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看。”

    “呵呵，小脸好皱呀！”羽裳看着他皱巴巴的脸，皱着眉说道，这跟她心目中的孩子有点儿不一样，不过她还是非常喜欢，抬起手放在了他柔嫩的脸上。

    “公主，刚刚出生的婴儿都是这样吧，皱皱的。”

    “是吧。”羽裳虚弱的说道。

    “公主。”小烟把小皇子递给了身旁的宫女，拿过手帕轻轻地擦掉她头上的汗水。

    “公主，您可是辛苦了，可是皇上他怎么能连过来看看都不看看？”小烟生气的说道。

    是啊！不来！真是绝了情意！

    “太皇太后驾到！”外面的内侍喊道。

    “快去迎接。”羽裳推了一下小烟。

    “是！”小烟百般的不情愿，双脚挪出了宫殿。将太皇太后迎进来，羽裳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太皇太后脸上淡淡的笑意道：“皇后就不要起来了，刚刚生产身子还很虚弱。”

    “谢太皇太后。”羽裳内心惶然，不知道她来这里做什么？上一次刺杀自己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只不过她是实在不愿意去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太皇太后竟然会那样对她？竟要对她痛下杀手？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皇子呢？”太皇太后转身问道。

    “在这里。”一边的宫女连忙把小皇子抱了过来，太皇太后一脸微笑的接过来，旋即脸色微变了一下，这个孩子到底像谁呢？

    她左看看，右看看，看的羽裳的心剧烈的跳动，一直到最后太皇太后将小皇子送回到小宫女的手中，羽裳才松了一口气。

    “皇后为西沐王室生下一位帝业继承人，辛苦了！”

    “太皇太后，这是臣妾应尽的本分。”羽裳小心地回着，因为她害怕，害怕她会将孩子从她的手中夺去。

    “皇上？皇上过来了嘛？”

    “……”羽裳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上驾到！......”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剥夺

    第三十二章 剥夺

    “皇上驾到！”宫外传来内侍的唱诺。

    羽裳躺在床上惊讶的抬起头，他怎么来了？

    沐天暒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进了永祥宫。他其实不想，但是又很渴望，他想见她……

    “太皇太后圣安。”进到宫里，沐天暒俯身给太皇太后请安。

    “起来吧。”太皇太后走到抱着小皇子的宫女面前，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上，看看这个长得像谁呢？是不是很可爱呀？”她几乎是恨着说道。

    “……”沐天暒一怔，有些迟疑的慢慢地把婴儿接在手中，看了过去。还好，面目还算清秀，就是这眉眼有些陌生，确实不知道像谁。

    “皇上，小皇子长的像谁呢？哀家怎么看不出来了？”太皇太后冷冷的说道，羽裳心里一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长得不像他们皇家的人，就……她在怀疑什么？怀疑她的贞洁吗？她凭什么？

    “皇上？”看着沐天暒毫无表情的脸，太皇太后心里一阵冷笑，原来他是知道的。

    “啊！”沐天暒抬起头：“孩子很健康。”他答非所问。

    “哼！这个孩子皇上觉得很像你呀！”太皇太后咬着牙的说道。

    “太皇太后您怎么能这么说？”羽裳顿时大叫道。

    “闭嘴！”沐天暒冷冷的喝道，眼睛像是射出了一支毒箭，让羽裳顿时无话可说。

    眼睛盯着手中的婴孩儿，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的开口道：

    “太皇太后请回，朕会在三日后在紫阳宫排摆宫宴，与诸位大臣同贺西沐第一个皇子的到来。”

    “皇上！”太皇太后脸一下子变白了。

    “太皇太后请回宫。”他怀中抱着小皇子，平静地说道。

    “你呀，竟然可以容忍……”太皇太后说不下去了，一拂袖走了出去。

    太皇太后一走，羽裳便松了一口气，身体踏实的躺在床上，背后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裳。羽裳的眼角滴出一滴泪水，她歪头轻轻用衣袖拭掉，然后将头转过来，看着他，看着他缓缓的走到床前，将孩子放在她的身边。

    “谢谢。”

    “嗯。”

    再没了更多的话语，沐天暒看着她的脸，除了苍白还是苍白，可是苍白中还有着那淡淡的幸福。

    嘴巴动了动：“你，休息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下——皇上，等一下！”羽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叫住了他。

    “什么？”他的心竟有些欣喜，她会对自己说什么？他期待着……

    “皇上，王爷，王爷他出兵朔城怎……”羽裳收住了话语，因为沐天暒现在正在用可以杀人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她，说错话了？

    “你能不能不在朕的面前提他？”他厉声的喝道。

    “哇！”他的话音一落，躺在羽裳身边的婴孩儿像是受了惊吓似的，哇哇的大哭起来，羽裳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干什么？你吓着他了？”

    “公主，奴婢来。”小烟这时连忙跑过来将婴孩儿抱进自己的怀中，然后身体退离他们很远。

    “你！”沐天暒的眼睛仿佛都要喷出火来。

    “我只是问问而已，他是你的亲弟弟呀？”

    “对！朕的好弟弟，亲弟弟！那个小……！”沐天暒终于忍着，没有大声的喊出去，但是羽裳已经明白了他要说的是什么？

    “皇后好好休息吧！”说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你！”羽裳气得眼前发黑，头跌落在枕上，泪水缓缓的流下来。

    “公主！公主！”小烟将小皇子交到宫女的手中，然后马上过来，拿出手帕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公主，不要哭，兰姨说了，刚生产完，是不能伤心流泪的，对眼睛不好。”

    “……”羽裳哽咽着，她真的是不明白沐天暒这个人了，他到底心中有没有过她，为什么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将她带回皇宫，他的身边，而且明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还固执的将她带回来，说是补偿，难道补偿就是这个样子？难道他的关爱就是伤害和折磨，他就是想将她带回来继续折磨她？

    ……

    紫阳宫、龙凤宫、永祥宫……灯彩高悬，火树银花，管乐齐鸣，共同庆贺王室的第一个皇子。

    紫阳宫里乐工百余，在五色声乐中，沐天暒喝得微醉，乐舞进入***，他面色绯红，摆动着衣袖随舞起落，忘形忘情。

    这个舞为大型的乐舞《房中乐》，乃是后宫嫔妃祭祀生育的传统乐舞，罗裙纱袖如祥云霓彩的舞姬且舞且歌：

    ……大孝备矣，休德昭清。高张四县，乐充宫廷。……乐其所生，礼不忘本。……

    歌舞之后，沐天暒斜斜的倒在龙椅上，他瞟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羽裳怀中的小皇子，拿起桌上的酒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什么名字？”

    “沐念野。”羽裳淡淡地说道，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她觉得她亏欠了他的柔情，不是她不懂他的温柔，而是不能，所以孩子要念他的好，念野。

    沐天暒一听，身体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羽裳望着他，没有说什么，她也不想为这个孩子的名字进行无谓的辩解。

    “很好，很好！”沐天暒转过身去，疼痛在心……

    ***

    羽裳不在乎他怎样对她，只要身边有念野的陪伴，什么都足够了，每天看着他香甜的入睡，可爱的醒来，她的心里就充满了幸福。

    也许自己小时候母后也是这样看着她的吧，母后？好久做梦都没有梦到了母后了，母后一定是知道她的羽裳也当母亲了，她在那遥远的天上微笑的看着自己……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念野，一缕倦意袭来，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太皇太后，不要啊！”

    “哇哇……”

    怎么回事？念野怎么哭了？太皇太后？羽裳一惊马上睁开了眼睛。

    他们在干什么？

    “念野！太皇太后！”羽裳失声的叫道。

    “念野？”太皇太后阴郁着脸：“念野，念的是哪一个野？”

    “我？”羽裳迟疑了。

    “依哀家看来，这个孽种是不是皇上的还很难说呢？”

    “太皇太后，您怎么，他是皇上的骨肉，他真的是皇上的骨肉！”羽裳仿佛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急忙说道。

    “哦，真的？”

    “嗯，真的，太皇太后，您把孩子还给臣妾，念野真的是皇上的孩子，臣妾发誓，臣妾愿意发誓，如果臣妾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好。”太皇太后将抱在太监怀中的念野接过来：“既然是皇上的亲骨肉，皇后身体又不好，以后小皇子的一切事宜就不牢皇后操劳了，那么哀家就带过去抚养。”太皇太后抚弄着哇哇大哭的念野的脸蛋儿，貌似温柔地说道。

    “不要，太皇太后，臣妾身体很好，没有问题的！”羽裳从床上下来，赤着脚惊慌的说道。

    “是吗？皇后不必这样，哀家很是喜欢这个小东西，而且哀家也有经验顶能替你照顾好他的。”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太皇太后回宫！”内侍唱诺道。

    “太皇太后不要啊！把念野还给臣妾呀！”羽裳哭着追了上去，不料却被走上来的太监拦下。

    “皇后娘娘，请回，太皇太后做下的决定是不容更改的。”

    “不要！……”望着走出永祥宫的太皇太后等人，羽裳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公主，我们可以找皇上，皇上一定能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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