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完全可以救活中岛介一的情况下，我对她撒谎，说自己无能为力。

    ……

    前去土之国，途径泷之国。每日的朝夕相处，这份刻意伪装的好还是变得越来越自然，甚至成为了自己的习惯。知道她喜欢吃苹果给她买苹果，知道她喜欢西瓜口味的棒棒糖就立刻给她准备好。好似，我的目的已经不再单一化，这让我极度厌烦。

    和她一起在泷之国相处，我独自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看人黝黑的天花板。思考他们为什么可以这么容易就编制羁绊，而我似乎从来也没有，准确的说，我知道它对我没有利用价值，从一开始就否定逃避掉。

    那一刻我在想，和她可以编制羁绊吗？我们永远都维持一个互相依赖的关系，离开会难过，在一起不会太黏，比中岛介一关系更好一点，比叔叔阿姨他们少一点。随即，对自己突然乍现的想法烦躁的揉着头发。

    羁绊？友情？同伴？全部都舍弃！这些东西怎么可以影响到自己的计划，如果因为这些没有价值的东西毁于一旦，我会后悔的。

    听见她溜回来换衣服，有些洁癖的我语气不是很好。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汩汩而出的水让我逐渐冷静下来，我对她解释了一句，但看见她失落了。那份若即若离的反感虽然没有了，但是却被强大的质疑笼罩。

    我果然不够冷静了……

    ……

    她逐渐深入到我的世界，不再是一个可以利用，伸手就来的玩物。更像一颗肿瘤，深深扎根在心里，想要根除却要冒着很大的风险，不根除却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她是我的疑惑，也是我的疑虑。

    她总是说这个世界负心，说自己是个倒霉催，是劳碌命。

    而米特的朋友丹特偷取卷轴，阴差阳错的牵连奈奈。看见她被抓，解释无用的时候，还有那期盼的眼眸。我感觉到她需要我，嗯，我也需要你，你是我搭到目的的至关重要的人物。

    没错，她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我一直这么对自己说。

    所以我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让她等我。而我没有去找她，只是暗中调查，大致了解一下。她是无辜的，总会被释放的。我觉得自己需要空白的时间来思考，剥离这个会影响自己的习惯。于是，我开始一头栽进寻找株里草的任务中。

    如果我早知道在日后会有一个叫做迪达拉的男人影响计划，我绝对不会放任她在大牢里生活半个月。

    在土之国和泷之国之间找到了他们，看见迪达拉拉住她的手质问我的身份和来意，我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点什么所谓羁绊的产生。起初，我觉得这羁绊就像她与中岛介一一样，后来才发觉已经慢慢变质了。

    苦肉计是我挽回局面的一个计谋，还可以让奈奈深入理解需要力量的必要，为中岛之死奠定基础。大蛇丸大人说过，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后来带着他们一起去基地，因为迪达拉的加入，让冰冷的基地增添一份生机，我看到奈奈其实挺开心，我也就由着去了。一天一天的相处，迎来了中岛的死，奈奈在我面前哭成泪人，那似乎是我第一次看见。

    那一刻胸口是窒息的，我觉得‘习惯’已经变成一种顽症。

    接下来株里草制作完成给她服用，让她试试看发动忍术，果然我察觉不到一丝半毫的查克拉流动，和养父的说法一样，株里草可以掩盖其人的气息。

    一次，我和君麻吕的谈话被她听见了，是我出来看见她蹲在转角处才发觉的，而她用迪达拉的离开影响了情绪搪塞我。

    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苦肉计用过了还可以再用，与其说是再度演绎谎言，倒不如说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故意让大牢里的人有机会逃出来，为了救她而被砍伤，她看见我深可见骨的伤口热泪盈眶，这一次她是为了我哭，这种被人在乎在心头上的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作为一个间谍，这种突然到来的温暖让我觉得恍然，我疑惑，自己一直以来是对是错。可我好像已经很‘习惯’这份编制出来的羁绊，想要痊愈却欲罢不能。

    大蛇人大人回来是我意料之中的，为了让她留下来，我告诉大蛇丸大人她的有用价值，当然隐瞒了我照顾她的真正目的。果然，大蛇丸大人对她兴趣颇多，这是我的一步险棋，价值被暴露在外只要最终目的隐瞒下来便可。

    四年来，她和迪达拉一直有联系，不可以因为迪达拉介入破坏我的计划，哪怕她有可能成为我心口一块不可以剥离的血肉。

    当她问我可不可以不把水月关起来我就知道她在动什么脑筋，我告诉大蛇丸黏土白鸟的事，趁着我去考试，她开始行动，只是粘土飞鸟被大蛇丸半路拦截，自此他们失去联系。

    然而，大蛇丸的试探也随之而来。把她丢在一百名实验体里，只要存活下来就既往不咎。大蛇丸会去研究世界各国的独门忍术，挖掘忍术，发明忍术正是他每日必做的事，研究株里草也包括在内。

    渐渐的，我发现大蛇丸大人似乎想要用她来牵绊住我。

    我发现，似乎可以如此，所以我才说她好像成为了我的顽症。

    没有情绪，不被情感支配，才不会存在弱点。而她潜移默化的成为了我的弱点。

    大蛇丸要她回木叶代价是搜集情报，我替她扛了，多半是不想让她牵绊住我。

    ……

    七年了，我们回到木叶，以为一切会重新开始，而她对于迪达拉似乎思念太多。我问她，我们之间七年的感情是不是比不过他们之间的几个月相处，四年的通信。而我得到的是——只是哥哥。

    烦躁！

    他们可以是朋友，而我只是哥哥？

    明明我更亲一点，却还是烦躁起来。他们可以有进一步发展空间，而我却被局限了。

    还是烦躁！

    我明明不应该为这种事烦躁的！

    我想方设法和她在一个部门上班，以为可以恢复到最初朝夕相处的情况。她出差去了鸟之国，当我得到情报迪达拉也去了鸟之国。一个新出来的计划开始了，我利用旗木箬鱼对于奈奈的特殊感情，让他出动去鸟之国刺杀迪达拉。

    我问冉韵，你们明明是情侣，为什么旗木箬鱼那么关心药师奈。

    冉韵说，箬鱼没能明白自己的感情，是因为质疑着这份恋人未满友达以上的感情。

    我明白了，药师奈是箬鱼一个好不容易得来的，也是第一个品尝到的羁绊。而冉韵，却是七年来

    朝夕相处已经习以为常并且必不可少的感情。

    可以有友情，但是爱情已经给了朝夕相处的人。所以，关心可以有，卖命也可以有，唯独那感情只属于一个人。

    朝夕相处？如果这么说，我和奈奈的关系反而比迪达拉更好。

    思及此处，我依旧很疑惑。为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开始增多，果然有了情感就会被支配，不可以这样的。

    我不能离开木叶，刺杀迪达拉好处可以帮大蛇丸解决晓里的个别讨厌的家伙，也有自己的私心。

    鸟之国刺杀迪达拉失败，旗木箬鱼箬鱼负伤，而奈奈回来后开始常常走神。

    我给她买喜欢的手术刀，教她死魂术。没有太大的目的，只是想要多一点相处的机会。顺带让她去宇智波老宅，引开经常去的佐助，而我去调查关于宇智波家族的秘密，这也是为了给大蛇丸搜集资料。

    中忍考试，是大蛇丸崩溃木叶计划的开始，也是抢夺佐助的计划。

    我一直犹豫着该如何让她继续留在木叶，别跟着我去基地，还需要她来帮忙搜集线索。我和大蛇丸大人讨论，我知道她一定会躲着偷听，所以我故意上演一出要杀冉韵的戏码，再演戏给卡卡西看免去她的嫌疑。

    逃跑前，我让她等我，一直到紫山武的出现。

    我不知道大蛇丸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当看到她快要被紫山武的忍术伤到，竟然想也没想的就冲上前救她。我本来想就这么跟她逃走吧，远离这里的一切，间谍的身份，忍术的力量全部通通丢弃！

    权衡一下，反抗大蛇丸大人我们都必死无疑，我知道大蛇丸大人太多的事情，他不会好心的放任我流浪。而走险棋是目前最有利的一招，留下她，引开紫山武，然后逃走，让她独自面对。

    其实，如果她后来还是无法反抗紫山武，我一定会挺身而出解救她，就如同当年在基地里一样。当年是为了化解反感，如今是什么，我也不够明白，只是一个习惯吧，一个顽症的症状，是本能！

    我始料未及的是迪达拉的出现，从什么时候起，我这个曾朝夕相处的人渐渐疏离，她重视的人似乎只剩下那个金发少年了。后来得知大蛇丸大人并非要她死，我也就放心了。只不过，我可以得知大蛇丸大人很多事，他也会得知我很多事。

    就例如这一次的事件——黑色皮革本子。

    上面记载了我的计划，我的观察日记，我所有所有……

    我和大蛇丸都有习惯把自己研究的医疗记录记载下来，然后封印起来，唯独自己可以打开。

    奈奈能够打开是我意料之外，最最意外的是她知道本子的存在。

    ——

    现在我还躺在基地外的草地上，仰望星空陷入了回忆漩涡。

    往事一幕幕回放，她还好吗？

    想起，她得知真相的笑。

    想起，她忍耐着的泪水。

    想起，她不忍的刺杀我。

    一切扮演都是值得了吧。

    我本应该杀了她，她知道了我的秘密，没有存活的价值，没有不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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