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最后却是狠狠地一刀搓过来。”说着，张小小指指心脏的位置，表情哀伤，“在这儿。”

    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酸，张小小又是一阵沉默后才接着说：“刚开始几天我也就觉得他累，压力大，我也在筹钱。可有天回家，人全部跑了。你知道那感觉真是，真是很…无助。他打电话来让我别等他的时候，我那会还很乐观地告诉他，我就等你半年吧。我想那个时候事儿总该过去了，可日子还是要过吧。他跟他爸舍不得的东西，我给卖掉，不能处理的人，我也给处理干净，可回头才发现自己特别傻特别傻。那几个月感觉就跟过了一辈子似的。”说着张小小突然轻笑一声，为了曾经的自己。

    “我能扛的起来的，很有限。后来，我坚持不住了，跟法院申请了离婚。你知道吗？拿到绿本时，我居然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我前夫，好像自己背叛了他。你说我这人就是活该。”

    因为章则对于张小小来讲，更多的还是个陌生人，有些话不能跟人讲的，却可以跟他说。反正回头也不太可能再见，哪怕俩人的缘分目前来看是还挺深的。

    至于章则，他其实更没多大感觉。他对这个女人是有些好感的，可也仅限于好感。他知道她有故事，她需要倾诉，然后他也乐意去听，仅此而已。

    “还有好些债呢…”

    “觉得自己惨？”章则嘴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意，话也轻。

    张小小一听，这不是明白着嘛。点了点头，又重复了次：“惨！”

    “我女朋友，不对，我前女友家里条件很好。本来我跟她在美国的时候还很好，可一回国，她就把我甩了。”

    “？”张小小不解，他这是安慰她？可他遇上的事情弱爆了好吧。

    见张小小一脸茫然，章则就知道自己省略地过了。“国内不都要拼爹嘛，我没办法。你都找门当户对的，她也不傻。”

    “有感情的？家长棒打鸳鸯？”女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八卦的，“还是说另有苦衷？”

    章则突然觉得这姑娘的思维及其跳跃，这都哪跟哪啊。“没前途而已。”

    “你该不会为此神伤，远走他乡吧~”张小小夸张地将身子后倾，一脸“我知道”的表情。

    有些内里的原因，章则也是不想说的。来赌城，旅游是一部分，还有部分便是缅怀。可既然张小小那么认为，他也无所谓了。看看时间有些晚，张小小的样子就是跟团出来的，怕她明天跟团累，便提议她早点回去休息。虽说旅游的人心境是放松的，可往往旅游团就是能有本事把旅行变得劳累无比。

    张小小刚哭过不久，又听了章则的小八卦，神经还有些小兴奋，并没觉得多困。可对方都说了，总不好赖着。只得焉焉地说：“明天还要去看马戏团表演，有点不想去。那我上去了。”

    说完也没表示什么，站起来就打算走。俩人是直接坐在地上的，倒也没什么拘束。却不想章则突然拉住张小小的手，“你不想看马戏团表演？”

    “相比较，更喜欢在城市中瞎转悠。”以为章则还有其他话，张小小便站定望着他，却久久不见章则再说什么。

    章则似在考虑什么，过了很久才说：“要不我带你逛逛？”章则知道，这话很鲁莽，甚至有些轻佻。“我，我对这里还算熟。”

    “好啊。”突然地，张小小就想放纵下自己，何苦就那么压抑着自己呢。甚至，她隐隐地感觉章则不坏，这趟旅行是可以期待的。

    章则倒是被张小小过于爽快过于坦荡的话给微微惊到了，可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她估计是真把自己当驴游了吧。“那明天我过来。”

    轻轻地道别然后离去。张小小突然觉得，自己期盼艳遇的心又回来了。

    回到房间，孙玲玲已经睡得天昏地暗。想想还是明天告诉她吧。正打算躺床上，却见女人一个猛扑过来坐在她身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去这么久，艳遇啦？”敢情这丫装晕呢，居然还能时不时来几个呼噜。

    “艳遇了。”张小小觉得好笑，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坐人身上，也不觉得暧昧。

    “眼睛肿成这样，吼的？”仔细凑近张小小，又摇了摇头否决掉。“不像刚做完。真被欺负了？”

    反正有些话也得说，这姑娘也不嫌晚，“见到李亚楠了，怵得慌，吼了几声。”

    “不是吧。虐恋情深？”孙玲玲是信的，却觉得不可思议。

    “捡钱包的才是认识的。明天我去跟导游说说，我打算跟他逛逛去。”避重就轻，张小小不想临睡还破坏情绪。

    “成。去吧。注意安全。”说完也不再多说，爬自己床上就睡。想是真累了，没多久便入睡了。

    张小小却是睡不着。若李亚楠进的不是那种餐厅，张小小想她那会都能冲进去给他俩巴掌，然后再来个骂娘。解气解恨！

    第20章 二嫁之二人行

    跟在章则后面，张小小又攀上了一个还算比较缓的坡。累是一定的，可那种疲劳后看到的美景也是令人舒心的。章则在前面探路，回头看张小小陶醉在景色里也不催促。随手从身后的包里掏出相机，又挪到合适的角度才按下快门，别说，这角度很有意境。那种融合的美不是轻易能抓拍到的。

    张小小也是被章则的动作惊讶到，他的动作很纯熟。早前她迷上摄影，倒是知道有些摄影师为了拍摄一些唯美画面，能摆出很多姿势。章则此时的动作倒也不是多难看，反而在在显示他的专业性。早上章则载她出门前，她见到章则车后座的相机已经有些诧异，毕竟一般人出门拍照片用不上这么专业的相机，也只当他要么装逼要么显摆，却不想他真露了这么一手。

    “很专业。学过？”张小小顺着章则走过的路，一步步挪向他站的地方。看样子，前面是有路的了。

    “看来遇上行家了。失策失策。我该给你展露其他的。”章则边说着边按相机，然后把刚刚的画面给小小看。

    整个画面，张小小没有露正面，却是高高地眺望前方那一片澄澈的蓝，脚下则是纹理清晰的红岩，两者间又透出黄沙的张狂。仿佛每个东西都是很大块很大片，组合一块却意外和谐。沙漠带着一股豪情，总能令人心胸辽阔，感觉连呼吸都舒畅了许多。可照片上，张小小又读出了别样的情感：孤独。她不曾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想了什么，有些时候一些情绪就是一瞬间的。

    “我是纯理论的。倒是你还想展露什么？”张小小是真好奇，这沙漠地带，他还能变出花来？

    章则露出“我就知道你小瞧我”的表情，“拿自己的优势跟别人劣势比嘛。我想着好歹在美国待了几年，就秀英语，可昨天发现这项我没优势。你看这装备，就秀摄影吧，你还看出来了。这下，我得拿出我的秘密武器了。”

    张小小见章则一脸神秘，很想一板砖拍过去，说话能不能别带喘气啊。可章则不说，张小小也无法，只得跟着人家继续前进。不想章则却是带着她下山往车停着的方向走。

    “你还没展示呢，这就下山啊？”意犹未尽，意犹未尽啊。

    章则拉过略带不满的小小，“你这不是想看我展示嘛，走，找表演的地方。”

    美国原本便是多文化聚集的地方，能逛的地方倒是很多。章则带着张小小进了城倒是也没提去哪儿，一路瞎晃。有好吃的，俩人买了一块吃，甚至分享同一个冰激凌；有好看的，俩人也凑一块一同欣赏，偶尔还批斗批斗，反正老板们听不懂中国话。当然，张小小也没忘章则此行的任务，可这一路很是新鲜愉快，暂时也就把这个事情放一放。

    俩人漫步到一个广场的地方，好些人围着中心又唱又跳，好不欢乐。音乐只是纯手打鼓声，很有节奏感，拉丁味道绵绵荡漾。章则一见这场面，转头对张小小露出奸笑。还没等小小有所反应，拉上她便融入舞者中。

    若不考虑自己杂乱无章的舞步，张小小想这还算不错的一次经历。章则显然很适应这样的场面，投足间也及其自然。每个转身，每次踩点，每回走步，章则都无比自如，仿佛学过般。学过？章则说的展示该不会是这个吧。

    “姑娘，你不觉得应该更融入点吗？”略带认真，章则牵过小小的手来了个回旋。顺势地，小小自然地半躺在章则怀中。若说此刻的张小小没点绮念，那是完全不正常的。这么一个美男拉着你跳舞，又是这么梦幻的动作。当然，这样的小心思只在张小小脑海里逗留了不到30秒的功夫就被她咔嚓掉了。章则不管表现或者话语，都是落落大方，能当场美丽的邂逅留点回忆便成，可多了，自己都觉得自己过了。

    或许是想通了，张小小的动作反而自然了许多。章则带着她，也有感她心境的变化，虽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俩人这样曼舞也非常欢快。“你把旁边的人完全无视掉就可以。这样的地方，大家就图个随性。”章则说着，又指指旁边的一个黑人，“你看她，跳得怎么样？”

    顺着章则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略胖的黑种女人正僵硬地舞动，可张小小就是能感觉到她非常享受。而且若是章则不说，她也没注意那人，倒觉得整体都很协调。“你是想说我就随随大流，enjoy下这个过程是吧。”

    “孺子可教。”

    随着鼓手不停地变化旋律，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俨然一场小型秀场。而广场的中心平缓的地方，突然喷出清泉，为这样的热情注入不一样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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