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阿海被问住了,面露难色,他吞吞吐吐地回答:“少……少爷,小姐,先生说,今天为你们回家办接风宴。”
夏曦言叹气,重新看向程佑轩钟冽豪:“你们是被安排去我家?”
“我爸妈都去。”
钟冽豪羡慕:“你有孙凝在那儿摆着,再不济,和咱们校美好校花何幂颖商量商量,应付应付完事儿,可我老爸老妈也去。”
程佑轩对他说:“孙凝出去旅游了,别乱拿幂颖开玩笑。”
他们三个男生知道,聚会接风没那么简单,更重要的应该是结识富家女,俗称相亲。他三家一直交好,聚会相亲等节目习惯了在其中一处举行。三人以为夏之菡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均表同情,而女生又怎会不知道?不过习惯逆来顺受的她没有过多表情。
“反正是回我家,别倒车了一同走吧。”
夏曦言对钟冽豪程佑轩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他们分别对自己的司机交代几句,都没下车。看着汽车秒速扬尘而去,校门口羡慕声不断。
跑车在公路上疾驰,三个男生在第二排座聊天。钟冽豪把今天和夏之菡首次见面的情况向二人说了,鄙夷的意思很明显,其实是故意让夏之菡听听,想看她的反应。夏之菡带着耳机似是完全没听见,抑或根本不想解释。
倒是他的两个兄弟觉得钟冽豪在学校受荼毒太深,已经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或者在他身上应该改成被狂追烂贴妄想症。夏曦言觉得自己真善良,钟冽豪说他妹妹,他怎么也应该送钟冽豪自大狂的牌匾才是。
程佑轩正视前面的夏之菡,她头轻轻靠着车窗,像是累了,由于背向自己,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但这个背影,还是有昨天见面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前钟冽豪说其他女生,他都会一笑置之,纵然是说何幂颖,他也可能只是心里不赞同,为何说这个女生,他会心疼,会想反驳过去呢?钟冽豪可是他的好兄弟啊,而夏之菡是夏叔叔家领养的女儿,且他们昨天才认识而已。
车子行驶一会儿,三个男生互视后不断望着两侧的公路。突然,夏曦言捏了一下钟冽豪,用肘臂碰碰程佑轩,之后三人默契一笑。
“海叔,前面的药店停车,你去买一些烫伤药。”夏曦言对着司机阿海说,普通感冒药车里有。
阿海没和夏曦言接触过,以为他伤到了,担忧地看看并未多想,急忙停车去药房买药。见阿海进了药房,夏曦言迅速坐上驾驶位,猛踩油门,快速离去。发现不对劲的阿海跑出药房,车已经没影儿了。
车内一阵解脱式地哈哈大笑,似乎已经脱离危险。面对突发状况,夏之菡摘下耳机,疑惑地问夏曦言:“不回家了么?”
“回家等于自投罗网,我们相亲,你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现在还很早,我们等晚上十点多钟再回去,那时人就该散了。”程佑轩接过夏曦言的话。
夏之菡应一声后戴回耳机,好像周围的事又与她无关。程佑轩对女生满是好奇。
回?借机离席
夏家,大门前排满高级汽车,众多记者想要进去采访,均被保安人员在一定距离内拦截下来。宴厅内摆着餐饮用具和娱乐设施,各色人群穿着名贵,充分体现个人品味,这就是接风宴会。
夏父以主人身份招呼来客,由于钟父程父与他私交甚好,也在此时帮忙应酬。夏母接了一个电话后,匆忙将夏父,钟家夫妇,程家夫妇叫到一旁,面带愁容。
“阿海来电话,说四个孩子见面,他们以买药为借口把他甩下,自己开车走了。”
“那怎么办?今天来的贵宾都带了他们子女,怎么收场?”钟母着急,程母拉起她的手狡黠一笑:“放心吧,孩子们肯定知道我们的目的才想躲过去,他们总不至于夜不归宿,最晚十点半他们准回来,我们只需把晚宴时间拖长。”
听了程母的话,两位母亲稍觉放心。程母向来是三个母亲中最聪慧的,夏妈妈钟妈妈一直认同她的话。
“就这么办。”三个贵妇达成共识,各自挽着自己的丈夫回到大厅。
酒吧里,杂乱的人群和声音一直频频不断,夏之菡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来这儿,大概男生都喜欢这里吧。三男一女坐在一起,暗暗的灯光下非常和谐,虽然只坐在一个角落,也是特别显眼。
“三位需要什么?”一个扮相可爱的女服务生走过来。
“小姐,我们是四位。”程佑轩温和开口。
女服务生对三个男生看得呆了,竟忽略了旁边的女孩儿,她红着脸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对不……对不起,四位需要什么?”
“调三杯流光。”钟冽豪又转头对夏曦言道:“这里调的酒很好,我和佑轩都喜欢,给你尝尝。”他自动无视夏之菡的存在。
“空杯。”
“啊?!”
四人惊讶,夏之菡要的是空杯,女服务生像是不确定她的话,重问:“小姐,你要什么?”
“空杯。”她微笑重复着,即使再混杂的环境,都夺不去她淡定的笑容,那似真非真却又真真实实存在的笑容。
服务生虽然非常不解,本着顾客第一的心态,先把三个男生要的东西端来,最后把一个空杯放到她面前。夏之菡抬头很客气的说声谢谢,从包里拿出一盒牛奶和多半包开过袋的食盐,缓缓将牛奶倒入杯子内冲着食盐,用吸管搅拌一会儿,自顾喝起来。
夏曦言不禁好奇:“之菡,你这是怎么个喝法?”
“习惯了。”她抬眼看他,轻轻回答。
“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到酒吧喝自带牛奶冲食盐,你越这样我越觉得你做作。”钟冽豪不留情面,语气中带着反感。
“不劳你评价,幼稚。”夏之菡瞥他一眼,她不喜欢计较,却不能让人随便欺负。
程佑轩夏曦言认为他们之间只是误会,当下拦住钟冽豪要驳击的语言,示意他适可而止。夏之菡也没再说话,顺着玻璃窗看向渐渐被黑夜笼罩的外面,一直笑着,神态耐人寻味。
三个男生重逢的欣喜很难被打破,他们聊着两年各自的生活,时而郁闷时而开心,整整几个小时,夏之菡安静的似乎并不存在。酒吧内一波一波人来人往,还有搭讪的人,他们总会灵巧应付,丝毫不能影响几个人的兴致。
“十点三分,现在回去到夏家差不多十点半左右,接风宴该散场了。”程佑轩看看时钟。
“那我们回去。”
四人先后起身,几个小时,女生没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没做过任何决定,始终顺从他们的意见,或许这不叫顺从,只是搭顺风车而已。她只需戴着耳机,就听不见外来的一切声音,至于他们,她不管,最后能够坐家里的车回去就行。
夏家,记者们见采访无望逐渐退去。
夏曦言车子才驶入离夏家大门一里处,居然看到门前各式各样的名贵汽车,心道糟糕,难道宴会还没散场?他与程佑轩钟冽豪对视一眼,立即想要调转车头离开,哪知三辆黑色轿车横在后面,钟母夏母程母分别从车内下来。几人见此情况知道在劫难逃,只好乖乖下车,笑脸迎上三个贵妇,盼望不要被严刑逼供,唯有夏之菡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维持着基本礼貌。
“妈,钟伯母,程伯母。”
“妈,两位伯母好。”
夏曦言夏之菡在出国读书几年的时间内很少见钟母程母,这会儿看到,礼貌难免。程母钟母见到他们特别亲切,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分外疼爱,尤其程母似乎特别喜欢夏曦言。
聊几句话后,终于进入正题。
“躲是躲不过的,快进去吧,给你们介绍漂亮美眉。”夏母爽朗笑道。
钟冽豪满是不耐烦:“就知道接风是假,相亲是真。”
“关你什么事儿,主要是为了曦言。”钟母很不客气。
钟冽豪闻言喜上心头,这次居然和他没关系?!真是大大的意外,不仅他,连程佑轩都有些惊讶,当然夏曦言顾不上惊讶了,他很想给暗喜的两人尝尝拳头。嗯,他发现还是妹妹好,夏之菡始终没幸灾乐祸。
夏曦言调皮地对钟母说:“伯母,佑轩不是有隐形未婚妻了吗?”不提还好,程佑轩可以自动隐身,可夏曦言有意将他拖下水。
果然,程佑轩无奈不语,程母笑着回答:“你说孙凝啊?那是你伯父的意思,我可没同意呢。”
在三个贵妇连哄带拽的情况下,男生们被硬拉进车内,司机将其送到大门口,三个母亲挽着自己的孩子进去,夏妈妈另一只手牵着紧跟其后的夏之菡。
夏家宴会楼内,穿着华丽的富家千金聚集在此,她们或随着父亲或随着母亲,妖艳,性感,可爱,知性,清雅等等各有千秋,仿佛是一个选美大会。在夏母等人进厅后,厅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来到父亲身边,中年男士们表情不一,如此来看,他们也不是一致赞成给孩子办这种宴会。出于场合,脸上还是堆满笑容。
“感谢各位前来我儿女的接风宴会,我要在这里为儿女的姗姗来迟向大家道歉,怠慢了各位请见谅。”夏爸爸对着厅内的各位贵宾说,厅内立时回应着客气的言语。
四个年轻人均想:名义上是夏家兄妹的接风宴会,实则是相亲舞台,一定要这样么?而最令夏曦言无法忍受的是,夏父让他解释迟到的原因,他心中郁闷,但这种场合不好驳回父亲,只得佯装歉意的找借口解释。脑子里顿时呈现出几条妙计,最终和演讲一般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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