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一现昙华_第1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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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延宗方才见她念咒有模有样,心里其实也将信将疑。思索片刻哼道:“谅你也不敢耍何花招!”随即将那叶子扔进口中,味道苦涩怪异至极。

    李延宗表情古怪,阿昙亦是头一回瞧见人吃树叶,撇过头强忍笑意。心道:驴子精果然不吃树叶的,因为全教这人吃啦!

    但见李延宗右手黑色慢慢褪去,阿昙心知这人的毒可能已经完全解了,但这是绝不敢告诉李延宗的。

    李延宗这才全信了阿昙“女真秘术”之谈,除了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所学涉猎还是不够广泛,更对此深信不疑。李延宗盘腿在地调息半晌,忽的睁开眼,站起来一把抓过阿昙又将她横褡在马背,翻身上马,一扬鞭子朝天宁寺方向奔去。

    阿昙这次没被点穴,却还是反应不及,看树木倒立着飞退,吓得紧紧抓住马缰。阿昙又惊又怕,不知这李延宗又要搞什么鬼,该不会把她悄悄弄到一个地儿埋了罢?阿昙心里忐忑,下意识挣扎起来,李延宗一皱眉,顺手便朝她后臀“啪”的一拍,斥道:“别动!”

    阿昙登时全身一僵,再不敢乱动,面颊绯红犹如火烧。

    李延宗见阿昙这样,不禁哈哈一笑:“我既答允帮你医治,定不会食言。先随我去将‘悲酥清风’还给那帮西夏鞑子再说

    姑苏北去向洛阳

    两人及至天宁寺外,十来个西夏武士手持长刀正在寺门前巡逻。

    阿昙本以为李延宗会大摇大摆的进去邀功领赏,却不料做贼似的从后门矮墙潜了进去,带着她轻飘飘伏在一处房顶上。

    阿昙不得不佩服李延宗果真武功了得,带着她这么个大活人在这戒备森严的寺里依然来去自如不被发现。从他们潜伏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大殿上的情形。只见大殿上首坐着一极其魁梧的方脸大汉,身着鲜红披风,衣着倒和李延宗有几分相似。左侧被挡住视线看不见,右侧坐着两男子,一人身着葛衣,举止粗犷豪迈;一人折扇青袍,面冠如玉。

    阿昙心下疑惑,伸指在瓦块上写道:“这明明是座寺院,怎的没有和尚?”李延宗看了眼殿上的人,似笑非笑道:“自然是被这群西夏人杀光了。”阿昙却更加不懂了,这人字里行间丝毫没对西夏半分尊重,他自己难道不是西夏人吗?这话却只在心里想想,没有再问。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不知殿里的人说了什么,那位手拿折扇的青袍公子便和另外一长相古怪的人过起招来。虽说是过招,但那公子哥步伐飘忽精妙,那长相古怪的人一把鳄嘴大钳怎么也碰不到对方衣角。阿昙这时却想,这步伐段公子也会的。

    身旁的李延宗看了会,凉凉开口说:“那岳老三也当真是个蠢材!”说罢从怀里取出一牛皮纸包着的粉末,晃燃火折子,对阿昙道:“切莫呼吸。”

    阿昙立马捂住口鼻,李延宗用火折子将粉末烤热,随后手腕用劲,悄无声息的将纸包掷进殿内。不过片刻,殿里的人武器叮铃哐啷掉在地上,都软了身子委顿在地。倒是那青袍公子和葛衣汉子身有解药不受影响,两人相携去了后堂。

    李延宗冷冷一笑,阿昙只觉后领被人捉住,身子一轻,便被人带下房顶。待两人落地,阿昙却觉得浑身瘫软,不由自主倒在地上。

    李延宗皱眉道:“不是叫你别呼吸么?”阿昙心里叫苦,她哪能憋气憋那么久,还是不小心闻到了些许悲酥清风,药劲却是不弱。李延宗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阿昙,便不再睬她,转身走进大殿。

    阿昙艰难的拿过瓷瓶,拔开塞子,将解药一股脑倒进嘴巴。霎时间,一种臭的天崩地裂的味道充斥嗅觉味觉,阿昙想也不及想,腾的从地上爬起来,面容扭曲的冲进大殿里,胡乱拿了杯茶水不停漱口。

    “你、你又是谁!”

    阿昙闻声转过头,只见那身着大红披风的人全身无力的歪斜在椅中,正瞪着阿昙又惊又怒。阿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拿在手上的茶杯,干笑着将茶杯还给那人。李延宗看着阿昙,“嗤”声发笑,抬手一指道:“你竟是把那药吃了?”

    阿昙皱着张脸,点点头。

    李延宗说道:“那药嗅之即解,你却吃进肚里,当真蠢笨如猪!”

    阿昙听他骂自己是猪,心里有气,狠狠瞪他一眼。

    “喂!你是谁人手下的?!快速给我等解毒,回到西夏,再给你金银厚禄,加官晋爵!”歪在椅子里的那人却是对着李延宗吼道,末了又说:“我若是查出是哪个王八羔子偷了我的悲酥清风乱施,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李延宗轻笑道:“赫连将军,我就在你面前,你如何将我碎尸万段?”那赫连将军一怔,随即怒不可遏的问:“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啦!为何相助外人?!”

    李延宗不再同他说话,朝阿昙一伸手:“把你笔拿来借用片刻。”阿昙猜不透他的意思,但还是将随身不离的毛笔递给他。

    李延宗端详了会儿,“嗯”了声道:“倒是一杆好笔。”说着右手腕轻翻,顺势在杯中一蘸茶水,借力悬身,在粉墙上挥笔行书。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迷人毒风,原璧归君。”

    横撇竖捺,酣畅潇洒。李延宗写罢,利落的旋身立定,身法端得行云流水。若不是那张脸太过僵硬木讷,倒是赏心悦目。

    “赫连将军,告辞。”李延宗对赫连将军似讥似嘲微一抱拳,随即转身离去。

    这……就完了?阿昙愣了愣,连忙快步跟了出去。

    李延宗和阿昙刚刚离开,后堂便转出两人来,正是那青袍公子和葛衣汉子。殿里的赫连将军兀自破口大骂,也没心思搭理二人。

    那青袍公子一抬头,正好瞧见李延宗留下的那行字,惊呼道:“啊!看这样子,是慕容公子来过了?”身旁的葛衣汉子一踩他脚,低声道:“别忘了你现在就是慕容公子!我家公子擅各家书法,我也不知是不是他来过。”

    那青衣公子连忙闭口,挺了挺腰杆。

    原来这二人正是段誉和阿朱,段誉王语嫣从碾坊里出来便遇见了阿朱、阿碧。几人得知丐帮众被西夏赫连将军一行囚禁,便商议来此解救。阿朱扮成乔峰,段誉扮作慕容复,倒也未被西夏人识破。

    被救的丐帮群豪这时也走了出来,对二人连声道谢。阿朱对段誉使了个眼色,开口道:“大事已了,我另有要事同慕容公子办,各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丐帮几位长老大叫:“帮主留步!”

    阿朱怎会听他的,反而走的更快了。那几位长老也不敢阻拦,方才杏子林中说的明白不过,从今以后,乔峰再也不是丐帮帮主,中原武林绝容不下他个契丹人,丐帮帮主更不会让一个契丹人来做,下次再见,是敌是友也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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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给那群人下点毒吗?”阿昙跟在李延宗身后,边走边写,心里对他的做法难以理解。李延宗道:“他们对我手下的人施毒,我自然要奉还,否则此事传出去,如何对得起我江湖上的名声。”

    阿昙不懂什么名声不名声,她只关心这人是否真能治好她的嗓子。

    “此行去往何处?”

    李延宗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了眼阿昙道:“稍作整顿,便北上洛阳去拜会薛神医。”李延宗心想:薛神医号称“阎王敌”,想来医术已是出神入化,说不定也能治好这丫头给我施的怪毒。况且少林也距离洛阳颇近,这一来正好顺路了。

    两人到得镇上,寻了处客栈歇息,次日一早再行洛阳。

    李延宗倒也大方,差客栈里的小二给阿昙买了身干净衣裳。阿昙洗梳完毕,侧头看见铜镜中映出自己的身影,不由一怔。

    “只有三分相似吧……”阿昙摸了摸脸,对着镜子莞尔一笑。

    阿昙穿着新衣裙,总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虽然李延宗不像好人,但一事归一事,怎么也得去给他道声谢才行。暗暗打定主意,刚站起身,便听得房外有人敲门。

    阿昙不知是谁,迟疑片刻,才走过去开门。

    “吱呀——”

    竟是一位面目俊雅的年轻公子。只见他里着月白衫,外罩淡蓝轻袍,腰悬四尺青锋,眉宇间一派轻傲。

    两人相见皆是一愣,那年轻公子正要跨步进屋,阿昙不知想到什么,倏的将房门狠狠一关。“砰”的闷响,随即听得门外一声怒咒:“你这蠢人!!给我把门打开——”

    阿昙背紧紧抵着门,心里忐忑之极:这人看起来好生面熟,不过我决计不认识的……看他腰上有剑肯定是会武功,莫名其妙来这里,难道是打家劫舍?这么一想,阿昙更不敢开门了。

    屋外那人想必也猜到阿昙心思,忍气说道:“我是李延宗!”

    19 一程风雨一程尘

    “我是李延宗!”

    阿昙一惊,怎么也无法将李延宗和门外那人联系在一起,但还是将门拉开条小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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