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东汉_第1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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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然萌生了这样荒唐的想法,“皇后真是幸福啊”。

    争来斗去又是为了什么呢?或许,她只是想安静的守在他的身边,就像我曾经也想一辈子守在李雨翰的身边一样。

    正当我傻傻的望着他俩,只见皇上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换上一副冰冷的口气,“皇后累了,你们先回吧。”

    这一句话,竟然一瞬间伤了我的心,眼泪从心底涌出。进宫已经一个月之久,并未查到李雨翰死因的一丁点线索,自己反要提防皇后的嫉恨。明明我并不想与其相争,明明皇帝对我就如刚才般漠不关心,好没来由的,我缘何要忍受这些。若是他还在,我何需如此呢。

    是夜,皇帝竟然驾临嘉德宫,让我大感诧异。晚月送上清茶,便安静退去了。整个房间里只剩我俩,气氛颇有些尴尬。说白了,我并不想成为他的女人,只是不经意间利用他去纪念对另一个人的爱。说起来,有些自私。

    “你有些不高兴。”

    “没有。”我的回答斩钉截铁。

    “你心里还在想着他?”

    果然,他已经知道了一切。难道派人杀害他的人竟然是面前的他?我心潮起伏,很想马上质问他,那**上就能知道答案,却又不能直接询问的焦虑与忐忑,我的脸上渐渐渗出了汗珠。

    他拉我至身前,替我擦干了汗珠,“再给你半年时间,朕希望你能彻底忘记他。”

    这是第一次,他在我面前自称“朕”而不是“我”。

    我突然有了勇气,我决定豁出一切,“是你杀了他吗?”

    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顾不上他皇帝的威严,顾不上君臣的礼节,顾不上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严重后果。

    “不是。”他显然被我的态度激怒了,对着我大喊起来。

    “告诉我是谁?”我也大声喊道,眼中满是怒火。

    他站起来,走至宫门口,恨恨说道:“这是唯一的一次,我暂且原谅你。下一次,绝对不要挑战我的威仪。”

    我不禁颓然当地,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晚月从帐幔后走出来,“贵人这是为何,皇上好不容易来一次,贵人该好好服侍才是——”

    “不要再说了。”我喝令一声,打断她的话。在这个深宫,竟然没人能体贴到我的心思,这就是所谓的孤独吧。

    我再次翻出那副未完的画稿,擦干眼泪,无需开窗,更无需什么日光美景,所有的景致都在我的心里。

    “不曾想邓贵人竟有如此手艺。”班昭站在背后说道。想是我刚才太过专心,竟未察觉背后有人。

    “月光不错,出去转转如何?”她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随她来至后花园,月光乳白,悬于中天。我随意拣一块假石坐下,双眼无神的望着天。

    “你在思念他吗?”

    “你进宫是想为他报仇吗?”

    “你想过他的想法吗?”

    他的想法?他会是什么想法呢?我摇摇头。

    “还记得你刚进宫我告诉你的那句话吗?‘好好活着,不要以报仇为念’,我想,这应该也是他的想法吧。”

    “你不懂。”

    “不懂什么?”

    我抬起低垂的眼帘,“你懂什么是孤独吗?原本两颗彼此温暖的心,突然没了另一个,只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游离世间,你懂得那种滋味吗?”

    “我怎会不懂。”她对月长叹,低声苦笑着说道:“这座深宫,谁不孤独。”

    良久的沉默,两个人都在彼此想着自己的心事。感觉身上逐渐冷起来,湿气也越来越重了。

    最终,还是她打断了沉默的尴尬,“或许,你该试着想想皇上待你的心。”

    “他心里全是皇后。”

    她的嘴角,挤出一个难以捉摸的哂笑,“他费尽心机的寻找你,恨不能将世间所有珍奇献到你面前,他赏你五奴四婢,就连皇后,贴身服侍的不过才四人而已,你——该不会是脑筋不太好用吧。”说到这,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需要这些。”

    “你要知道,世间的男子,并不全是李雨翰的模样。”

    这句话,让我恍然大悟。这些在我看来微不足道的关爱,在皇后看来,可能全是害我的动机。只是,皇帝既然如此看重我,又何须对我冷眼冷语,全无一点温存。

    难道,他是刻意为之?在皇后面前刻意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面孔,竟是为了保护我?

    “还要嘱咐你一句,”她突然欺到我身边,趴在耳边小声说道:“小心张采女。”

    在我看来,她还只是一个渴求自由的孩子,有什么值得小心的呢。从日常闲聊中我已得知,张采女本是贫农之女,因家中困难,其父不得已将其卖给一富户为婢,未得几年,这一富户竟然吃了官司,家中女眷皆被送入宫中为婢,原本命她做庭院打扫,怎知偶然一次竟被皇上相中,一夜雨露,被封采女。自小颠沛流离的生活,被别人主宰的命运,让她迫切的渴望自由,渴望有朝一日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贵人,贵人,已是午后了,还不起?”

    睡得正酣,突觉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睁开眼,晚月和采玉她们四个都站在床前。

    “不是告诉你们睡觉时不要打扰吗?”我揉揉双眼,略带生气的说道。

    “是啊,贵人是说午前不准打扰,可是——已经午后了啊。”

    抬头看看窗外,果真日已西斜。

    彩笔新题断肠句4

    更新时间2011-8-30 11:43:18  字数:2235

    “贵人若是再这样睡下去,怕是成了‘觉主’了。”晚月抿着嘴笑道。

    “我不信奉佛教啊。”我有些不解,我不信奉任何一种教义,就算我信奉,教主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哪来的教主之说。

    “此‘觉主’非彼‘教主’也。”

    只听五个人一齐笑出了声,我终于咂摸出味来了,“你们这一群,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敢——”

    “想是姐姐宽厚待人,她们才敢如此。”

    “见笑了。”想是聊的太开心,外边元开的通报竟然没有听见。

    张采女来此,也并无要事,不过是找人闲聊打发时光而已。我急忙吩咐晚月上了茶点,便招呼她坐下了。

    昨晚的画稿还未及收,张采女瞧见,走过去仔细端详几眼,赞叹道:“待完成,姐姐可否将此画卷赠予我,看此景致,真令人神思遐往,若是能在此住上一年半载,真是美事。”

    我爽快的答应了,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完成。

    她从衣袖里拿出一副精致手绣,绣得是雪地红梅,红白相间相溶,相映成趣,真是好绣工,“送给姐姐,以作谢礼。”

    张采女走后,我仔细端详起这幅绣图,手工精致,构图精美,不住暗自感叹,当日竟不屑做女工。

    第二日,礼尚往来,我带领晚月和采玉她们四个去看望张采女。刚至宫门口,只见从里面跑出一个衣衫不整,满面泪痕的宫人。本想等待通报,可良久不见人影,晚月于是提高声音,“张采女可在宫内?”

    不一会,只见张采女快步出来,双眼竟有些红肿,未等我询问,“让姐姐见笑了,近日宫中屡有财物丢失,多方盘查,才知是红绿所为,我纵性打了一顿,她竟发狠跑了出去,这不争气的,反倒把我气了一顿,才哭了。”

    回至嘉德宫,采诗不解的说道:“贵人,你说,红绿怎么会偷东西呢,上次我拿那些珍珠给她,她都不要呢。”

    “别人宫里的事,咱们还是少议论。”我喝令道。

    自从上次随张采女去看过皇后之后,皇上又下令,为防皇后劳累,连**诸位的晨昏定省竟也一概免了,所以,在那之后,竟未再见过皇后之面,日子总算过的安静些。

    打破这段安静的,是刘庆的一封来信。来送信的人自称刘易,信中提到他武艺高强,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以后为我使用,刘庆在信中还提到,他已查明,皇后与当日奉命寻找我的羽林军中郎将有些私下交往。

    东汉一朝,守卫皇宫的是由卫尉统率的南军,而负责京师洛阳屯卫的则是由中尉统率的北军。南军又分为羽林军和虎贲军,此两支军队沿袭自西汉一朝,羽林军取“为国羽翼,如林之盛”之义,而虎贲军则取自“若虎贲兽”,“贲”者奔也,如虎奔驱攫兽而噬,寓意作战勇猛,两支军队分别由中郎将统领。北军由八支禁兵组成,分别为“中垒”、“屯兵”、“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期门”,分别由八位校尉统领。只因南军常伴君侧,故地位略高于北军。

    这位中郎将,若我所想不差,他应该姓赵,上次进宫,在宫门外见过一次,因为不是普通武将膀大腰圆脸色黢黑的形象,反倒有些风度翩翩美男子的风度,遂多看了几眼,后来听元福偶然提起过,他家本是书香世家,不知为何,他竟然立志从军。

    或许,从他身上可以找到一些线索,也未可知。只是,刘庆,他到底为何要这样帮我?

    “每晚子时,贵人可将命令放于后花园假山后洞里的一块青石里,上面有我做的标记,我会每晚过去检查。”

    后花园,果真是个好去处。

    第二日,趁宫中诸人午睡之际,我假装烦闷,领晚月来至后花园,于隐秘处果然发现一块青石。正是一个人工做就的假山,想来做此假山之人只顾着外观,却未曾进得洞中查看,假山虽不大,怎奈洞中却稍嫌宽敞,竟比洞外的感觉舒适些,怪不得书上说山洞里冬暖夏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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