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啊,好不容易来了,就陪陪我,有什么关系嘛!”
“西蒙,请你弄清楚,我跟你只是单纯的伙伴关系,我找你的时候就说了,我可以给你财富跟名誉,只要你能演奏出够水准的小提琴,这也是为了谷洍棂,我不想她继续因为小提琴而变得不快乐。”
乔迪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五十分,已经来不及了,算了,既然来了,就一次说清楚,让眼前的女人看清现实,别再继续做无聊的事,无聊地做梦!
7.-chapter7 谁的梦,清醒却残留?
......
............
“又是为了简?为什么?她根本就已经演奏不出你想要的曲子,你想要的情感了吧!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找上我!为什么我不能完全取代她待在你身边呢?我比她更适合你。”
乔迪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底线,他强忍住满腔的怒意。
“西蒙,不要妄想拿你自己跟棂棂相提并论!她跟你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小提琴,你的造诣就算再勤练十年,也不会超越她的,也只有她能演奏出我想要的曲子。我找你,并不是因为棂棂不再具备才能,而是我不想再让她辛苦下去,我要她快乐,希望你明白这点。”
乔迪的气势甚至感染了周围的空气,变得紧张,蓝色的眼睛有些阴郁。
西蒙狰狞地看着乔迪,受不了他对谷洍棂的保护,嫉妒得快要发狂。
“我以为这些只是你不忍心抛弃她的托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你根本是对她没感情了,你不要因为责任而欺骗你自己了!”
“是谁让你这么认为的,你太自以为事了!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好了,把你脑子里那些荒谬的想法全部给我擦掉!”
乔迪坐到离酒店里的床很远的的椅子上,神色阴霾地看着西蒙,嘴唇紧抿。
“西蒙,如果你想要继续站在大舞台上,就别再搞这些小动作,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兰斯!你根本不明白,我从见到你第一眼的那刻开始,我就爱上你了,更何况你像一个骑士一样让我能发光发亮,我爱你啊,我想跟你在一起,这有什么错吗?”
“我不爱你,我的爱全部只给谷洍棂一个人,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爱任何人,更别说是你这种居心叵测的女人了。”
“不是这样的,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站在你身边的一定是最出色的,你自己本身是那么出色的小提琴家,我才是最与你匹配的女人!自从简一举闻名巴黎之后,你们就是乐界公认的才子佳人,可是简如果没有她那双化腐朽为神奇的双手,她怎么可能留得住你这么出色的人!”
西蒙完全没有注意到乔迪眼睛里面已经盛满了怒火,她自顾自地继续道。
“我知道今天是简的生日,二十岁是吗?难道就因为她比我年轻吗?她再美,也不过是个不解人情世故的女孩,我才更懂得像你这样的男人的心啊!何况,你最终依然是抛下她来了我这里,不管是什么理由,结果就是如此的。”
乔迪狠戾地看著眼前张牙舞爪的西蒙,冰冷地说道。“西蒙,我想你并不适合接下棂棂的工作,我们的合作关系到此为止,我会让我的律师给你一笔钱,请你消失!”
“兰斯!你竟然这么对我!简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女人!那天演奏的时候,我就对她说过,我会取代她的,包括你也会一并抢过来,可是她竟然连反驳的能力也没有,哼!”
“你说什么?”
乔迪转身,狂风暴雨完全显露在眼里。
“我......”
西蒙被乔迪的狠戾吓住了,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没用的女人?你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称呼我最爱的女人,还敢去挑衅她!谁给你的权利?棂棂是我这辈子的挚爱,我连她流一滴眼泪都舍不得,你竟然敢说让她难过的话!西蒙,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给我消失,否则,我会让你尝到惹怒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乔迪撂下狠话,再也不看西蒙惊恐的表情,离开了酒店。
乔迪徐步走出来,心却极度紊乱起来,他第一次认真思考谷洍棂内心的挣扎。
他爱谷洍棂,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可是棂棂呢?她也不在乎吗?
该死!什么靠她的双手,不是,不是!他爱她,是因为她是谷洍棂,是他独一无二的棂棂,才不是因为她会拉小提琴!
他加快车速,往兰园赶去......
十二点五十八分,乔迪·兰斯打开了兰园的大门。
却没有谷洍棂的巧兮娇颜。
迎接他的是一室的寂寥。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西蒙的话来。
自从简一举闻名巴黎之后,你们就是乐界公认的才子佳人,可是,简如果没有她那双化腐朽为神奇的双手,她怎么可能留得住你这么出色的人!
这段话与谷洍棂哀伤的表情重叠了起来,乔迪像是一下子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原来,原来是这样,棂棂一直都那么悲伤,尤其是成名之后,比以前更甚忧郁。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吗?棂棂,你以为我只爱你的小提琴,只爱你那双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怎么可能?我的确爱你的小提琴,更珍视你的双手,但那是因为我爱你的缘故。
我是先爱上你,再爱上你的才能的。我太自负了,我以为我就算不说,你也会知道,也会明白我的心,我忘记了,如果我不说,你又怎么会了解?我又凭什么让你质疑外面的人怎么说呢?
我就是不希望你再这么不快乐才会找到西蒙,只要能让她达到你水准的七成,赞助商就不会不放人了,我们可以去任何让你快乐的地方。没想到,却更伤你的心。
这些话,我都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不再给我一次机会!
突然,乔迪又想起谷洍棂在他临走前眼里那抹绝望的哀伤,他觉得自己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此时,管家亚伯慌慌张张地从兰园外边走进来,那焦急的脚步声扎得乔迪心痛楚不已。
亚伯支支吾吾半天,连看都不敢看乔迪好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表情,许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少爷,简小姐不见了,她让我帮她到葡萄园里找样东西,可是我没找到,回来才发现,她不见了,我去过她的房间,空荡荡的,整理得非常干净,我又出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
乔迪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他要用尽他毕生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不安跟恐惧。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记得那个时候是十二点整,简小姐找到了我,让我去帮她找一只耳环,她说那只耳环是少爷你送给她的,非常重要,我就去了葡萄园,回来的时候是十二点三十分,就发现她不见了,房间里没有任何变化,很整洁,一样东西都没少,我急忙又出去找,回来就看见您了!”
“亚伯,你吩咐所有人去兰园周围找,其他我会想办法。”
“是,少爷。”亚伯恭敬地朝乔迪点了下头,退了下去。
乔迪从咖啡色的沙发上站了起来,坚定地往谷洍棂的卧室走去。
打开卧室的房门,迎面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这是棂棂独有的气息,走进去,他打开衣柜,最衬她的衣服,一件都没有少,乔迪瞬间安心下来。
说不定她只是去了哪里,她不会做让自己担心的事的,从来不会。
倏地。
乔迪像是想起什么,打开了床边的红木抽屉。
不见了!
护照!
还有证件!
乔迪以自己都觉得惊奇的速度拿起床边的电话,拨通了好朋友克劳儿的电话。
“喂......”
“是我,兰斯。克拉尔,你帮我查查机场的记录,看有没有简的。”
“......”
“你在等什么!快点!”
“不用查了,简已经走了,凌晨一点的班机,飞往中国。”
“你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乔迪几乎吼叫起来。
“兰斯,这件事晚点我再跟你说,等你冷静下来。”
乔迪不再说话,他任命地放下话筒,坐在谷洍棂的床边,他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不被寂寞包围的气息了,自从有了谷洍棂,他被幸福包围着,不知道寂寞的滋味。
爹地妈咪远在英国,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是的,有棂棂的家。
乔迪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早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恐惧慌张得像个孩子般。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失去谷洍棂了,这样一个连想都不敢想过的念头如今却真实,触目惊心地摆在他眼前,只是痛,心好痛。
乔迪像是无法相信这是真实的,他突然快步走出房间,拿起车钥匙,跑出兰园。
一定是假的!
棂棂舍不得,舍不得离开自己,她会等自己的,不是吗?一定是错觉,只要再次回来,一定可以看到那张一如往昔的笑脸。
一定可以的。
凌晨一点半,乔迪驾驶着汽车不停地在马路上奔驰。他鬼使神差地朝机场的方向开去,却排斥听到飞机的起飞声音。
车窗外的风景好像电影里模糊的影像,看着天空里飘落下来的雨丝,乔迪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乔迪静静地回到兰园,屋里一片光明,跟外面的漆黑形成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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