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敛着眉毛，冷声笑道，“沈乾走了，你又旧病复发，他也没武艺。若是识相，就把东西交出来。五王爷说了，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拿到。”

    叶十七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你们好生烦人，要是真惹恼了我，我立马就让五王爷脑袋搬家。”

    上官玉笑得猖狂，“叶十七，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又隐入黑暗中。

    林缘君还未反应过来，叶十七一把搂住她的腰猛然退了几尺。林缘君骇然抬头，眼前有四五把剑正对着他们，拿剑的黑衣人掩着下颚，眼中皆露着狠厉。

    剑光一闪，齐齐向他们刺来。叶十七带着她左躲右闪，林缘君被摇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惨白着脸色看了看叶十七，他神情专注地躲着剑光。

    终于，她被摇得心口一堵，对着那些剑吐了起来。那些黑衣人明显一愣，只停了半秒又开始攻击。林缘君吐得浑身无力，叶十七忙道，“你还好？”

    林缘君骂了一声“好个屁。”终于不耐烦了，冲着那几个黑衣人吼道，“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没看见我都吐了么？”说着往胸口一掏，摸出一个小瓷瓶来，“是你们先惹我的。”她把瓶子一倒，一股子细粉向他们撒去。

    那几个人以为是毒药，连忙捂住脸退开身。叶十七趁着这机会手上一用力，带着林缘君跃进房间，飞身穿过窗口落下去。只是还未落稳，身子却是一震，叶十七苦笑道，“看来今晚是逃不了了。”

    林缘君转头一看，一个黑色人影立在月下，手中的那把剑也如弦月一般冰凉刺眼。

    叶十七笑道，“你也被五王爷买下了？”

    那黑衣人沉沉的声音也是冰冰凉凉，“不是买下的，我欠他一份人情。今晚来偿还。”

    叶十七摇头笑道，“别忘了，你也欠我一份人情。”

    林缘君汗颜，这人怎么到处欠债。

    那人道，“在你死之前，还有什么愿望？”

    叶十七又摇头，“今晚死的不一定是我。”

    “五王爷说，你最近旧病又发了。”

    叶十七笑道，“这话不假，可是，就算我旧病复发也有把握赢你。”

    却听上官玉在窗口道，“叶十七，他是天下第一杀手。你若再不交出伏羲琴，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黑衣男子道，“今晚我要杀你。”

    叶十七颔首，“所以我才说，今晚我逃不了又得厮杀一场。虽然，我及其厌恶血的味道。而且，我穿的是一身 白衣。”

    “你总是很自信。”

    “你真要打么？”

    “我说了今晚要杀你。”

    上官玉朗声笑道，“既然叶十七执意要死，我也不拦你。上官玉可没闲心看你们打打杀杀，先行一步。”他那样子像是叶十七死定了一般，话毕，消失在黑夜里。

    叶十七理都没理他，对着黑衣人道，“你总是一根筋直到底，对自己实在没好处。”说着轻轻把林缘君一推，把她挂到了三米开外的树上。又在腰间一抽，一把软剑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林缘君讶然地盯着叶十七，什么叫做深藏不露？叶十七不是打不赢，而是懒得打。她惊喜地叹了一口气，半晌才发觉自己的后领子挂在树枝上，自己被悬在了半空。她脚一软，这掉下去可是要摔断腿脚的。她忿忿地看着叶十七，只见他耍着长剑，宛若水中白龙一般，瞧着瞧着，心里的气慢慢消散，竟不知不觉欣赏起来。

    只见叶十七把那黑衣男子逼到了墙角，那男子却突然来了个釜底抽薪，正要一剑刺中他下身。林缘君一惊，差点从树枝上掉下来。叶十七轻身一跃，一脚踏着男子送过来的剑，一手将剑架到那人脖子上。那人猛然回剑，叶十七手中的剑也顺着男子的脖颈一滑，一道血痕赫然出现。

    叶十七略一甩手，软剑又回到了他腰上。“你认输么？”

    那男子轻声一叹，“早知赢不过你。能和你交一次手也算不错。”说罢，伸手要抹脖子。

    叶十七脚尖一踢，石子震开他的剑柄，那把剑脆声落地。

    那人笑道，“早知道你不会让我死。”说罢，口中流出一股鲜血来，“幸亏我早有准备。”白眼一翻，躺下地去。

    叶十七一愣，摇头叹道，“就知道你这个性子会害了自己。”

    第二十六回

    林缘君见状，忙高声叫道，“叶十七，快放我下来。”

    叶十七抬头，展眉一笑，“你又不是月亮，挂在枝头作甚么？”说着一个飞身，把她接了下来。

    林缘君刚要站稳，却被叶十七身子一带，摔倒在地。林缘君看着叶十七红得病态的脸惊道，“叶十七，你这是怎么了？”

    叶十七不能动弹了，苦笑道，“快把我带到柳儿那去。”

    林缘君连忙应声，伸手从他腰间掏出药来给他吃了，又跑去叫了客栈里的几个伙计，抬着他去了柳儿那儿。

    柳儿一见也吓了一跳，忙吩咐铃儿烧水来，一边收拾着让他伏在屏风后的浴桶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成这样了？”

    林缘君喘着粗气，“碰到了一群歹人。”

    铃儿烧了水上来，在木桶里倒满了水。柳儿从柜中拿出一个青布包袱，从里面捡出各色的药，一一放进桶里。不一会儿，就有一大股中药弥漫开来。

    柳儿对着林缘君忙道，“幸好你也是男子。将他脱了衣服放进桶中泡上半个时辰。”

    林缘君愕然，“啊？”

    柳儿急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再晚可来不及了。”说着出了门。

    林缘君心头猛跳，对上叶十七半眯着的眼眸。“我……”

    叶十七轻声笑道，“这时候害什么羞？没看见我动弹不得了么？不想让我死动作就快点。”

    林缘君只得狠下心，开始动手扒他的衣服。叶十七连连抽气，“你下手轻些，皮都要被你蹭破了。”

    林缘君脸上通红，摸到底裤的时候手都在颤抖。她闭上眼睛，手上一用力，叶十七哇地叫出了声，“是让你脱裤子，不是让你刮皮！”

    林缘君紧闭着双眼，“可，可以了。”

    叶十七叹了口气，“你让我怎么进去？”

    林缘君讶然睁开眼，看见叶十七精瘦的胸脯又忙闭上，“我，我抱你进去。”说着摸着手向叶十七抓来。

    叶十七抽着气忙道，“你力道小着些，我现在这皮肤一摸就疼。”

    林缘君也不管叶十七的嚎叫，猛地用力将叶十七往桶里推。叶十七被她推得仰着身子，脑袋先一步进了桶，手上却还是紧紧抓着林缘君的衣领。林缘君被他一带，也跌入桶中。

    噗通一声响，水被溅开来。林缘君忙爬起身，抖了抖发上的水，却不见叶十七。她又是一阵惊吓，忙伸手往桶那边摸，摸着一个东西也不管是什么猛地拉上来。

    叶十七脑袋浮出水面，又是一声惨叫，“你这么用力掐着我的手臂是要作甚么？”

    林缘君讪讪松开手，“这不是以为你淹死了么？好了，我，我先出去。”

    叶十七看着他湿透的身体笑道，“既然进来了，洗干净再出去吧。”

    林缘君撇下嘴，“一身药味儿。”说着抬腿要出去，不小心踩到裤腿身子一仰，又摔将下去。林缘君扑着手臂一连喝了几口药水，再从水里抬起头来时，头发已散了大半，湿嗒嗒地附在通红的脸上像水底的海藻一般。

    叶十七泡在药水中受到热气一蒸，皮肤已经不像先前一般灼疼，身子骨也能动弹了。眼见林缘君扑闪着水汪汪的黑眸，卷起的睫毛上点着几颗晶亮的水珠，氤氲的白雾里只见她比平时更显女儿娇态。他心中一动，手臂一捞，将林缘君捉进怀里。

    林缘君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叫道，“干什么？”

    叶十七将她抱紧在怀里，“你好好的作甚么引诱我？”

    沉沉的震动从他胸口传遍她全身，林缘君僵着身子，只觉得这水越来越热，连着整个身子也烫起来。她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我，我没有。你，你先松开。”

    叶十七果然松开了手，只是又伸出手来捏着她的下颚，眼中弥漫着朦胧光亮。他微微动唇，嘴角噙着一抹的笑意，“林缘君。”

    他懒怠清爽的声音在水雾中轻轻飘荡，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被雾气染得轻柔暧昧，每一个尾音都如蝉丝般丝丝环绕，让林缘君心头一阵狂跳。她忙避开叶十七的眼眸，牟足劲推开他，连上腿脚也用上来踢他。

    只听叶十七一声惨叫，林缘君吓了一跳，又凑过去问道，“你怎么样？”

    叶十七嘴角的笑意如石子击破的涟漪一般迅速在脸上散开来，连他眼角显出来的也是不尽的风流与灿烂。

    林缘君不满地咬着牙关，猛地在水上一拍，水珠溅了叶十七一脸。林缘君这时才解了恨，向着他得意一笑，起身从桶里爬了出来。

    “你弄成这一身真要出去？”

    林缘君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物尽湿，胸部因了自己绑了布看上去也是一马平川。她抬头问道，“有何不妥？”

    叶十七把手臂搁在桶上，一脸悠然自得，“第一，有谁伺候别人沐浴，自己也是一身水的？第二，有哪个男子像你这般青丝垂发尽是女儿家气的？”只因为知道她是女儿身，所以越瞧她越是娇媚。也不知别人怎么看，反正在他看来她此时此刻身上的每一寸都露着诱惑。

    林缘君扁了扁嘴，一把盘起发丝，粗声粗气道，“这样总行了吧？我对她们说，你比猪还重，实在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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