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只能站着专区外的走道上看着展昭，从刚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窘窘的不知所措，再到最后尴尬的拿起东西，这个，那个，嗯，所以，然后——上官颜飘忽着眼神全当什么都没看见。

    这一区都是一些小年轻成双成对的在买东西，边上不远就是买卫生棉的地方，她干脆在展昭走回来的同时放下小车朝那边走去，反正是要用的，一次性买齐，接下来也不费心去买了，挺好。

    “这是什么？”展昭走到上官颜的身后问道，字认识，可是干什么用的他却不知道。

    “这个……嗯，这个是……”这下换上官颜窘困，这个是卫生棉，女生专用，这个怎么跟他解释，难道再给他上堂生理卫生不成，“这个是女孩子专用的东西，比较私密，男人……不用太懂。”她说的含蓄，却也费了半天的劲，想堂堂“南侠”，应该是不会去什么花街柳巷这种地方的吧，这让她怎么解释“月事”、“老朋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颜不多说展昭自然就不多问，他还没从刚才的心情里出来，这里怎么能把那么隐秘的东西卖的如此光明正大，而且，看的出来，这里没有什么男女有别，非礼勿视的想法，似乎什么都无所谓。

    展昭未及深思已是微微蹙眉，关于男女之别他有他的底线，还有这些年来的侠义之心，总之他就是很难适应。

    这些细微的表情上官颜自然是看在眼里，不过是买个内衣，已经让展昭这么窘，那边还有更甚——杜蕾斯专区，各种口味，各种款式，各种大小，我晕~~~~~他要是知道“杜蕾斯”是干什么用的，他还不当场~~~~~~~~

    嗯，会当场怎样呢？

    间~《嘿！胖子》小猫一尾《男女关系》小猫一尾《一压定情》唐谣 作者有话要说：2012年的第一场雪……

    要是每个美眉都能遇到自己命中的王子，哪怕只是“飘”来滴……

    希望……每个看到的美眉都能如愿，嘻嘻~~~~~

    第十六章

    嗯，会当场怎样呢？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吧，难道还能当场晕倒不成？！

    上官颜心里自己唱着双簧，脚下却还是很小心的绕过了“杜蕾斯”那一区。

    拜托，要是他真一个好奇问她这是什么，她可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他这是做“那事”的时候为了防止一万，万一，所以才用的东西，他能接受才怪。

    男女之事，为的不就是繁衍生息，这么“缺德”的东西发明出来，这不是找着让大宋的御猫同学抗拒，批判外加不接受嘛~~~

    虽然说生理健康这门课也在恶补之列，但本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精神，她还是决定这个还是留给以后和御猫同学有缘的人去“教”吧，反正这事原本她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万一把人误导了多不好，嘿嘿~~~~~~

    双簧唱到付钱的地方，上官颜的小车里又是一堆东西，吃的，用的，穿的……嗯，那个……嗯，买不用她，可付钱还的她来，那个刷磁条的阿姨拿着男士内~裤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展昭，“姑娘，这个他穿小了，不舒服，这个要穿的宽松一点才舒服。”

    “啊？”上官颜看了看阿姨手里的东西又转头去看展昭，然后下一秒她的脸刷一下就红成了虾米，那个，这又不是她拿的，又不是她要穿的，干嘛跟她说啊。

    “年轻人就是没经验，这东西不能只图好看，这要是穿的小了不舒服对身体也……”

    阿姨还滔滔不绝说着穿小了的害处，上官颜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脑子里出现了类似人体艺术之类的画面，嗯，那个，她也不想想呀。赶紧拿了阿姨手里的东西回去换，生怕阿姨一个高兴再说点别的常识，他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嘛。

    原本展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着上官颜拿着东西又往回走，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这个，他只是随便拿了件，原来这个竟是有大小之分的，虽然他没太听明白那个“店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猜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再看看上官颜的神情，展昭有些尴尬，早知道这样就不要拿了。

    “嗯，那个……”出了超市，展昭想跟上官颜道歉，可是这……要怎么道歉？

    “什么？”上官颜很自然的抬起头望向展昭，一出超市她就觉得冷的要命。展昭手里全拿着东西，没了取暖的姿势她自然郁闷，想着赶紧回家，心思也就岔了开来，哪里还知道展昭说的“那个”到底是哪个。

    “算了，没什么。”

    “哦。”

    展昭没好意思说，上官颜没心思继续问，于是两个人沉默的往家走。走到公寓大堂的时候遇见值班保安，保安传了句话给她，经理说公寓里有人要退租，不过，两室一厅只有一楼有一间，而且要等到年底三十号以后。

    上官颜点点头谢了保安，进了电梯才想起应该跟展昭商量一下吧，“嗯，那个，刚才他们说这栋楼里有间大房子问我租不租，你觉得呐？”

    “我？”展昭听见刚才那个保安说的话，可是她干嘛问他。

    “是啊，你也有份出钱，也有份要住，当然要问你的意思。”

    “我没关系，只是……”

    “什么？”

    “展某毕竟是个男人，就这样和上官姑娘住在一起怕是……”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上官颜不以为意的笑了，“没事啦，这里合租是很自然的事，再说，反正我们已经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清者自清嘛。”

    上官颜的个性原本就是这样，而且那事她也根本没想过，可是在展昭心里姑娘的名节何等重要，却让她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他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可是又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不舒服。

    搬家的事情就在沉默中定盘，虽然一楼是上官颜很不喜欢的，可是总比一直睡沙发好吧。重点是，只要从楼上搬到楼下，而且还可以在放假的时候再搬，这样很，很好，世事哪能尽如人意。

    想起搬家，上官颜才发现又有好多东西要买。哎，也不知道展昭的那几个铜板到底能卖几个钱，不然他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卖？不觉的开始打别的东西的主意，宝剑？不行，那可是展昭的宝贝，而且那个也太招摇了，那块开封府的破牌子？不行，那上面有字，万一遇到个懂行的问他们是哪来的，叫她怎么编。还有什么？

    除了铜板也就只有锭银子而已，那东西又不值钱。一通算计下来，上官颜万分沮丧，怎么就没点值钱东西，看来最值钱的就剩展昭本人了。

    找个富婆把他“卖”了，上官颜阿q的决定。

    ************

    星期天，原本上官颜想和展昭去卖铜板，可是老天不愿意，一早上就开始下雨，下到中午的时候雨丝里竟带着雪米，上官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这里好久没下过雪了。”

    “是吗？”展昭从书里抬起头，他在开封的时候到是能每年都看到雪，不过那个时候的冬天好像也并没有现在这里这么冷。

    “是啊，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每到冬天都盼着下雪，也许那个时候还小吧，总觉得下雪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开封府冬天也下雪，”听上官颜说起从前，展昭也不禁回忆着。不过那个时候下雪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遇到出门办事，大雪封路，他要耽误很多行程。

    “开封府……”好像小说里都这么写，展昭出现以后就一直在开封，“你的老家也是开封的吗？”

    “老家，”像是很遥远的记忆，展昭沉吟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老家在江南，从小娘亲就送我进少林清修习武，盼我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可惜……”

    “可惜？”听出些情绪的变化，想来一定不是什么很好的事，上官颜赶紧打断了他的回忆，“没什么可惜啦，你后来不是也很风光，开玩笑，皇帝御封的四品带刀护卫，也算是光耀门楣了吧。”

    “也许……”很多事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不是真的忘了，只是不愿深思。开始仗剑天涯的时候，以为可以以一己之力铲奸除恶，后来跟了包大人，以为可以报效朝廷救黎民于水火，可是最后……

    “怎么？还不满意？”

    “倒也不是，”展昭放下手里的书，这几天的历史看的他更是茫然，一己之力是多么羸弱，这百年的荣辱和历朝历代的更迭，他又改变什么了？

    “那是？”

    “也许是自己真的很没用吧，只想凭一己之力扶危救困，结果……”

    “结果也是啊，虽然我看的那些小说都是野史，可是你的名字和那些行侠仗义的事总不会都是空穴来风吧？”

    “那又如何，大宋最后还不是……”

    “那不是你的问题好吧，”上官颜叹了口气，拜托，怎么会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别说是大宋就是满清百年的盛世不也覆灭了，他究竟在想什么。

    “包大人是个好官，还有公孙先生，可是最后大宋的黎民百姓还是要经受战乱之苦，其实我们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展昭说的很落寞，在他的人生里第一次出现了无助这样的字眼，无亲无故，没有目标和向往的日子真的很熬人。

    “话不能这么说，”上官颜皱了皱眉，这话怎么都不像展昭说的啊，看着他的神情，上官颜有些不舍，“人不过百年，我们能做的虽然有限，但至少还有当下。”

    “当下？”

    “是啊，当下，我们总是活在‘今天’吧，只要今天你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无愧自己，那么你管以后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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