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啊，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我架起长刀，一只脚后退半步。

    “给自己留余地，气势上你就先输了。”

    “无论你喜不喜欢，这就是我的战斗方式。”

    不为外物所动，这是我修行几世得来的。握紧刀柄，一种和人对局的战栗感传来，不是对付妖魔时的虐杀来淬炼自己，不是指导新生时的漫不经心，而是和觉醒者对局的……兴奋感。

    我长吐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锋利如出鞘的剑，脑中分析着他的弱点和破绽：“失礼了。”

    说罢便毫不客气的攻了上去。

    令人意外的是，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不是输了，而是输的彻彻底底。我看着趴在地上的人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心中想到：末席，怎么这么弱？

    “不是我太弱，而是你太强了吧！变态！”躺在地上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大叫。

    是吗。我复杂地看着他一眼，颇有几分哀怨的感觉。有点你以为他是一个boss开始决战的时候发现他是一个小肉脚的微妙感觉。而且最开始我还打算先妥协一下呢，真是，耻辱。

    “别这么看着我啊，又不是我的错。”那个大叔形象全无地趴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说。

    我看着刚刚在耍帅教训我的大叔现在这样，我的嘴里憋出了这两个字：“好挫。”

    “是啊是啊，真的好挫。弄得新人对十一番队的憧憬都被击碎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转头看去，一个容貌俊秀的男子斜靠在门口，身上散发着与众不同的灵压。他的身边是一个光头的男子，一脸的兴味。

    “本来是无聊转到这里来的，但是看到了有趣的事情啊。”

    看着站在对面战意十足的斑目一角，我想了想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一个三席对战刚从真央毕业的学生？这是欺负人吧？但是为什么那些队员为什么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

    我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对面的三席有些不耐烦了，“在想什么啊，我在特意等你进攻啊！不会是怕了吧？”

    看着三席我收了心思，现在只要专心战斗来积累经验就好。

    “得罪了。”我架起刀，眼中的温和一点点消失。温柔只是我压制本能的东西，我内心的薄凉。毁灭一切的冲动，掌控一切的欲望。

    我率先出招，用的是连续进攻的高速剑。将灵力注入手臂和刀中，控制方向和距离进行的大面积连招。

    斑目一角露出几分兴奋的微笑：“真是，一上来就干劲十足啊。”

    “承让了。”我神色越发冷漠，他的防守有条不紊，比起被压制更像是在评估我的实力。

    “不过，这只是小道。”果然，他在我视线中消失。

    我将刀向后一横，挡住了他的攻势。

    “我没有想用这种程度的攻击取胜。”是的，高速剑虽然速度有余但是准头太低，对付比自己弱的人很容易取胜，但是对付比自己强的人像他说的一样只是小道。

    攻守逆转，斑目一角开始攻击，比起斑目一角防守时的从容，我的防守节奏有些紊乱而且开始崩溃。

    “怎么了，只有这样吗？”

    “当然不是。”我侧身躲开一击，开始尝试攻击。

    我原本的刀法变成了他的，连战斗方式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但是我们的力量速度和灵力控制都差了一筹。

    “怎么了，怎么了？只会模仿吗？”斑目一角狂笑着加快了攻势。我的模仿在对比下显得拙劣幼稚。

    我沉默不语，只是不断改变着自己的动作，不断地尝试跟上他的节奏。

    渐渐地，我身上出现了一些擦伤，有的地方甚至流出了血液。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之后，我已经到达了体力的极限。

    我看着他，站在武术比试台的一端，刚才他不是误算了距离让我逃过一击，而是为了让我有喘息的机会才停下的。

    我看着他，左手覆上了斩魄刀的刀刃，想到：要始解吗？不对，我收回了左手，这场比赛，解放了的话就失去了意义。

    我喘息着站了起来，双手持刀，眼中出现了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狂热：“继续吧。”

    ……

    ……

    躺在宿舍的床铺上，我默默的用鬼道治愈自己。我所受的伤在十一番队只能算是轻伤。比起那些隔三差五打架打进四番队的其他队员我的伤很轻了。

    “真是，你真是三班毕业的吗？”我在对战之后脱力晕倒，那个将我运回来的舍友叫做荒卷真木造。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但是想不起来了。算了，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名字。

    “虽然对不起但是这是事实。”我躺在床上说道，“我在流魂街的后几区生活，所以稍稍了解一些战斗的事情。”

    “对了，刚刚你被任命为席官了。第七席。”

    “有能者居之……吗？”我喃喃道，要是不管这里的危险的话。这里真是最适合我的地方。在本质上，我不喜欢阴谋，这种弱肉强食让人愉快。

    他讪讪笑了一下，他是第十八席虽然没有被踢出去，但有些丢脸：“确实。”

    “那么席官需要干什么？”

    “啊？”荒卷真木造愣了一下，“战斗啊。要非得深究的话就是指导新队员了。”

    “那公文呢？”

    “……有这种东西吗？”

    “……”

    第二十章

    我看着高高摞起的文件山沉默着，而带我来十一番队办公室的九席也沉默着。

    十一番队是战斗番队，加上队长又是一个不是战斗就是睡觉的狂人，十一番队的公文一般都是各个番队共同分摊。

    我作为一个空降兵加上一幅文雅的样子，被分配了一个‘苦差事’。

    “这是在更木队长上任之后积压的文书，平时大家都忙着打架没有功夫看这些，要是你能处理就好了。”带我过来的六席气势十足的说道，就像是军官。

    我看着这些东西深感无语，从厕所的水龙头坏了到请假回家看老婆。这些都被这样堆积着，这个番队到底是不是在运作啊！

    “这些都是小事，平常比较重要的都由五番队解决了。”九席看出了我的疑问，耐心地解释道，“在十一番队的大多是成绩不好的或是在后几区呆惯了的人，毕业生只占很少一部分。大家都不太擅长这些。”

    我看着他想到，十一番队就是问题儿童的集中营，估计文盲也有一大堆吧。

    “好吧，我加油试试。”我叹了一口气，我对自己的定位是文职人员，要是不做些公文的话以后会变成脑子里都是肌肉的东西。

    “我会叫五番队的人来协助你。”

    “谢谢。”

    “所以，你成了十一番队的文职人员？”

    小酒馆内。清水坐在我的旁边，摘掉了眼睛，他凌厉的五官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人们眼前。大家都想象不到这是九番队的老好人千曳清水。

    几杯酒下去，我的话开始多了起来：“你也不是去了九番队？本来你说要去五番队的。”

    “确实我本来想去文书番队的，但是看到顶头上司的笑容后我退缩了。”清水用夸张的语气说，“真是诡异的笑容，想到以后我会在他们手下工作我就肝颤。”

    “说真的，”清水凑过来低声说，“我个人感觉五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都很诡异。”

    “关我什么事？”我温和的笑了笑，心中不以为然。

    清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果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你一直的风格。但我还是建议你离五番队越远越好。”

    “好吧，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为席官？”我右手轻轻点了点自己面前的酒杯，随意的转换了话题。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谈论这些东西很不妥当。

    “啊啊，大概在明年吧。反正死神的生命很长，晚个几年也无所谓了。倒是你，没想到能忍受那些地方的人。不，应该说不在意吧。明明是一副书生样子。”

    “大概吧。但是你想一下，作为少有的文官，我理所当然的会在被关注的同时被无视吧。因为一个番队是需要文官的。”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啊。”临走之前，千曳说着拿出了一个小型的方块，“希望这个可以帮助到你吧。”

    “多谢了。”我拿起了方块，看着千曳的眼睛说道，“保重吧。”

    之后的百年我们在打打闹闹中度过了，我现在全面代理十一番队的队务外加偶尔客串一下医生。十一番队的核心文件全被其他番队掌握着，我也就乐得清闲。夺权？十一番队不需要权利，他们更喜欢战死。

    在百年的切磋后，我终于可以和弓亲打成平手之后他说：“虽然被压一头不太爽，但是勉强承认你的力量吧。我不喜欢四这个数字，以后你来当四席吧。”

    时间过得飞快，当旅祸入侵之后我才突然察觉到，原来剧情开始了。但是作为战斗部队的文职人员，我一般不会参加这种猎杀活动。

    “喂，你能不能轻点啊。”斑目躺在床上大声尖叫。元气十足，看不出刚刚被打得趴在地上。

    “我拒绝，这样是最快的方法，你知不知道治疗鬼道很耗时间啊。”我拿着灵力构成了针和线对着他的伤口开始缝纫，从五十年前起，为了让这些小子长记性一点我特地用这种方法治疗。

    “但是很痛啊！你这混蛋！给我好好治疗！”

    “那你可以去四番队慢慢躺着啊，反正他们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我半眯着眼睛，脸上依旧是儒雅的笑容，要是千曳在我面前的话一定会大叫鬼畜。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6_36170/54482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