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尚主想疯了不成?他和那个新月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哪能常常见面?偏偏这个老夫人三天两头就找些理由让他见新月,实在令人生气。
骥远带着克善刚过了院子的一半,就看到新月冲过来对着克善一阵猛打,嘴里还嚷着:“我让你逃学,我让你说谎,你难道不知道端亲王府如今全靠你了吗?你居然做出这么令人失望的事来,你让我以后怎么去见阿玛额娘?”
“姐姐,我再也不会了,妳不要生气,呜~~。”克善的手被新月抓着,根本也动不了,只好哭着喊道。
直到一个盒子从克善的怀里掉了出来,新月才停下手来,没等克善捡起盒子,她已经先一步捡了起来,气冲冲地打开一看却怔住了。
“呜~~,姐姐不要生气了,我今天是因为想到姐姐的生日快到了,想替姐姐买礼物才会没去上学的。”克善哭哭啼啼地道。
“就你一个人去?你一个人也敢出门?就不怕遇上什么危险?”新月心焦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拜托骥远带我去的,不信的话,姐姐可以问他,骥远,你说是吧?”克善回头找着骥远的身影。
新月这才发现原来一直有人站在一旁看着她怎么管教克善的,顿时有些气弱地道:“这是…你和骥远一块儿去买的?”
“嗯,姐姐妳喜欢吗?我们挑了很久才找到的。”克善双眼晶亮的看向新月,期待地问道。
“喜欢,当然喜欢,克善,对不起,是姐姐误会你了。”新月蹲下来抱着克善,哭着道歉。
骥远在一旁看着闹剧结束,从头到尾没说半句话,直到姐弟两个抱在一起痛哭的时候,才悄悄地离去,只是心中更加笃定要去军营的事,他知道这么下去,这个府里早晚被这个新月被搞乱掉。
雁姬不明白为什么骥远突然要求要去舅舅家,关切地问了一句,骥远只说他认为自己够大了也该为家里分摊些责任,又不愿意依赖阿玛,虽然舅舅家也是亲戚,但是自己往日很少去,外人知道的多半也不多,让舅舅安排个基本的差事,才能脚踏实地地靠自己的实力往上爬。
“可是…家里就你一个男孩子,你舅舅多是在军营里当差,军队里都是很辛苦的,你何不想别条路子走呢?”雁姬担忧地劝道。
“额娘,阿玛也是打仗出身的,若他的儿子不会打仗,说出去人家会笑话的,我想从士兵做起,若是阿玛来安排,他肯定是不同意的,所以我才想要去拜托舅舅啊,额娘,您就帮帮忙吧。”骥远耍赖地央求着。
雁姬为难了许久才点头答应骥远,隔了两日,雁姬就说想回娘家一趟,老夫人看了看她身后并没有骥远和珞琳的身影,便爽快地答应了,她怎么会想到骥远老早就先一步出门,在路口等着雁姬。
第三章
雁姬娘家如今是弟弟遏必隆当家,所以自然就是往那里先去了,正好今日遏必隆休沐在家,听到姐姐回来,心里也有些高兴,又以为只有她如同往常一样一个人回来,便忙着叫夫人准备些好吃的让姐姐开心一下。
等看到骥远跟着雁姬身后进门,遏必隆心里疑惑了一下,忍不住想看看外面是不是下红雨了?不然那个十多年见不到十次面的貌似是他侄子的人,今天怎么上门了?
“骥远见过舅舅。”骥远也看到遏必隆脸上变化的神色,自己都有些汗颜的很,担心今日的目的怕是不能达成了。
“姐姐,今天是怎么了?我这亲爱的骥远侄子居然有空上我这小宅门来?”遏必隆连看也没看骥远,望着雁姬,带着些许不屑的笑意问道。
“你别闹他吧,骥远自上回摔伤了腿后,倒像是长大了不少,连我都吓一跳呢,今日来也是骥远主动要求的,他有些事想拜托你,所以我便顺便跟着出门走走了。”雁姬知道几个兄弟对自己的婆家都很不满,更别说努达海能有今日绝大部份还是自家兄弟们帮衬的。
“哦?有事求我?”遏必隆不友善地看着骥远问道。
“是,侄子想拜托舅舅安排侄子进军队里磨炼。”骥远抬头挺胸地望着遏必隆,慎重地回道。
“咦?你不是挺崇拜你阿玛的吗?这种事直接求你阿玛就好,我可不是随便人都能收到军营中的,何况你有什么本事呢?难不成想要一进军营就当官?”遏必隆语气中的鄙视之意颇浓。
“侄子不敢想,侄子愿意从小兵做起,至于侄子的本事,可以请舅舅考察一番再下定论。”骥远一点也不害怕遏必隆的为难,他信心十足地回道。
“是吗?那好!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吧,夫人,妳陪姐姐好好聊聊,我带这个小子去练武场,看看他有多少本事。”遏必隆说着就起身,然后示意骥远跟着他去后面练武场。
骥远也不客气地跟上遏必隆的脚步,留下忐忑不安的雁姬在会客厅里,骥远有多少本事,雁姬也是知道的,不过她知道的是两个月前的骥远不是现在的骥远,所以当她坐立不安地喝了几杯茶,又有些心不在焉地和弟妹聊了几句后,便有些忍不住想起身去后面看看情况。
“姐姐不用担心,老爷会有分寸的,就算孩子真没什么本事也不打紧,只要老爷同意了,进了军营磨炼个几年后,肯定是个人才的。”遏必隆夫人看雁姬忧心忡忡的样子,便笑着安慰道。
“说实话,我也是前两日才听到骥远提起想进军营的事,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还不肯让他阿玛替他安排,坚持要从小兵做起,我真的很担心他会熬不住。”雁姬苦着脸道。
“谁家不是这样呢?我家那几个也是如此,但是家里就是走这条路子出身的,妳能说不答应吗?何况如今朝廷最重军功,孩子要选这条路走,表示他确实是考虑过的了,妳还不如放手让他去。”遏必隆夫人又劝道。
“我是担心到时额娘知道了,不晓得会怎么生气呢。”雁姬接着道。
“我听说那个端亲王的两个遗孤如今都寄住在妳那府里,很多人都以为皇太后怕是有想凑和她和骥远的意思,不过…。”遏必隆夫人突然欲言又止地道。
“不过什么?弟妹就直说吧,咱们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事。”雁姬不明究理地问道。
“唉~,这事还真的不好开口呢,兴许旁人也不会有人同妳说起,我听老爷说,很多人在传当初姐夫送那对姐弟回来时,在路上和那个新月格格的过从甚密,虽然姐夫说是担心格格伤心过度,但老实说毕竟男女有别呀,再怎么关心也该有个分寸才是,偏偏他们两个还是共骑一马入的京,姐姐妳说吧,这样子叫人家怎么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呢?如今竟有传出皇太后有意把新月格格指给骥远,我是担心哪…要真有什么…传出去就不好听了。”遏必隆夫人为难地道。
“怎…怎么可能?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雁姬一脸震惊地望向遏必隆夫人。
确实,从新月入京到住进将军府,努达海家的人就笼罩在欣喜的气氛之下,也就没人去注意到京中流传的闲言闲语,即使家中有人知晓,也不敢在主子面前乱嚼舌根,所以雁姬也就错过了很多事。
“我也不敢确定呀,所以妳回去后还是注意一点的好,这种事啊弄不好会抄家灭族的,妳也得替咱们家顾虑一下才是。”遏必隆夫人也是一脸担忧的神色。
“我知道了,还得多亏弟妹的提醒,不然来日真的闹出什么事来,只怕就来不及了。”雁姬苦笑着向遏必隆夫人道谢。
两妯娌说完这些话后就突然安静了下来,直到遏必隆爽朗的笑声传来,雁姬听到弟弟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心情像受到感染般地好了不少。
“姐姐,我真没想到骥远是深藏不露啊,今天要不是他自己肯露一手给我瞧,只怕我这做舅舅的都不知道他的武艺有这么好,按他的能力就是进军营当小兵,也许不用等上一年半载的就能谋得一官半职,不过…。”遏必隆笑着说到一半,却有些深思地停了下来。
“舅舅有话请直说。”骥远见状立刻恭敬地道。
“骥远,你也知道你阿玛的性情,若不是我们这些舅子的关系,他如今哪来的将军可当?所以,舅舅不希望你像你阿玛那样,你要知道军营里均是八旗子弟,有些人的背景不比你我还差,轻易得罪不起的。”遏必隆感叹地道。
“侄子明白的,进了军营不止要学武艺,更要学做人,请舅舅放心吧,侄子绝不会给舅舅丢脸的。”骥远心头一松,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这种地方的人际关系有多复杂,他自然是明白的,不过他也很有把握,知道如何去应对那些人的刁难。
“既然你明白那就好,过两日我便安排你进军营去,之后可全靠你自己了,我可是会交代那些人,不许给你太方便。”遏必隆说着故意板起了脸。
“谢谢舅舅。”骥远听到遏必隆同意替他安排,连忙躬身道谢。
雁姬听到弟弟的话,心中的大石才落下,她虽然明白骥远的能力还算可以,但听着弟弟的语气又不像是客气话,想到前些日子听奴仆们说骥远日日都在箭亭里练习,想来真的是大有长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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