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来找宝贝你来了……”温楚然缓步朝云水瑶走来,妖冶触目的大红薄纱披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移动而偏偏飞舞,在白雪中,显得更加的艳红妖娆。
“你来找我做什么?”他上前一步,云水瑶便后退一步。
她可没忘记,他上次那么轻而易举地杀了小淅,又那么轻而易举地将她蛊惑了……
“你忘了吗?我上次说了,我是你的主人……主人来找他的宝贝,需要理由吗?”
“打住!”云水瑶实在受不了了,“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口一个‘宝贝’地唤我?我有名字的!”
“哦?”温楚然站定脚,眼底露出一抹意味深长,“那宝贝,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
云水瑶压下心底的怒火,“我是当今皇后,名字叫风颍雅,你不会不知道吧?”
穿得这么惹眼,竟还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出入守卫森严的皇宫,这人定是对皇宫知根究底。
那么,对于她这个他不断刻意接近的皇后,他定更是比谁都清楚……
“是吗?”温楚然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戏谑,“宝贝你,果真叫……风颍雅么?”
云水瑶一怔,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你知道了什么?”
“那要看宝贝想要我知道什么了……”趁云水瑶愣神之际,温楚然快速上前,揽住云水瑶的纤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头埋进她的香颈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宝贝,你真香……”
云水瑶羞愤交加,用力向挣开他的桎梏,可是,还没来得及挣开,已经被他一手点住了穴道。
“你到底是谁?”云水瑶冰冷的眸光直射向他。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温楚然突然一改妖媚戏谑,神色冷戾而寒凛,他伸手紧紧钳制住她的下颚,“你是谁?你不是当今皇后风颍雅,也不是落英杀手郁儿,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知道郁儿?”云水瑶蓦然一僵,突然就响起那日在冷宫被他摄了魂之后,迷迷糊糊中听到独孤弈似乎提到过落英宫……
那么,眼前这个人……
“……你是落英宫宫主?”云水瑶艰难地启齿。
温楚然冷冷地勾勾唇,加紧了手中的力道,不答反问,“你还没有与我说,你到底是谁呢。”
“我……”汗,这让她怎么说嘛?难道真的要告诉他,她是来自异时空,一不小心就穿到郁儿的肉体上?
就算她肯说,他也不肯相信啊!
骤然,温楚然眸光一寒,瞥向了一旁,云水瑶还未来得及反应,他便松开了她,只见红影一闪,他已然跃至一丈之外。
“砰!”一个重物沉闷砸在地上。
云水瑶低眼一看,竟是风颍琪!
温楚然大脚一抬,踩在了她的腹部上,嘴角勾出一抹残酷的媚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什么事都可以做,就是不能做偷鸡摸狗之事?因为通常做这种事的人,最终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杀人灭口。”
风颍琪神色大变,一张脸吓得苍白无色,顾不得腹部传来的剧痛,忙忙招手:“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我只是路过而已,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也没有听……”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温楚然冷哼一声,突然一个抬脚,便重重地踢在她的腹部,将她踢飞出去了几丈远处……
“噗——”一口猩红自她口中喷溅而出,风颍琪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温楚然挑挑眉,再次露出那种魅惑人心的妖娆笑容,他转回头,将云水瑶揽在怀里,声音玩味十足,“宝贝,你说,我要不要杀了她呢?”
云水瑶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风颍琪,她此刻正双眸恳切地望着自己,里面充满了惊惧和祈求……
只觉得心,猛地揪紧……
她咬紧牙,艰难地吐出:“杀了她……”
风颍琪知道太多秘密了,如若她是一个安分可掌握的人那还好,可是,她是那么的野心勃勃,欲望想无底洞般,难以填满……
所以,她不能再活着了……
风颍琪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眸,过了半晌,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恨恨地瞪着云水瑶,疯狂地嘶吼:“你以为,杀了我,你就真的可以永远当风颍雅了么?别自欺欺人了!皇上爱的人是风颍雅,不是你这个冒牌货!这个,是你永远也替代不了!”
云水瑶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反驳。
这也正是,她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害怕面对的问题……
独孤弈会爱上她,到底爱着的是真正的她,还只是……她冒充的……风颍雅?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习惯逢场作戏的皇帝,真的……会单纯地爱上她吗?
她不想去面对,也不敢去面对,她只能一味地去逃避,一味地自欺欺人……
可如今,这个残酷的现实,竟会在风颍琪的口中,被残酷地讲出来了……
“聒噪!”温楚然冷哼一声,只见他长臂一挥,云水瑶还来不及看清他是如何出手,便听到那边的风颍琪惨叫一声。
再然后,倒地,香消玉殒……
055 醋意大发
雪花簌簌,夹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云水瑶凝视着倒在地上已然失去了生命的风颍琪,待察觉,一滴泪水已从眼角滑出,顺着冰凉的脸颊,流淌。
温楚然媚眼微扬,伸手,食指勾拭去那滴晶莹,轻放唇间,舔舐入口,形状,妖冶魅惑之极。
“宝贝,你这样长情心软,在这凶滩险潭中,如若没了那人的喜爱,也就失去了唯一的保护翼,到时你可如何得以独善其身?”他勾唇,玩味地看着她。
“如若没了他的爱,你认为我还会有心留在这种地方么?”
“哦?”温楚然扬眉,“你不是因为贪恋这富贵繁华,才以命相博来这凶险万分的宫闱之中?”
“之前进宫是为了保住这条蝼蚁之命,而如今我甘心留在这里,只因为这里是他的家。”云水瑶转眼扫了扫不远处的风颍琪,眼帘一垂,敛下了流转间的黯然。
若然他变了心,或者得悉他所爱之人,并非她,她到时定会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她实在不愿,让自己变成了这深宫怨妇。
“看来,当真是我看轻你了……”温楚然浅然一笑,“你的出现本就异常,又怎会与那些世俗女子一样呢!”
忽而,他勾起云水瑶的下颚,眼底闪着盎然兴味,“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云水瑶也勾唇,“那你也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指的是……”温楚然眼底眸光一转,顿了顿,便俯身在她的耳畔,轻声戏谑道:“你的男人寻你来了,你说,我要不要让他吃一些小醋呢?”
“滚!”云水瑶冷冷启齿。
温楚然轻笑一声,“罢了,今日本尊且放过你一回,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他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很暧昧地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再往独孤弈走来的方向瞥去一眼,眼底尽是挑衅和嘲弄。
“你‘妹妹’的事,自己交代清楚吧!”温楚然朗朗笑了几声,身影一闪,只在眨眼功夫,便消失在了这片竹林之间。
云水瑶朝独孤弈来的方向斜眼看去,果然,看到了他俊脸紧绷,早已黑若锅底……
独孤弈本来被这不识趣的女人提起了不开心事惹得心烦意乱,甩手便离去,本以为她会跟上,可一直到了凤仪宫,还是不见她追上来的倩影。
他心中有气,懒得去理睬她的行踪。便走到偏殿上,喝了几杯茶,可是依旧还是不见她回来。
心,便隐隐不安了起来。
这女人闯祸的本事,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一离了他的眼,什么事都能捅出来。想到她之前受到的诸多伤害,他便再也坐不住,霍地站起来,循着回来的路寻了来。
可刚走到这片竹林,见到的这一幕差点没把他的肺气炸。
这笨女人,果然又出事了!
看到温楚然紧拥住她,伏在她的耳边作出那么暧昧的动作,他胸口更是血气翻腾,恨不得立刻上前将那占她便宜的人一掌劈碎!
可温楚然倒也识相,见到他来了,便落荒而逃......
否则,绝对不轻饶他!
独孤弈板着一张冷面孔,不疾不徐地朝云水瑶走去……
云水瑶看他一声不吭地走近自己,脸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心中不免忐忑起来,不由痛惜自己今日又梳了一个好看的云髻。
独孤弈伸手点了她的穴道,然后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仰卧在雪地上的风颍琪,再然后……居然直接转身就走了!
云水瑶见他不愠不火,完全有悖于他寻常的行为,不由心一慌,也顾不得风颍琪,迈开小步往前追去。
可是独孤弈摆明了跟她赌气,她快一步,他就快两步,愣是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
云水瑶气急,一个提身,跃至他的前面,终于挡住了他匆匆的脚步。
“你生气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独孤弈背过身去,继续跟她赌气。
“弈……”云水瑶上前,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讨好,“我是身不由己的,你方才也看了,我是被他点了穴位……再说了,他并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那不叫逾矩,什么叫逾矩?莫不是你心里还希望让他对你做什么不成?”独孤弈蓦然转身,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怒斥,“风颍雅,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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