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付吧，又怕做的是无用功，回头还得自己检查自己做，瞎折腾。这么一思量，张小小彻底成了智囊团的闲人。

    章子傲是让张小小来做危机公关的。之前的地王，张小小错过了。哪怕她在，也弥补不了那样既定的失败。只是，张小小新的任命并没有进公关部，而是进了章子傲这边，做的事也并不单一。财务、营销、策划…这个智囊团更像一个小型的企业。

    张小小想，章子傲该不是非她来工作不可的。花钱养闲人，从来都是最笨的领导才会干的亏本买卖。若还在天成，倒比这边来得有用几分。他只是需要一堆人去增加他的虚荣感，一种被别人众星捧月的姿态。

    无聊到拍苍蝇的张小小只能上线聊聊天，然后就等着打卡走人。在天成娱乐那段不长的日子里，张小小已经习惯了昏天暗地的忙碌，对比这样闲闲的日子，反倒极其地不适应。好在线上还有个比她还闲的人物。财务好啊，闲时忙时分明。

    “玲，跟我八卦八卦吧。不然，你就只能给我烧纸了，无聊死的！”只随便地打了行字，那边也是反应神速。

    “有关于b城地王的八卦，要听的话，吼一声。”俩人现在离得有点远，可还依然会分享各自的小八卦。何况，有八卦听，与张小小来讲，跟打了鸡血一般。

    “吼~”

    “其实已经不能算八卦了，我们家盒子都证实了。说是这一切的环环相扣，背后的推手其实就是章氏。”

    “章氏干嘛无缘无故自己让自己去死一次？”张小小觉得自己有些理解无能。怎样的预案需要搞掉一些人，损失一笔钱？

    “听说章氏的老董事长在背后搞事，为的就是让他家大儿子上来。具体，盒子也没说，只让我别记挂着。”

    “这个，不会真是豪门恶斗啊，为了最后的继承权，你来我往，各种斗狠？不过，总感觉怪怪的。怎么早不让老大上，非损失这么惨才来？而且，老二是现任老婆生的，姚家一直是章氏的依靠。这么一闹，姚家那边不可能不知道啊。”这个事，张小小是越听越玄乎。她对生意场上的各种阴谋见识的还不够惨烈，这个分析，更是无从着眼。

    “这个我倒听说了。盒子说，章家本身在官场的势力都需要听过他这个大少的。章老爷子过世时，似乎明确了这一点，连老董事长也不行。这么一说，也通。你想，姚家也算个外人，不说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这些利益链条呢，更不可靠。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次的事情，老董事长是主因，这个大少也绝对逃不了干系。还有，b城的廖老也是章家那边的，大少的势力比你想象中强了很多。你自己要懂得权衡利弊，看着不对头就辞职别干。别贪图那些钱，小心傻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至于吧。我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么大一个智囊团，遇上事了也找不到我头上吧。”张小小还是震惊于大少的势力。姚家在b城扎根很久，现在出仕的更甚，能一举掰过，不简单。再想想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螺丝钉。

    可孙玲玲不这么想。她更喜欢想好所有的不利跟可能遇到的绝境，以期达到最好的收益。这大抵便是理财的人惯有的良好习惯。“不怕一万，最怕临时工了。不说打击你的话，你想想，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特别需要章子傲待见的？什么觉得你处事利落，都tm狗屁。男人如果只用一眼就非你不可，只能是爱上你。可现在又不是。还有，有事找你那个高中同学，别看他吊儿郎当，那只也是很牛b。有什么事，能罩着你。”

    “您到底打击的是谁…不过，这下我能彻底确定这大少不是我家那只了。”章则家势力应该没那么好吧。不然，遇到上次的事，他二妈那边的人怎敢奚落？可是，姚家？好像章则的二妈也姓姚。虽是猜测，张小小有点不淡定，但也不敢告诉孙玲玲知道。她连自己结婚了也未知。自己只能将这个猜测彻底地淹没在众多的思绪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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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较张小小养鱼的清闲日子，章则是忙成了陀螺。张小小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久居后宫的嫔妃，只有等待他忙完的份。

    所以，在这个周末，当张小小看到她家的大神在榻榻米上卧槽时，还是稍稍惊到了。

    春天的午后，阳光开始变得暖暖的，照得人心情舒畅。张小小拿着章则特意挑出来的财经类书籍，有些昏昏然。她只觉得周身都沉浸在暖色里，鼻间还有章则身上熟悉的味道，一种踏实安定的舒适感。章则的声音响起时，张小小已经快跟周公约上会了。

    “章张，要不你辞职吧？我有点担心…”章则的声音有丝丝犹豫，没有了平日的干脆。

    张小小听了个大概，后面依旧有些失神，可也比刚才强了几分。这种时候总是聊天最能振奋精神。“可我得还债啊！还有，重点是，你担心什么？”

    “章张，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发现你跟我站在了对立面，你会如何？”一脸的欲言又止，一脸的怅然若失，大哥，您不是假设！

    男人，不对，每个人，无关男女，在说一种假设时，总是因为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存在。“难道你是章大少那边的人？”张小小害怕章则说自己就是大少。她更希望只是姓氏的相同。她知道章则那边的背景也是不俗，牵连其中也是很有可能的。章氏天成有如今的成绩，总是要一环扣上一环，姚家能是个头，章家不一定就只是个旁观的。官场从来都是息息相关的，没有谁能真正做到孤身奋进。章家？章则？希望不是一家的。可又一想，章则是骄傲的，那样的自尊不会允许自己跟那样的父亲合作。

    章则只沉默了一会便脱口而出：“是！”见张小小脸色不对，又继续道，“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说。其实我…”

    张小小有丝丝害怕，她突然觉得不想听某一些解释。她需要这份工作，更不想让章则背起那毫无关系的债。“如果我说，我想在工作里尽可能地成长跟发挥，有这样的机会，我要把握住。到时候的你，会怎么做？”张小小是真的这么想了，也真的会这么做。男人，虽然她知道此刻对章则的感情是真的，也很深。可受过伤的女人大抵是理智的，她们从来都觉得，只有经济上的独立，才能让她们的人生得到更多的保障。谁知道你下一个遇上的，还是好人一枚。

    这会儿，章则的考虑时间有些长了。眉头紧锁，然后，有跟张小小同样的动作：转婚戒。“若是，那，咱俩就散了吧！”凛然的神色，肃穆地可怕。张小小明显觉得，章则的话是很认真的。他也喜欢开玩笑，可度把握的很准。这样的话，他从来不会在言语上提及。“如果，利益需要我放弃你，我会毫不犹豫。所以，章张，辞职好吗？”一字一顿，不曾退让的坚持。

    最后的最后，张小小记得自己是靠傻笑蒙混过去的。她后来还问了什么？是了，问他可以做到哪种地步。他的回答就理智了许多——我另娶，你另嫁。

    接下来的几天，张小小脑袋里各种的遐想。若是对立面，男人不该决绝到这样的地步。若只是工作上的冲突，谁退让一步都成，何以？章则的话，更像是打预防针。通常，他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至于另娶？还有利益？张小小只觉得大脑发胀，这到底都是些什么复杂的因果关系。那位大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连他家那只也被乖乖收服？

    工作的转机来得很快。章子傲有那样的成就，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说拉下就拉下的。此刻的张小小才看出来，这个智囊团的组成跟构建，从一早就规划好，等的，从来只是一个机会。一个，给对方重重一击的机会。后来的张小小会想，若人人都是先知，会不会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第47章 二嫁之如火如荼

    四月的b城已经可以穿得轻薄了，不冷不热。可这样的暖意，也消融不了章氏的又一大失利。

    或许是章大少过于自信，一早便将自己的投资目标设定好并向公众讲明。或许是章二少心机深沉，那般的重重包围下，也能杀出一丝希望。此事经历的时间并不短，可在在令张小小心惊。

    这日，张小小依旧恹恹的，也提不起什么精神，只觉得这样的工作无聊得让人心生茫然之感。再这么下去，别说章则让她辞职，她自己也想换了。又一想章则之前说的似是而非的话，好笑也气人。她在智囊团里是这样一个尴尬的存在，要怎么斗，也轮不上她来掺和一脚。只是她也有些许好奇，章则在章大少那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智囊？操盘？似乎所有高智商的工作，他都能游刃有余。

    检查完公司的信箱，不想策划找她早上进办公室。这可是万年的大事，她这样的闲人居然也可以进得策划老女人的办公重地，还是挑在早上这种忙碌得昏天暗地的时候。

    策划是个一看便知真章的女人，也不作伪，只是给人一股地冷漠感。若是以前的张小小，是绝然不会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的，一则只会显得自己极端地无知幼稚，一则也不是一类的人，话不投机。在娱乐公司工作过的张小小却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思维方式。这样的人，能很好地带动周边的人努力，也能让周边的人有更理智的思想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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