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鹤群起先一直犟着，他忽然担心自己未离婚的状况，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对这个姑娘下手。

    要说孙玲玲看不出来，可刘鹤群明显的表情，傻子都看得出他的情谊。她一直怀疑这样的刘鹤群是怎样在这个阿谀我诈的氛围里生存的。

    事情的改变又是一次喝酒。孙玲玲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情事总要跟酒挂上钩。外企聚餐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孙玲玲早年在酒桌上拼下来的名声，好些管理层都是知道的，喝酒是一定的。这毕竟是公司性质的，人数上来个车轮战都能战死你。孙玲玲是真喝高了，突然就觉得这个城市无比地寂静，可到处都找不着出路。张小小又不在这里，她能依靠的肩膀也已琵琶别抱。

    在酒店大厅蹲了小半会儿，孙玲玲就想到了那个偶尔会脸红的小秘书。打电话，刘鹤群倒来得快。见孙玲玲这样，也没骂，蹲下来抓起她双手就背上了。到外面拦了出租车，又是一路照顾到孙玲玲住的地方。这样的夜晚，又是酒后，乱个性还是有的。

    就这样，俩人正常的交流模式变成了：吃饭，然后上床。孙玲玲觉得，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安全感，还给了她谢振一从来没给过她如此强烈的欲望。

    这样的交往，刘鹤群是焦急的。他几次催促妻子陈文离婚，却迟迟得不到答复。本想上法院解决，可父母估计陈文的父母，一直就这么僵着。

    发现成了小三其实很快，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张小小家出了事的。有的时候想起来，事情总是那么多的巧合，注定了俩个小女人要互相舔舐伤口。刘鹤群的妻子电话里很直接地告诉孙玲玲自己身份。孙玲玲听完介绍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撩电话了，可心里的疙瘩也形成了，自己居然成了小三。

    她开始躲着刘鹤群，也不听他解释。她发现她不能再理智地过日子。再然后，她就接到了张小小的电话，很有理由地跑路了。

    这一切对孙玲玲来说，都像是个梦，可睡醒了，该解决的还是怵在那里。

    第17章 二嫁之活着

    孙玲玲是边喝酒边讲述的，语气异常平静。可张小小就是知道这个女人的不淡定。

    孙玲玲之所以会告诉张小小是因为刘鹤群的妻子又来电话了。孙玲玲还很清楚自己回了句：“你tm有病！”她不怕那女人来闹，这个社会小三多了去了,她顶多算“被小三”。虽然心里不舍，可在刘鹤群的婚姻没有一清二白之前，她不能再跟他有牵涉。

    张小小完全能理解孙玲玲心里的苦，有些东西你没有经历过是无法体会的，可张小小该死的命运坎坷。

    这段时间，张小小找了份管理软件销售的工作，压力很大，可提成还算可以。原本那公司还不打算要她，她一没经验，二没背景的，公司可不花钱养闲人。凑巧面试她的是以前隔壁宿舍的，虽然不认识，可互相也混了个脸熟。那姑娘虽然不知道张小小情况，可熟人多多少少会讲些情面，何况销售说是要经验，最后还不都是靠着一张嘴。她让张小小进来，成了她就是为公司招了个有用的，不成，也能让张小小欠个人情。

    开始上班后，张小小才知道这个职位真正是干嘛的。因为对业务的不了解，张小小刚开始是从电话销售做起的。通俗点讲就是问问客户有啥需要的，或者来个角色扮演，然后探听下对方企业的状况。她觉得，这就是拼谁更不要脸，这在w市，她也没少干。等差不多了解了，张小小才算正式走上了销售之路。

    事实上对这个工作，张小小觉得除了喝酒郁闷点，给人打扫房子什么的，都还是游刃有余的。刚开始张小小跟孙玲玲讲起自己又遇上了如何极品的客户时，孙玲玲总当笑话听的。孙玲玲虽然一直担着财务的名头，可没少干销售的活。可某天在机场见到给人当司机的张小小，她信了！客户就是上帝，对于销售们来讲更是。这家管理软件公司很小，在国内市场都算得上杂牌，可也有好些优势的地方，进销存部分模块很是详细，开发也很方便，可在兼容性上却还需要很大改进的。

    张小小第一单谈下来不是喝了多少酒，而是给人家把孩子哄好了，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那老板夫妇都是漂一族，谁也放不下谁的工作。家里催得急了，才生了个娃应付着，平时也就让保姆带。那天张小小缠了人老半天，其实这些人看软件都云里雾里，若没真正的实力，最后拼的就是价钱。在价钱上，张小小是不能再让步了，不然她自己吃什么，每让一次，少的可都是她自己的钱。

    带张小小的经理老夏是个老销售，自从不自己出去跑之后，很爱给人出主意。有时候主意非常之二，可一般都能见效。某次，他给刚进来的赵树出的主意是给老板他爹倒马桶。那老板的爹已经下不来床，大小都在床上，可久病无孝子。最后事情是成了，可赵树心里一直有阴影。这回经理也知道张小小这单，降不降价的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可他听说那夫妇最近疲于照顾孩子，就怂恿小小去试试。谁不知道销售界也是有潜规则的啊。

    张小小是真缺钱，也豁出去了，不就一小屁孩嘛，顶多陪ta多玩会，拼了老命去。不想见到一还需要人抱的小孩，张小小很不厚道地想：这娃跟他爹似的，尖嘴猴腮。张小小跟孙玲玲骨子里就是俩小市民，她俩总喜欢在生活中发现点乐的来娱乐自己。当然，嘴上一定要冠冕堂皇，不然也就没人会说淑女是装出来的了。

    这尖嘴猴腮还特别能折腾人，一个不如意了就哭，闭着眼，愣谁哄都不成，嗓门还大。当时乘老板夫妇不在，张小小偷偷给娃放《天线宝宝》，许是听到了里面太阳娃娃的笑声，这哭是止住了。可还没等张小小乐呢，小屁孩拉屎了。

    她觉得这是她人生里遇到过最恶心最难堪的事情，李亚楠跑路都可以退居第二。没办法，都做到这份上了，张小小也不能退缩。把小屁孩虎抱进洗手间，调好水温，冲冲干净，她想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夫妇二人回来见到的就是张小小无比“细心”擦拭孩子的状态。看他俩表情，张小小知道今天的工作还是有成就的。走的时候她觉得特别轻松，尖嘴猴腮居然还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她突然觉得，这娃笑起来还是很可爱很天使的。

    怀揣着提成，张小小还是很乐和的。这才真正算得上她正式的工资啊。

    开心地进得门，却不想看到孙玲玲一张门神脸。

    “正室上门还是男主投敌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孙玲玲跟张小小有着小强一样的生命力，俗称：母小强。

    “同学猝死。”声音里是连自己都不能确信的疑惑。

    倒水的手停顿了，张小小知道这个同学应该是大学的了，想来自己也会认识。孙玲玲在张小小面前不是个能藏事儿的。“啊？”

    “据说过劳死，累挂在工作岗位上。”孙玲玲呆呆地看着张小小，突然又转回去低着头。“就以前隔壁，很漂亮那个，咱还说她同性恋的。快结婚了，然后就这样走了。”

    “然后？”张小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这样的问题，面对死亡，她的问题弱爆了。

    “就没有然后了呗。不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能快意江湖，更不能跟人在床上胡天胡地。”貌似好一会儿，孙玲玲眼神才开始聚焦。张小小知道，她是在感叹自己的这段感情。或许她还在下着什么决定。

    “还知道有欲望呢。这个城市，几个不是吃青春饭。为了理想的有几个，不都是奔着钱奔着面子么。”

    “公司下个月有去拉斯维加斯旅行，我本来不打算去的。可听了这个事…你说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活着…”张小小不是漠视生命，她只想更关心自己。

    孙玲玲今天的感慨有些不像常态，还生命的意义。可面对死亡，又有几个人淡定。

    “嗯。咱还活着。”仿佛突然找到元气，孙玲玲猛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好活着就是意义。妞，我给你也报名了。”

    “毛！！！那得多钱啊~我一穷人，别了。”张小小崩溃了，这女人一会儿一情况，真受刺激了吧。

    “一辈子很短，眼睛一闭不睁就过去了。难道你不想偶尔来次放纵？姐们儿，咱别过得跟怨妇似的成不？看看这个世界，咱给咱那张白纸上画点色彩。”

    “我现在想变回白纸！！！”钱啊钱啊，旅游一趟，那都得多少钱啊，刚拿的提成啊，难道就这么离去了？

    “公司说可以带家属，一半给报销。”孙玲玲这话完全说到张小小心坎里了。若说现在张小小什么最缺，钱啊！她俩有个很一致的观点：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所以，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可回头，张小小也在思考过劳死的问题。她俩之所以会插科打诨，纯粹是不想再在俩人间制造更多的不幸。人越来越长大，有的时候心却越来越小。张小小想，为了那些有的没的伤感，她不如就做个小市民，有她的小快乐，有她的小算盘。那么高深的问题，以前的张小小会去思考，可现在就留给高雅的人去想吧。

    第18章 二嫁之发现

    “女人跟心爱的男人这样才浪漫。”从餐厅门前经过，孙玲玲的同事不无艳羡地发出感慨。

    这是家高级餐厅，能进入的基本都是有点社会地位的。在拉斯维加斯，这样的地方是很多人羡慕的。张小小是在孙玲玲的威逼利诱下请假一同来的，好在她的同事单身的居多，带着闺蜜来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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