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被他看几眼,觉得周身都要化掉。他慢慢欺到我身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我无法抗拒那束如水的目光,只能紧紧裹住纱被,甚至无法坐起身质问他几句。这是我的秘密,连贴身服侍的蕊珠都不知道的秘密。睡觉时,我喜欢赤裸全身,让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与纱被亲密接触。

    “绥儿,呆在这里闷吗?”他侧躺在我的身边,面对我问道。我们俩的距离只是一层纱被的厚度。

    庭院深深深几许2

    更新时间2011-7-31 22:06:13  字数:2071

    他就是李雨翰。雨落乾坤,荡涤一切尘埃;翰乃栋梁,语自《诗经》“大邦维屏,大宗维翰”。元宵节进宫朝贺途中,竟偶遇无知强梁,因之前未曾出过此事,故每次进宫都只是一乘素轿四个轿夫,并未有护卫相随。幸得他及时出现,击退贼寇,令我与母亲安身进宫。那时他手握碧箫,谈笑间已将四名贼寇击倒在地,求饶不止,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我在树后,看他左手击倒众人,右手拿箫递在嘴边,一曲高山流水如仙乐绕梁,那种风度与姿态,那个脸庞和笑容,一瞬间打动了我。

    “半月之久才记得来看我。”我故作生气的说道。

    “莫怪莫怪,师傅刚刚传授一套新武功,所以无暇分心来探望你,绥儿莫生气。”他俯身亲吻我的额头,满是柔情。

    “好吧,记得告诉你师傅,我对他很生气。”

    “提起师傅,我倒忘了,这是他老人家让我给你的。”我接过来,是一部医书,麻纸书皮已被翻烂,暗黄的纸页上四个清晰的墨字《黄帝内经》。我猜不透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师傅说,怕你被关无聊,看此书可为日后养生用。”

    自从元宵节一见之后,我与他已暗生情愫,虽我不能出门,他却可以随意出入我家。他的师傅我虽未见过,从他的字里行间却可感觉出定为一世外高人,看他自由出入我家便可知其师傅武功造诣非凡,另其对天文地理歌赋医术也颇有研究,造诣颇深。

    “绥儿,安心呆着,我要走了。”说完,便翻窗离开。

    脸霞红印枕,冠儿不整,屏间麝煤冷。淡月纱窗,人已离去。

    之后的日子,他再也没有来过,而我,除了吃饭睡觉,唯一的消遣就是看那本破烂的《黄帝内经》,时日渐久竟颇有些领悟。

    一个半月后,暑热日渐散去,夜晚裹一层纱被已稍觉冰冷,想起残荷苑的荷花,怕是早已变成残荷,观赏不得只能留破碎荷叶听秋雨拍打。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残荷苑吗?”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想起遇见的那个人。好好的荷花池,满湖的荷花,为什么要叫残荷苑呢。世人总是喜聚不喜散,盼望花能百日红人能百日好,怎么会有人取“残荷”这样的名字,岂不丧气且不吉利。

    父亲依然没有放我出去的意思,我不知道他要将我关到何时,自从被关在这,家里就没人来看望过我,我想应该是父亲的命令。每日所见的,除了泪雨斑竹就是柳枝柳叶。

    “小姐,这是大少爷让我给你的。”泪雨站在身后,小声说道。

    是一张字条,哥哥说父亲被派到边境,守卫疆土。这个消息虽有些突然,可身为武将,带兵出征也算正常,我所惦记的是父亲已不再家中,我是否可以回到秋水轩,可是哥哥却丝毫没有提到这个问题。

    “蕊珠在哪?”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只是觉得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小姐,奴婢不知。”泪雨斑竹齐声回道。

    “是我急躁了,最近天凉了,夜晚睡不好。明日帮我带些枸杞和一罐槐花蜜。”

    第二日,我将枸杞泡入蜂蜜中。十日后,揭开罐上的纸封,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小姐,这个可以帮助睡眠吗?”泪雨斑竹齐声问道。

    “对啊,效果很好,另外去拿四个陶杯,你们也尝一尝,口感很好。”

    陶杯拿过来,我让她俩出去叫柳枝柳叶进来。每人一杯下肚,不足一盏茶的功夫,四人便昏昏入睡,我趁此机会急忙推门而出,重获自由的感觉。念及父亲已不在家中,家中护卫也该跟随父亲远赴边疆,想我被关了这么久,故来至后门,果然无一人守护,于是便开门出至街上。想想无地可去,只记得残荷苑,或许去看看残荷也不错。

    待归来,人去花落红,只剩秋塘水,一片豰水愁。时日已久,残荷早也不见,只剩碧波。我站在上次来过的凉亭,空对一池湖水感叹良久。

    “荷花早就败了,来看湖水?”身后传来陌生的笑声,我不禁回过头,正对着一张满是善意的笑脸。

    “你怎么知道?”他好像一眼就看头了我的心思,让我觉得温暖亲切。

    他叹了口气,笑说道:“我也很早就想来看荷花,可是一直不能成行,今日得以来此,可是早已错过花期,所以能揣摩到你的心情,定是不甘与落寞。”

    “是啊,不曾想连残荷听雨都见不着。”

    “你也喜欢残荷?”

    “比起艳丽的荷花,我更加喜爱残荷。”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说道:“我叫庆,你叫什么名字?”

    “邓绥。”

    “好名字。”他转身背对着我,望着远处的薄雾小声说道。

    雾气渐渐浓起来,我想该回家了,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并不想与父亲为敌,自由过后,还是该回暖香筑。

    “要我送你回去吗?”他自一次看透了我的意图。

    “不用。”

    “来人,护送小姐回家。”只听一声令喝,不远处跑来四个彪形大汉,只是身形就已有唬倒贼寇的效果了。

    于是,我就在这四人的围护下,一步一步向后门走去,我想还是从后门回去比较稳妥,不会被家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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