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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春三月,左大司马朱然卒。四月,有两乌衔鹊堕东馆。丙寅,骠骑将军朱据领丞相,燎鹊以祭。【吴录曰:六月戊戌,宝鼎出临平湖。八月癸丑,白鸠见於章安。】
十三年夏五月,日至,荧惑入南斗,秋七月,犯魁第二星而东。八月,丹杨、句容及故鄣、宁国诸山崩,鸿水溢。诏原逋责,给贷种食。废太子和,处故鄣。鲁王霸赐死。冬十月,魏将文钦伪叛以诱朱异,权遣吕据就异以迎钦。异等持重,钦不敢进。十一月,立子亮为太子。遣军十万,作堂邑涂塘以淹北道。十二月,魏大将军王昶围南郡,荆州刺史王基攻西陵,遣将军戴烈、陆凯往拒之,皆引还。【庾阐扬都赋注曰:烽火以炬置孤山头,皆缘江相望,或百里,或五十、三十里,寇至则举以相告,一夕可行万里。孙权时合暮举火於西陵,鼓三竟,达吴郡南沙。】是岁,神人授书,告以改年、立后。
太元元年夏五月,立皇后潘氏,大赦,改年。初临海罗阳县有神,自称王表。【吴录曰:罗阳今安固县。】周旋民间,语言饮食,与人无异,然不见其形。又有一婢,名纺绩。是月,遣中书郎李崇赍辅国将军罗阳王印绶迎表。表随崇俱出,与崇及所在郡守令长谈论,崇等无以易。所历山川,辄遣婢与其神相闻。秋七月,崇与表至,权於苍龙门外为立第舍,数使近臣赍酒食往。表说水旱小事,往往有验。【孙盛曰:盛闻国将兴,听於民;国将亡,听於神。权年老志衰,谗臣在侧,废適立庶,以妾为妻,可谓多凉德矣。而伪设符命,求福妖邪,将亡之兆,不亦显乎!】秋八月朔,大风,江海涌溢,平地深八尺,吴高陵松柏斯拔,郡城南门飞落。冬十一月,大赦。权祭南郊还,寝疾。【吴录曰:权得风疾。】十二月,驿徵大将军恪,拜为太子太傅。诏省徭役,减征赋,除民所患苦。
二年春正月,立故太子和为南阳王,居长沙;子奋为齐王,居武昌;子休为琅邪王,居虎林。二月,大赦,改元为神凤。皇后潘氏薨。诸将吏数诣王表请福,表亡去。夏四月,权薨,时年七十一,谥曰大皇帝。秋七月,葬蒋陵。【傅子曰:孙策为人明果独断,勇盖天下,以父坚战死,少而合其兵将以报雠,转斗千里,尽有江南之地,诛其名豪,威行邻国。及权继其业,有张子布以为腹心,有陆议、诸葛瑾、步骘以为股肱,有吕范、朱然以为爪牙,分任授职,乘间伺隙,兵不妄动,故战少败而江南安。】
评曰:孙权屈身忍辱,任才尚计,有句践之奇,英人之杰矣。故能自擅江表,成鼎峙之业。然性多嫌忌,果於杀戮,暨臻末年,弥以滋甚。至于谗说殄行,胤嗣废毙,【马融注尚书曰:殄,绝也,绝君子之行。】岂所谓贻厥孙谋以燕翼子者哉?其后叶陵迟,遂致覆国,未必不由此也。【臣松之以为孙权横废无罪之子,虽为兆乱,然国之倾覆,自由暴皓。若权不废和,皓为世適,终至灭亡,有何异哉?此则丧国由於昏虐,不在於废黜也。设使亮保国祚,休不早死,则皓不得立。皓不得立,则吴不亡矣。】
11.10.24am注解:《三国志》卷四十七·吴书二·吴主传第二,摘取单独传,怎么看孙权都比大耳贼差了点,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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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宪英【佐逸】
更新时间2011-11-259:16:45字数:2498
《三国志·魏书·辛宪英传》
毗女宪英,适太常泰山羊耽,外孙夏侯湛为其传曰:‘宪英聪明有才鉴。初文帝与陈思王争为太子,既而文帝得立,抱毗颈而喜曰:‘辛君知我喜不?‘毗以告宪英,宪英叹曰:‘太子代君主宗庙社稷者也。
代君不可以不戚,主国不可以不惧,宜戚而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弟敞为大将军曹爽参军。司马宣王将诛爽,因爽出,闭城门。大将军司马鲁芝将爽府兵,犯门斩关,出城门赴爽,来呼敞俱去。敞惧,问宪英曰:‘天子在外,太傅闭城门,人云将不利国家,於事可得尔乎?‘宪英曰:‘天下有不可知,然以吾度之,太傅殆不得不尔!明皇帝临崩,把太傅臂,以后事付之,此言犹在朝士之耳。且曹爽与太傅俱受寄讬之任,而独专权势,行以骄奢,於王室不忠,於人道不直,此举不过以诛曹爽耳。‘敞曰:‘然则事就乎?‘宪英曰:‘得无殆就!爽之才非太傅之偶也。‘敞曰:‘然则敞可以无出乎?‘宪英曰:‘安可以不出。职守,人之大义也。凡人在难,犹或恤之;为人执鞭而弃其事,不祥,不可也。且为人死,为人任,亲昵之职也,从众而已。‘敞遂出。
宣王果诛爽。事定之后,敞叹曰:‘吾不谋於姊,几不获於义。‘逮锺会为镇西将军,宪英谓从子羊祜曰:‘锺士季何故西出?‘祜曰:‘将为灭蜀也。‘宪英曰:‘会在事纵恣,非特久处下之道,吾畏其有他志也。‘祜曰:‘季母勿多言。‘其后会请子琇为参军,宪英忧曰:‘他日见锺会之出,吾为国忧之矣。今日难至吾家,此国之大事,必不得止也。‘琇固请司马文王,文王不听。宪英语琇曰:‘行矣,戒之!古之君子,入则致孝於亲,出则致节於国,在职思其所司,在义思其所立,不遗父母忧患而已。军旅之间,可以济者,其惟仁恕乎!汝其慎之!‘琇竟以全身。宪英年至七十有九,泰始五年卒。‘】
[三国志并没有对辛宪英做最终评价]
外加度娘撰写:辛宪英生平经历
魏大将军参军辛敞之姊。宣帝将诛爽,因其从魏帝出而闭城门,爽司马鲁芝率府兵斩关赴爽,呼敞同去。敞惧,问宪英,宪英劝敞尽职,敞遂出。宣帝果诛爽。懿以各为其主,乃义人也,复各人旧职。
辛宪英(191~269年),就在她出生的那一年,董卓焚烧洛阳,挟天子迁都长安;到她去世前六年(263年)蜀灭,再两年后(265年)魏覆,而吴则在她身后苟然残喘至280年也终于亡了,可以说,辛宪英的一生见证了整个动荡的三国时代。她的父亲辛毗,是侍中,爵封颍乡侯;弟弟辛敞,为河内太守,官至卫尉;丈夫羊耽,官太常,为太傅羊祜之叔父;儿子羊琇封甘露亭侯,累迁中护军,加散骑常侍;女儿羊姬,亦一代经学大家。即所谓簪缨世家、门阀巨族,特别是其夫家羊氏一门,在历史上无论是政治舞台,还是诗书薪传,均人才辈出、显赫无比。
辛宪英之于史,素以智着称,旧时曾有歌将辛宪英的智、曹娥的孝、木兰的贞、曹令女的节、苏若兰的才和孟姜的烈并称,皆谓之出类拔萃。关于辛宪英较早可见的史料,是裴松之所注三国志,在辛毗传下引夏侯湛的纪略,夏侯湛(243?~291?),西晋文学家,和潘岳是好朋友,二人均神逸貌美,时人号为“连璧”,其是辛宪英的外孙。此后的《晋书·列女传》、《资治通鉴》等基本都按此记述,主要载有三件事。
二一七年,曹操终于决定立曹丕为世子,丕知道消息后,得意忘形地抱住辛毗的脖子,喊到:“辛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兴奋?”辛毗回来后告诉宪英,宪英叹息说:“世子的责任是,代君主主持宗庙、管理国家。代替君主,不可以不忧虑责任重大;管理国家,不可以不担心治理困难。应该胸怀忧戚、谨慎小心的时候,却反而大喜若狂,这样如何能长久?魏国国运恐怕不能兴隆了!”
二四九年,司马懿趁权臣曹爽携魏帝曹芳到高平陵祭拜魏明帝时,发动政变,军政官鲁芝知道消息后,准备冲出城去报信,招呼时为参军的辛敞一起行动。辛敞惊惧,急找姐姐辛宪英商量说:“天子在外,司马懿紧闭城门,传言对国家不利,会不会如此?”宪英答道:“我的推测是,司马懿此举,不过是为了诛杀曹爽!”辛敞问:“会不会成功?”“不可能不成功!曹爽绝非司马懿的对手。”敞又说:“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出城?”“怎么可以不去?尽忠职守,是人之大义。一个普通的陌生人有难,尚且要伸出援手;而何况你身为人家的臣属?不过,普通部属只要尽该尽的责任就行了,而亲信就可能要献出生命,你应该看大家怎么做,从众就得了。”辛敞于是出奔城外。等到政变结束,司马懿认为其义、且各为其主,并没有加害辛敞,敞叹说:“我要是不跟姐姐商量,可能就大义有亏了。”
二年,钟会伐蜀,辛宪英之前就曾对侄子羊祜谈论过此人:“钟会做事大胆放肆,不是处于人臣的长久之道,我怕他会有二心。”当钟会要请宪英的儿子羊琇当参军时,宪英不禁发愁:“以前,我是为国担心(钟会);今天,则要为降临家门的危难忧戚了。”羊琇向司马昭坚决请辞,司马昭不允许。宪英就对琇说:“去吧,但要提高警觉。一个君子,入则致孝於亲,出则致节於国,在职思其所司,在义思其所立,不要令父母为他忧虑。军旅之间,可以通行无阻救你一命的,只有仁恕!”羊琇谨记母言,后来果然得以全身而归,朝廷因琇曾劝阻钟会谋反,嘉封关内侯。
辛毗、辛敞、羊琇,乃何等人物?但当他们遇到大事,都去找宪英询商,可见宪英的智力识鉴确实为人所推崇信赖,可算是家族智囊。一个妇女,足不出户或鲜有出户,却有着如此高的政治洞察力,每言必中!的确让人惊叹,象“军旅之间可以济者,其惟仁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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