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一听此话，那妇人干脆一抄手，倚在了门上，冷眼看着万俟轻羽。

    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万俟轻羽有些怀疑的干笑两声，“这表情我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呢？难不成？难道？你是，徵夜？”

    满意的点点头，那妇人开口道：“正是，你不是让我陪你去吗？我总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让世人知道你万俟轻羽嫁人还带自己弟弟一起去吧。”声线清朗纯醇。果真是万俟徵夜。

    万俟轻羽此时已经完全呆掉了，颤声道：“什么？你，你就扮成这个样子？”

    “怎么？不喜欢？那我正好不去了。”徵夜说完，身体一正，就欲离开。

    眼见他要离开了，尽管轻羽心里十分不愿，但为了能留下徵夜陪自己去慕家堡，只有妥协。颓败的道：“那好吧，只要你还陪我，就，随你了。”虽然嘴里如此说着，但眼里的遗憾还是十分明显的。

    “对了，轻羽。你记住，我的身份是你的老管家，而且，我是哑巴。”徵夜不慌不忙的说着。

    轻羽一惊，“什么？哑巴？”

    徵夜看她一眼，摆出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着轻羽，“外形我可以易容，可声音没得变啊。装成哑婆婆不就不用说话了，也就不用担心会被认出来了啊。真是的。”

    第五章 再次相遇

    更新时间2011-12-25 9:32:01  字数：3956

    繁华的大街上，一大队成亲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的行进在集市中。望着那一望不到尾的长队，街上看热闹的行人不由得议论纷纷。

    “听说啊，这是大富户万俟山庄的大小姐成亲的队伍啊。”

    “就是。听说啊，是嫁给了同样有头有脸的慕家堡大公子啊。”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是说，那万俟大小姐可是一个大美人呐，而她要嫁的那慕家大少爷也是百里挑一的出众人物啊。要是我家女儿也能……”

    “想什么呢？李大婶，人家那是门当户对，我们这些穷人啊，只有看看就行啦。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唉……”

    一路上，尽是艳羡之声。

    那长长的仪仗队，似乎因为能给万俟山庄与慕家堡这样的豪门富户服务而感到分外自豪。就连吹喇叭，举牌子的侍从也是满面笑容，似乎高人一等一般，颇有些得意神色。

    然而，整个队伍中，却有一人显得与其他人都是那样的不一样。她并没有满脸的得意神气之色，也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只是一脸的淡然，冷凝，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这人，自然是那万俟徵夜所化的哑婆婆了。此时，她正静静的陪在花轿的旁边，对于轿中大小姐不时悄悄掀起轿帘与她说话的举动并没有过大的反应，只是一脸平静的听着。

    因为提前了不少就出发了，所以，尽管距离很远，花轿依旧在正午时分赶到了慕家堡。

    这慕家堡的气势恢宏可不输于万俟山庄，而且，整个堡中少了万俟山庄那一股清新自然的柔和感，而多了一股有些森然严肃的压迫感。让人一走进来就不由自主的不再敢造次，即使是今日这般大喜的日子，也只是稍微缓解了些许肃穆之意。

    在进入的一路上，徵夜已经悄悄将慕家堡大致地形分析了一遍。待进入了内堂，众人才明白，原来，这慕家堡真的很有声望，商场上的，江湖中的，官场上的，各种道上的人汇聚一堂。而且，几乎都是在自己的领域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居然都来喝喜酒，这也只有慕家堡，万俟山庄与司空门才能有这样广阔的人脉了。

    话说直到姐姐万俟轻羽成亲，徵夜都一直以为自己曾经遇见的那位便是自己姐夫慕绝尘。然而，就在一道穿着大红喜服的俊朗男子的身影映入眼帘时，搀扶着盖着红盖头的轻羽的徵夜一惊。这人是？姐夫慕绝尘？不是自己在相亲那日遇见的男子。难道，是自己弄错了？可是，那人亦没有否认自己是慕家公子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拜高堂。”

    司仪的一声高喊打断了徵夜的思绪，不再多想，徵夜专心的扶着姐姐进行着她人生中的第一等大事。

    在嘈杂的人群中，好不容易经过繁复的礼节，终于，万俟轻羽被一声“送入洞房。”给解救了。

    在洞房仅仅坐了不到一刻，她就闲不住了，悄悄朝窗外喊道：“徵夜，徵夜。”她知道，徵夜是一定在窗外的。

    果然，几乎在她出声的瞬间，一道人影便闪进了屋。

    “这么大声干嘛？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么？真是的，都嫁了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记住了，要叫我哑婆婆。”

    被徵夜这么连嗔带怨的埋怨了几句，轻羽顿时也不敢再大声说话。

    “没事我就走了啊，眼见姐夫马上就要进来了，我可不想碍着你们的事儿。”徵夜有些无奈，半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哪知，轻羽一听此话，顿时脸色微变，蓦地拉住徵夜手臂，有些哀求的道：“徵夜，你，你别走好不好，我，我有些怕。”

    徵夜见她表情不似作弄自己，于是也收起了玩笑，“你爱他，他也爱你。你们从今夜开始便真正成为一家人，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你不也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刻么？”顿了一顿，徵夜又道：“如果你是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觉得有些不适应而感到害怕，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因为，这是你必将经历的一切，没得逃。所以，安心好了。”

    看着轻羽的脸色虽然并没有变得有多么的顺从，但也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害怕，抗拒。远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喧闹声，想来，是闹洞房的人陪同新姑爷来了。

    没有再多作停留，徵夜轻道一声，“来了，我先出去了，明日再来看你。”话音未落，而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富丽堂皇的房间中，只剩下了有些紧张的端坐着的万俟轻羽，静静地等待着慕绝尘的到来。

    翌日，已经日上三竿，仍不见一对新人起床。那些年轻的下人们不敢去敲门，叫新人快起来给翁姑敬茶。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大少夫人的老管家，哑婆婆身上。

    徵夜轻轻敲着新房房门，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终于，房间里响起了轻羽那习惯的赖床时被吵醒的抱怨声。接着，门轻轻打开了，一个俊朗的男子微笑的对着哑婆婆比了个噤声的口型，“哑婆婆，轻羽她，还没睡醒呐。让她再睡会儿吧。”

    殊不知，他面前的哑婆婆丝毫不为所动的表面下仍然是不解。昨日成亲时便发现了，这人，虽然与自己那日遇见的人有几分相似，但是，并不是他。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弄错了，这个是自己姐夫。那么，当日那人又是谁？

    眼见怔怔看着自己的哑婆婆，慕绝尘好脾气的问道：“哑婆婆，还有事吗？”

    徵夜这才回过神来，似乎早就猜到轻羽是这个样子，早有准备的从怀中摸出一张纸，上面清秀中尽透苍劲的字迹龙飞凤舞地写道“与公公婆婆请安”。跟着把纸一收，也不顾慕绝尘略有疑惑的神情，径自走进了新房，轻羽的床边。

    而床上的轻羽似乎是感受到了徵夜那冷冻的眼神，有些不情愿的醒来。迷迷糊糊中，一眼便看到徵夜那张冷冷的脸，不由陪笑道：“徵……”‘夜’字尚未出口，忽然看见徵夜的眼神又冷了一分，不自觉打了一个哆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同时，忙改口道：“啊……哑，哑婆婆。有什么事啊？哈哈……”声音却是越见心虚的低了下去。

    再次将手中的纸一抖。确信轻羽已经完完全全明明白白的看清了上面的字，知道了自己的意思。不再继续盯着她，转过身旁若无人的走到门口，在慕绝尘惊讶无比的眼神中拍拍手。紧接着，一队负责洗漱的下人鱼贯而入。而那哑婆婆则丝毫没有动手，只是盯着轻羽的动作。

    说来也怪，有这哑婆婆看着，那轻羽真是异常听话，丝毫没有让人为难的便收拾好一切乖乖去给公公婆婆请了安。

    而这厢，徵夜在送走轻羽后，便独自一人在这诺大的慕家堡里溜达，习惯使然，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里的地形构建。

    无意中，竟然发现了一片静谧的竹林。浅风习习，竹涛微漾。能有如此苍翠蓊郁的一片竹子，想来，也是有心人专门打理的。

    自己向来爱竹，居于竹旁，而今见了如此景色，似乎有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徵夜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冷峻的脸，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林中那清风划过竹叶的声音。远方，似乎还有一丝几不可闻的失落的鸟鸣。低沉的声音似乎是无意识间便脱口而出，“好一曲天籁。”

    谁想，此话一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竟然电疾而来，眨眼间，便已至身前，直逼徵夜面门。徵夜一惊，眉头微皱，盯着身前那旋转扭曲的剑气，疾退而去。

    眼见那剑气来势太快，避之不过。徵夜并指成剑，内力灌指，迅速一招海底捞月，硬生生将那来势汹汹的剑气给扭转了方向，使其劈向了右侧那棵粗壮的竹子。只闻“咔嚓”一声脆响，那竹子竟是生生被劈断。紧接着，又是一阵‘哗啦’的响声，是那竹子正向徵夜的方向倒去。

    然而，徵夜竟似是没有看见那就要砸到身上的巨竹一般，竟是纹丝不动，只冷着一张脸，看进正前方那茂密的林中。突然，先前还轰然倾倒的竹子，竟是戛然而止，不再移动分毫。原来，竟是被卡在了密林中。而那张狂的细枝利叶，在徵夜头顶三寸处停住便再也无法下降分毫了，轻轻摇晃着，诉说着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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