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皱皱眉头，表露出好奇，上官孀无奈的叹气，“是无上心法，你应该知道的，是碧水宫上乘心法之一的《清水花殇》。”

    “天。”香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宫主还真是大方啊，这本心法在全天下可是许多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宝啊，就算不是习武之人，普通人练了必然会延年益寿，无病无难，还能得到百毒不侵的体制。”

    “呵呵，是么。”上官孀漫不经心的翻弄着《清水花殇》，“我倒是要不要无所谓，只是有的人，却是缺了。”

    “世上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瑶衣啊。”

    上官孀仰天感叹一声，又道：“香儿，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瑶衣怕是找你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暗杀什么人么。”香儿一脸不屑，“虽然宫主要我暗杀的人，几年内也才杀了二十人，但是区区这二十人，却每人都是对每个国家至关重要的关键人物，不然就是一些武功修行不得了的高人，杀的人数算是少，却以一抵十。”

    “所以你才会成为让人不寒而栗，只要一提起你的名字便吓得心惊肉跳的“暗夜修罗”“上官孀说不上是开着玩笑，但是语气却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

    香儿哀怨的瞅了她一眼：“小心哪天我杀了你才是。”

    “我等着。”因为那一天不会到来。上官孀眯眼，却双眼含笑，“时候也不早了，回去吧，不然你不要紧，我却要惹得闲话了。”

    “行～”撒娇的拽着上官孀的胳膊，香儿笑。

    第三十九丝 伊人香消玉殒，魂散心系眉间

    就这样，打坐了几日，便静不下来了。

    碧婉丝趁着楚温殇出去采购时，偷偷溜出了房间，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轻轻推开了紫辰的房门，只是一点点小缝隙，对，是缝隙。

    碧婉丝打死都不想承认她是担心紫辰，她虽六年来一直都是沉稳、镇定的性子，但她本性却是极为孩子气。

    或许现在这世上，又有几人能记得她原本的性子。

    碧婉丝不禁在心底冷嘲了几番，不想被紫辰发现了：“是碧姑娘么，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好。”见被发现，碧婉丝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反而很坦然的推开门进来，看到紫辰窝在床上那虚弱苍白的样子，心里甚是疼惜。

    走上前去，拉了拉不知溜到哪里的被子，她责道：“紫辰，你病未好，这样做，除非你是想立即死。”

    “呵呵。”紫辰不恼，他反而淡笑如花，“你们还真是一家的，说的都一样.”

    碧婉丝眨眨眼：“什么。”

    “楚大侠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呢。”好看的扬起了弧度，紫辰纤细的手指搭上被单，抬头，望着窗外一片孤寂的景象，喃喃，“其实吧……反正也要死了，倒不如早点死的好，免得留下了什么羁绊牵挂之类的……到时候那真是……”

    “欲哭无泪了呢～”

    紫辰这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有那么一瞬，刺痛了碧婉丝的心。

    碧婉丝想说些什么，但是那音就像是卡在喉咙了一样，怎么也吐不出来。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碧婉丝拍拍紫辰的背，轻垂眼帘：“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

    其实她又何从知道，她这是安抚紫辰，还是在安抚她自己呢？

    “紫辰。”她唤。

    “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一时间……感觉自己都老了呢。”碧婉丝自嘲的笑笑，手慢慢抚上心口，“不知道时间过的这么快，转眼，便是六年，六年前的这个时候，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呢，和姐姐姐夫一起，笑着，玩着，日子过的特别美，那时候吧，我还总是喜欢埋怨爷爷为什么老是派任务给姐姐，不给我一个，是小瞧了我，还是不放心，其实我不知道，爷爷根本就没有想怎样，为了这个还恼了姐姐一段时间，那时候还真是傻，现在想想都真是无奈了。”

    “往事不堪回首么。”紫辰轻笑，笑的让碧婉丝不禁皱眉，“算是吧～”

    “但是长大了才知道，童年的那段时间是多么的美好，现在一切都变了，疼我的姐姐没了，一向表面严厉心里温柔的爷爷也没了，姐夫嘴上虽说是不怨我，其实我都是知道的……没有人会不怨我……”

    “姐姐……她要是还在就好了……这样我就或许心里少了份愧疚……”

    夹杂着泪花，碧婉丝声音微微带着颤抖，却始终忍着不让眼泪滑落：“姐……祭儿真的很想你，无论要做什么，我真的很想再见你一次……姐……”

    望着眼前少女在自己面前展现脆弱，紫辰只能看着，不能说什么。

    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因为一个人……

    屋外看着这一切的楚温殇，不觉感到痛。他不能说，他绝对不能说出那个事实，这是为了他们好。

    楚温殇这么安慰着自己，强忍着内心的歉意。

    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

    “唉。”想着间，竟不自觉的哀叹了一声，楚温殇苦笑着勾起弧度，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何时变得如此这般任性了吧。

    无奈摇摇头，楚温殇仰望天空，他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听见好了。

    碧婉丝早早的便知道楚温殇在门外，不过见他一直站在门外也不进来，看样子是不打算进了，既然这样，她便也不拆穿，姐夫有姐夫的意思……她不想做多余的决定。

    “紫辰，你自己好好休息吧，莫要糟践了自己。”双手盖上紫辰那冰凉刺骨的玉手上，碧婉丝心猛地一颤，眼睛顿时红了一圈，硬是忍住没落下来，“我……我们都不想你死……你要活着……如果你死了……我定不饶你。”

    紫辰忽然不语了，他缓缓抬眸，直直的望着我的眼，语气很轻很轻：“恩……”

    碧婉丝笑，她安心了。

    楚温殇淡淡地望着，他转身欲走；

    碧婉丝甜美微笑着，她起身欲走。

    楚温殇脚步愈来愈快，碧婉丝推开门只是望而不语。

    他的脚步有些匆忙混乱，碧婉丝却只是看着，明明知道，却不从点破。

    姐夫……

    她望着那个淡漠的身影，心中欲言又止。

    其实……楚温殇想要隐瞒的事情，她又何从不知一二？

    “碧姑娘。”紫辰见碧婉丝推开门后，不动，眼神直直望向前方，便明白了，只是却忍不住道，“走了。”

    这下，碧婉丝真的走了，走的很彻底。

    这样就好了……紫辰黯然，手不自觉地轻抚上那似从跳动的心口，只是：“这……冷清了。”

    自那七天，碧婉丝和紫辰未见一面，或是逃避？亦或是不知所措？

    不管是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始终逃不过心，这个字。有的时候，你可以说的混天黑天，却骗不了自己的心，是啊，你的心一直在不停的呐喊，你无法连内心都关闭，却也从未想关闭过。

    封闭心灵么……碧婉丝真的很想自嘲的笑笑，她何时不想封闭，为了姐姐，为了爷爷，为了姐夫，还有为了那倾注多少人无辜鲜血才垒起来的碧家，这是多么讽刺的事实啊，明明不属于自己，却要硬强迫自己去接受。

    碧婉丝苦笑着，眼眶中夹杂着闪闪的泪花，却随着冰冷刺骨的寒风吹过，而风化了。

    “都逃避六年了，还要再逃避么，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代价，将是你一生的忏悔。”

    冰冷如霜的声音透过风，传递到碧婉丝的耳边，一愣，下意识的转过身去，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是不是他，这个声音，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倚眉，倚眉，是不是你，你回答我。”

    追着，跑着，不停的奔跑于树丛之间，碧婉丝不知跌倒了多少次，不知有多么狼狈，她忘记了她会轻功，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只是知道，如果不去追的话，他会不会还像六年前一样，抛下自己不管？

    这个令碧婉丝怎么也无法再承受的事实，她不要，她不要倚眉离开自己的身边，自己已经快疯了，这六年是自己的极限了，倚眉，你到底在哪，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倚眉……倚眉……你在哪倚眉……”女子梨花带雨，不停的颤抖着，哽咽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无一不让人心疼心碎，一滴又一滴晶莹透亮的泪珍珠“嗒嗒”地滴落在地面上，散去一潭死水。

    “不要……倚眉……不要……倚眉……”

    这个令碧婉丝心支离破碎的名字，已经缠绕她整整十几年了，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子，已经让她快发狂了。

    他到底还要怎样折磨我，碧婉丝眼神一瞬间失去了光泽，空洞。

    “你终究还是把我认成了他么。”一袭妖娆倾城紫衣，乌顺秀发披散在背，即使丹凤眼那么的玩世不恭，此刻却也弥漫着浓浓的忧伤，紫菱有着苦涩，明明是早已知道的事实，却还是无法面对啊。

    是啊，那个男子，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却让那样的碧婉丝爱的能为他付出一切。

    他嫉妒，他又没有办法去伤害他，伤害他，就等于是在碧婉丝的心上狠狠的刺了一刀，他不会忍心的。

    碧婉丝猛然抬头：“紫……菱……”

    倚眉呢，倚眉在哪，还是说……

    碧婉丝软倒在地，唇色泛白：“呵，早知是这样了，他……是那么的恨我啊，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原谅我呢，自己果然又是自作多情了，呵，可是即使是这样，自己却还是好奢求能见他一面，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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