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堂？风家投靠了萧楼？风万通呢？”开阳真人大吃一惊。

    “萧楼抓了风万通和风暖暖，我想风百晓急火攻心，一时糊涂才投靠了萧楼。风万通被囚禁，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过你放心，他应该什么也没有告诉萧楼。他如今还被囚禁在曹家堡。”

    开阳真人欣慰道；“这就好，这就好——”

    话音未落，长离飞了出来，兴奋地转着圈说：“主人，李嫣找你。嗯，你想‘见’她吗？”

    霍严看着异常兴奋的长离摇摇头。他又看看岳开阳，见他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模样，可恨自己有伤在身，不能立刻把他逼回去！

    霍严冲长离点点头，他现在非常想念李嫣，就算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尽管，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大骂她一顿!

    红痣

    霍严目瞪口呆。他惊讶地看着李嫣出现在面前，泪水涟涟得扑进他怀里。

    李嫣心急如焚地扶上他的伤口，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掉下来。“师父，对不起，对不起……我好担心……要是你死了，我绝不会独活！”

    霍严猛然一震，抬起她的下巴，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说什么？如果我死了……你绝不独活？”

    李嫣用力点点头，重新埋进他怀里，“师父，我好害怕。面对萧楼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怕过。想到我的鲁莽可能害死了你，我恨不得立刻自绝经脉随你而去。你相信我！你是我夫君，黄泉碧落，天上人间，我跟定了你！”

    “嫣儿，嫣儿……”霍严喃喃低语，把他妻子搂得更紧，恨不得揉进骨血里才好。

    “霍严！李嫣！”开阳真人的吼声，惊醒了眼前你侬我侬的有情人。“你们最好克制一下！萧楼随时可能出现！”

    李嫣羞红了脸，飞快地挣脱霍严的怀抱。她方才没注意到开阳真人，她眼里心里只有霍严。

    她小声道：“掌门。”

    开阳真人冲她点点头，转头对霍严厉声道：“霍严，请你解释！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

    霍严平静的看着岳开阳，“如你所见。”

    开阳真人愤怒地踱来踱去，最后停下来狠狠地盯着霍严，“霍严，给我看看你的手臂！”

    霍严看了李嫣一眼，她正困惑不解地看着他俩。他慢慢卷起右边的衣袖，露出右臂——上面只有参差不齐的伤痕，而那颗纠缠折磨他几十年的朱砂痣已经彻底消失了。

    开阳真人愤怒地吼道，“霍严，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你竟然忘了我的女儿！”

    李嫣吃惊地看着开阳真人大发雷霆，那疯狂的样子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位和蔼可亲的开阳上仙。她的手被霍严紧紧攥住。

    霍严高声反驳岳开阳道，“背信弃义？如果我当真背信弃义，那么请你告诉我，我这满身伤痕哪里来的？我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不是忠诚于你？不是为了帮助方剑秋？不是为了打败萧楼？”

    “你杀了我女儿！”

    “那是个阴差阳错的无心之举！难道我要为此付出我的生命，付出我的一切？！”霍严缓和了一下口气，“请放心。尽管我的感情已经完全属于我的妻子，但是我不会违背对你的承诺。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方剑秋，铲除魔道！”

    开阳真人无话可说，“记住你的誓言！你的使命是帮助方剑秋杀死萧楼！不要让你的儿女情长毁了六界生存的契机！”

    话音刚落，岳开阳化作白烟飘进了玉瓶。

    霍严叹了口气，转头对上李嫣若有所思的探究眼神。

    “嫣儿，我有件事要向你坦白。”

    “关于剑秋的母亲？”

    霍严点点头，“我曾经，爱过她。但是，我的无心之失害死了她。我因此痛不欲生，背叛了萧楼，投奔岳开阳。”

    “掌门说的誓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要看你的手臂？”

    霍严把李嫣轻轻搂进怀里，“岳开阳要我立誓效忠于他，手臂上的红痣代表我对岳灵的爱，爱不变，红痣永不消退。可是，你看，它现在完全消失了。这都是因为你。”

    李嫣的眼睛里再次充满泪水，她抬头对上她丈夫那真诚深情的眼睛，“你，你的意思是，你爱我？”

    霍严脸上泛起红晕，轻轻点点头，用力把她的头扣进自己怀里。

    长离熟悉的歌声响起。

    “凤凰鸣矣，

    于彼高冈。

    梧桐生矣，

    于彼朝阳。

    菶菶萋萋，

    雍雍喈喈。”

    霍严跟李嫣好笑地看着满屋子乱飞的凤凰。

    霍严佯怒道：“长离！我还没骂你呢！你怎么把她带来了？你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长离调皮地眨眨眼，“哎呀！原来主人见到小狐狸不高兴啊。好吧，长离知错了。我这就把她赶走！”

    李嫣噗哧笑出来，“谢谢你，长离。”她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师父，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我想我发现了大荒剑谱的下落！”

    “当真？太好了。”霍严惊喜道。

    “我发现流云堂用一种奇特的宝剑花纹做装饰，据风百晓所说，这是风家祖上流传下来的。而且，”李嫣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决心，她拿出那本《剑痴手札》，“师父，你看，这本《剑痴手札》上也有这种剑纹。”

    霍严翻了翻《剑痴手札》，“这是岳开阳给你的？他还嘱咐你不要告诉我？”

    李嫣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霍严轻刮她的小鼻子，“岳开阳不相信我也就罢了，连你也不相信我。”

    李嫣的脸微微发红，“师父，为什么掌门不让我告诉你？他担心你抵御不住萧楼的读心术？”

    霍严轻蔑一笑，“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岳开阳大概担心我会偷学大荒剑法，变成另一个萧楼吧。”

    李嫣仰头信赖地看着他，“师父，我相信你。”

    霍严心中喜悦难以言表，只能再次紧紧搂住她。可恨长离一直在旁坏笑嘻嘻地偷看他们！

    “师父，我见过这个剑纹，是在瑶姬天妃身上。她带了这样的一个玉饰！”

    “这件事交给我吧。”霍严想了想，“萧楼很快就会光明正大地攻占天庭。到时候，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到那个玉饰。你和方剑秋就不必去冒险了。记住，下次去任何地方之前，一定要先跟我通气！”

    李嫣乖巧地点点头，“师父，我记住了。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暖暖

    “嫣儿，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霍严轻抚李嫣的长发道。

    李嫣从他怀里抬起头，“什么事？”

    “你知道碧灵珠吗？”

    “知道，碧灵珠是咱们昆仑至宝。据传储藏了历代掌门的法力，被封存在昆仑秘境之中。”

    “所谓的‘昆仑秘境’，其实就是历代掌门的身体。”

    “什么？”李嫣吃惊地睁大眼睛。

    霍严点点头，“现在更复杂的是，方剑秋必须得到碧灵珠，取得历代掌门的法力。如此一来，他才有足够的力量对抗萧楼！”

    “现在碧灵珠在哪儿？掌门知道吗？”李嫣忙问。

    霍严顿了顿，“碧灵珠在曹显扬身上，因为是他杀了开阳真人！”

    李嫣倒抽一口冷气，“师父的意思是，剑秋要拿到碧灵珠，必须先杀了曹师兄？”

    霍严叹了口气，“开阳真人认为应该如此。但是，也许还有另外的办法。我想，风万通应该知道这个办法。”

    “师父，风百晓说，风万通和风暖暖都被萧楼抓住了。”

    “是的。他们就被囚禁在曹家堡的秋叶斋。我会找个机会跟风万通谈一次。”

    李嫣担忧地看着他，“师父，你一定要小心。”

    霍严冲她微微一笑，“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一定要留住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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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家堡的秋叶斋名字雅致，其实是曹家密林深处一处隐秘的石屋。霍严用迷雾轻松晕倒看守，把涂烛留在门外把风，他推开咯吱作响的木门。

    霍严首先施了个静音术，避免任何人偷听他们的谈话。房间里极静，霍严甚至怀疑这里还有没有活着的人。不过根据涂烛打探来的情报，风家祖孙俩没有被折磨死，也没有被释放。

    他施了个小法术，手心里现出一簇小火苗，照亮了小石屋。一个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墙角，应该就是风万通。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就像已经死了一样。

    “风万通？”

    那老人的手微弱地动了动，艰难地遮住眼睛，显然骤然见到亮光令他很不适应。

    “暖暖……不要伤害暖暖……”风万通虚弱地吐出话语，一心记挂着他的孙女。

    霍严心中感动，扫视四周，终于发现了风暖暖。她跟她祖父一样，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霍严扶起风暖暖，让她靠着墙半坐着。他拉住她的手腕，脉搏急促而微弱，但万幸没有生命危险。她满身血污，布满横七竖八的伤痕。

    霍严取出一粒丹药，捏住她的脸颊，送入她的口中。然后他又依样画葫芦，给风万通服下一粒灵丹。

    “你是谁？”风万通眼神呆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霍严小声道： “我是昆仑的人。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暖暖……不要伤害暖暖……”风万通反反复复地重复这几句话，眼睛根本看不到霍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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