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一动，若没猜错，他……应该是孔宣！

    “别来无恙！”通天教主与身旁男子飞身至九凤几步之遥后轻言。

    “孔宣！”九凤没有理会身着黑衣锦袍的通天，而是盯着眼露激动之色的男子。

    “孔宣拜见祖凤姑母！”孔宣语带哽咽轻撩下摆单膝跪在九凤面前。

    “你是谁家孩儿？”九凤没有去虚扶孔宣而是依然仙诀飘飘站在原地微低眼眸凝视他。

    “孔宣乃祖凤姑母玩伴姬的二子。”孔宣抬眸细心解释，语气中带着一股崇敬。

    姬……九凤眼神闪烁下，脑中顿时浮现一幕幸福图案，姬乃她小时玩伴，只因她有九头是凤凰一族的异类，另，性格自小孤僻也只有从小出生身体有残疾的姬愿意和自己说话。几族大战时她以为姬和族长她们一起埋骨凤土，却不想今日会碰到遗子，岂能不高兴。

    “姬呢？”九凤疑问，孔宣是否真是姬的孩子已经不是重要，她想知道姐妹姬是生是死还是涅槃等待重生。

    “生我和兄长时断其灵脉，绝……”孔宣说这话时傲冷的面孔充满了无力。

    灵脉乃修真之人魂中之脉，也是吸收灵气之根本，脉灭，魂绝……九凤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时至千年，万年，以为碰到亲近之人时却听到的是故人迈入死亡。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而她……始终还是一个人……一个人……

    “祖凤姑母……”

    许久，九凤一直没吭声，孔宣依旧单跪在她跟前看着她神色恍惚的样子不免担忧开口。

    “祖凤只有凤凰族长才可享此尊称，你还是叫我九凤。”九凤回神撇了一眼孔宣淡淡道。

    “可是辈分……”孔宣瞬间感到一股强大灵气托他起身，他眼中布满惊愕，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辈分我不在乎！”九凤难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辈分她真的不在乎，不想被孔宣叫做姑母只因不想和他走的过近。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人神，只要有了在乎的人就会畏手畏脚，她只是不想做一个有顾忌的人。

    “事情我办到了，不知上次我讲的事情能否给个答案。”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通天凤眸深邃的看了看九凤适时开口。

    “你确定？”九凤冷眼看向通天，若他同意她不介意多一位盟友。不比审查诚意，她察觉的出他语气中的恨意。

    “确定！”通天周身冷意更重。

    “姑母，当年凤族的事听母亲讲过，这其中渊源我自是了然。可是凭你一人之力无法应付此时状况。时代变迁，这些圣人、神仙都享受着安宁，享受着人间的香火，谁给他们带来安逸他们就听谁的话，根本不懂别人的痛苦。”孔宣说这话时周身杀意十足，仿佛恨不能毁天灭地一样。

    九凤轻轻一笑，笑中夹杂着痛，真正的痛苦是无法言语的，而没有见证过当初的烽火杀戮是无法感受到满天弥漫的血腥味，那味道让她生生世世都记着当初的恨意。

    “好！”九凤深深的看了看孔宣后转头看着通天，“听说闻仲闻太师是你截教中人……”

    话中的意思她相信通天听得懂，妲己是她护着者，若想生存在这帝宫自是要有一定背景。但……没有，靠帝辛根本靠不住，靠自己，自己在有些事情上根本无法现身帮忙，那么凡人有凡人的规矩，妲己要是有在宫廷、人间甚有威望的闻仲支持，想必姜后、帝辛都不敢肆意为难，这个问题只是她与通天之间附加的小小一条而已。

    “好！”通天眼中出现了然，“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你们聚一下。”话落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然后消失无踪。

    有些人就是如此聪明，很简单就看懂了旁人的心思，更甚拿别人所需去作为交换条件，通天就是这般一个人……

    后宫姜后

    ( )九凤与孔宣在九间殿屋顶呆了一宿，其中多半她都是作为倾听者。

    听着他讲述母亲姬是如何在那场恶战中存活……

    听着他讲述姬怎样帮助商汤成为一代霸主……

    听着他讲述商朝为什么依凤凰为图腾崇拜……

    听着他诉说姬将姓氏赐予给贵族作为商朝第一贵姓……

    听着他讲述……姬死后为什么做了商朝的守护神……

    一切的一切都是姬为了让所有世间人记住凤凰一族，也更是让凤凰族人保持原有的高贵。让孔宣作为守护神也是为了不让这些凡人忘却是谁给予他们风调雨顺、国泰明安的家……然而，九凤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感激姬所为族人所做的一切。

    当然，孔宣有些话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当初所认识的世界，只因她沉睡了太久错过了太多东西……

    人界恶战，魔界之乱，仙界糜烂，三界之外群妖乱舞，种种不再是她所渴望的和平，这里没有所谓的安宁，只有无止境的战场。

    若胜为王，若败为亡，哪怕是至高无上的任何人都无法避免，所谓的天道早已开始混乱。千年？万年？这个世界迟早崩塌。

    那时，天将不天，地将不地，时空重归混沌。她想，自盘古大神以命换天地后，或许再也没人能担此大任。不过……或者她等不到世界重归混沌就会死亡……

    九凤让孔宣离去时已是清晨，帝辛早已上朝，而妲己也已早早起身梳妆……

    一身淡黄色妃服逶迤拖地白色宫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头发梳涵烟箬离髻，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她看着镜中的人儿不知是强装形象还是想起些什么，对着镜子灿烂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名门闺秀中的高贵神色自然流露，让九凤不得不惊叹于妲己这清雅灵秀的光芒。

    等一切妆容之后外面太阳已升至当空，这时妲己又是一笑，似是很满意镜中人般，灵气十足的眸子轻扫宫殿房梁上方后才挪步出了殿门。

    这一眼神九凤知晓妲己是在找她罢了，只因她基本都在殿粱之上休息、凝息，每次出现都是这般，日子久了自是知晓自己在何处。不过想起宴会她记起当初第一次去西宫时就想去中宫看一看姜王后，只是等回到寿仙宫后她就忘却此想法，今日既是后宫宴会她又岂能不去……

    随着妲己的妃驾再次来到华贵的似是仙境般的东宫，这次妲己没有受到一丝阻拦走进更加宏伟的中殿……

    当然九凤也见到了仪态万千端坐在王后宝座上绝艳非凡的姜王后……

    穿着帝王家才可着装的白色后服，上面的织金白凤宛如要乘云而起一般，点缀在每羽凤翅上的珍宝星光闪烁，透着斐靡的王家贵气。而无形之间更是散发着高贵与不可亵渎的气质让人不由想臣服。

    这让九凤觉得姜后与妲己不同。妲己的高贵、绝美原自培养，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而姜王后的高贵则根植于她纯粹的女人味，这是妲己所模仿不来的。

    抛却独独看妲己的眼神有些杀意之外，九凤觉得姜王后是完美的女人。但是……世上本无完人，又岂会有完人……

    而这个世界上的每个女人都有攻击性，只不过有些人将那些杀气掩饰在清高与矜持里，有一些则掩饰在放荡与风骚中。这两样就好像温和、善解人意的黄贵妃与妩媚的杨贵妃般。

    但，面前的姜王后却是个例外，她瑰姿艳逸，神色冷艳矜持，眉眼中的风情却如同不羁的躁动的情愫般荡漾。她将一切杀气都写在脸上，没有任何掩饰也无需任何掩饰。这样的女人的攻击性是最致命的……她根本不屑将自己的意图掩藏起来，因为在她眼中根本没有对手。

    九凤此刻十分明白这位高高在上的女人是个厉害的角色，难怪能在这后宫活的如鱼得水。她想……如果妲己没有自己保护，或者王后只要轻轻动动手指妲己就会香消玉损……

    有些可怕，有些冷意，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姜后像她所见过的一个人……同样的杀意，同样的冷意……

    微合双眸，她终是想起了谁……女娲……

    妲己笑意盈盈的来到殿中恭敬的给姜王后行礼，在她抬头看向王后时，透着微红的脸庞瞬间苍白。她……看到了殿上之人毫不掩饰的杀意……

    “赐座……”妲己在地上跪了许久，姜王后才淡淡的言道。

    “妲己叩谢王后娘娘！”妲己叩头后才缓缓起身走向侍女所引的玉坐。

    等妲己坐下后大殿又恢复寂静，而姜后眼露冷意的把玩着手中指环……

    姜王后不说话，那么作为妃子的妲己自是不能造次主动开口，一时之间只能局促的坐在那里。

    “这是怎么了？这么安静？”一身淡粉华服的杨贵妃妩媚的走进大殿，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有些尴尬的妲己后她嘴角深深勾起。

    姜王后见到杨贵妃到来时满脸冷意才渐消，“坐……”

    “谢王后姐姐。”杨贵妃微微屈膝并没有像妲己一样跪下，眉眼带笑的坐在姜后右手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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