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载……弹指一瞬间就这么过去了，看来长生不死也不是一件幸事。站在这山顶许久九凤也不知该去做什么？不是无事做，而是事情太多一时不知要先去做什么……

    衣衫悄悄滑落，九凤偏头看到一双纤长的指尖替她拉好衣服，是龙傲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想了许久是否想到先去哪里？若还没想起，不如让我来安排。”龙傲嘴角噙着一丝笑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九凤。

    九凤向着龙傲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拒绝好意，她不冷，可若当面将衣衫扔给他，那接下来的又是矛盾一堆，她现在心中很累，不想再闹。

    “正值人间新年，我们不妨去感受一下年的喜庆。偶然放松一下……”龙傲见九凤没有说话也没拂去身上衣衫便再言。

    “去朝歌。”九凤骤然看向龙傲，而后才将身上衣衫取下递给他又道：“天上飞行衣服会被风吹掉。”话落谁都没看率先飞至半空缓缓离去。

    思量到最后还是决定去朝歌王宫，看看妲己这一年之内成长了多少，其余闲暇去过过那人间新年倒也不错。

    来时急匆匆，离去时慢悠悠，血海中的血腥味沾染了一身这让九凤就算来到外面还隐约能闻出，很想去沐浴，然，她知道就算用世间最好的香剂也除不掉身上这股气息，独属魔的气味。

    日升月落，晨昏日夜，朝朝暮暮，星辰变幻……夜幕低垂，天际之上，独独望着只有云雾飘忽的前方不在前行，下面就是陈塘关，再往前一些就是朝歌，她不想飞行，想步行，只因从来没落地看过人间真景。

    “下去。”天月清冷的声音传入有些却步的九凤耳中。

    慢慢转身，看向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几人，最终眼神落在天月身上，虽然他们相识一载，但，他也是最了解自己的。

    轻轻转了一个圈，身上那身红白锦衣化为一袭淡蓝轻纱，白色在人间很少有人会穿，只因只有王室之人才有权利穿白，而她身上的蓝衣看似普通实则也是天之珍品。九凤微微一笑看着直直盯着自己的几人温和道：“如此一来，便是普通的人。你们都不要穿的这般华贵，都朴素点。切记勿穿白！”话落，急速下降落在一处偏僻地上。

    夜色的降临让陈塘关家家户户点亮烛火，宛如繁星点点，十分朦胧与凄美，九凤此刻虽头上只用一直玉钗随意挽起简单发髻，但那如瀑的三千发丝垂及至腰依旧衬的她尊贵无比，眉目间的高傲气质也是天生，这些无法改变。

    挪动脚步走向那亮着的烛火处，却被龙傲叫住，停下步子不解的看向他。

    “带上，你的样貌太耀眼。”龙傲递给九凤一个蓝色丝帕。

    明白，他是怕自己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可是为什么要带丝巾遮住脸呢？倘若那般更会引起旁人关注，只因世人都有好奇心想看到丝帕下的脸会是怎样的。当然，她也曾经好奇过天月长什么样子，只是后来也没闲心去顾着看他，慢慢心淡了也就无所谓了。

    心思一动，如变脸一般将自己的脸庞幻为一个长相一般的面孔，如此一来，谁会看自己呢？

    “好，我多余了。”直视着无视他的九凤，龙傲手中的丝帕瞬间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这时候，九凤才看清楚面前四人的穿着，龙傲是头戴玉冠，身穿青色长袍，很好，除去那张俊美到让世间男人都嫉妒的脸就的确很普通了。不过男子无所谓，最多被女子双目含羞看看作罢，不像女子貌美，街头男子目露色光盯得人心中发凉。

    孔宣头戴青色束冠，身着深蓝色衣衫，此刻看去，竟仿佛他与九凤也有几分融合映衬的模样。

    冷清的通天教主倒没改变多少，穿着黑色长袍，头戴黑莲束冠，优雅站在一旁。

    看到天月的时候，九凤怔了下，只因他什么都没变，黑色兜帽，黑色长袍，这身装扮走出去，不用怀疑，必定让很多人对着他指手划脚，认为他是那里来的异人。

    “那个，可以继续遮住脸，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穿成这样？九凤忽然结舌了，不知道要如何去叙述，是不是他只喜欢穿成这样？

    “我习惯穿这身。”天月仿佛知晓九凤所想淡淡出声，过了会又道：“不会给你们造成烦恼，因为我不会露面。”话落，人消失。

    九凤没料到天月会这般，不过，眼下显而易见他是不会出面了。算了，这样也好，没必要勉强他。

    “我们走。”率先离去，他不会离她远去，她知道。

    龙傲冷撇了一眼天月消失的地方，嘴角边带着一丝冷笑。

    果然如九凤所料，没有多少人看着她，倒是有很多人盯着龙傲、孔宣他们，无论男女都眼露惊艳之色，没办法，谁让他们天生的面容让人羡慕。

    “好香。”走着走着的九凤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那是食物的香气，她没有吃过人间的东西，但此刻这股香气勾起了她的食欲。

    “好像是这家店。”一直目不斜视的龙傲看了一眼停下脚步的九凤后，微微眯了下眼指向对面街道的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小店。

    “姑母要不要去尝一下。”孔宣走到九凤身旁温和道。

    “也好。”九凤转头一脸温和的看着孔宣，而后转身走向那家店。

    既然九凤都去了，那跟在她身后的三人自是毫无疑问的跟了过去。

    还别说，虽然入夜，但这街道可能是因为过年的原因人很多。九凤刚走进这家店，一个看似伙计的人点头哈腰的将她引坐在一处角落。

    简陋的小店，人却不少，更是因为他们的进入，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有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还不停的眼睛瞄向他们这方，看来，她当初应该让他们将面孔幻化的丑陋点比较好。

    道出来意，招待他们的一小伙计立刻知晓九凤所要点的菜是哪个，就让他们稍等一会上菜。四人都是不爱讲话的人，如此一来更是无言以对，都安静的坐着。

    “你们听说了吗，听闻今天冬娘又去李府接生了，谁知道李夫人还是腹痛生不出肚中孩子。”位于中间一张桌子，围着坐了好几个中年人。此刻，坐于左首的灰衣男子人端着手中茶杯一脸惋惜道。

    “都三年好几个月了，这李夫人也遭罪。”同桌旁人带着同情的语气接下话。

    “是啊，李总兵人那么好，希望李夫人能顺利生下孩儿，都平安。”

    “对，等晚上回去让我家内人明天去龙母庙求龙母保佑李夫人。”

    此话一出一桌人都忙点头，同意说话人的做法。

    “要我说，求龙母还不如去女娲宫求女娲娘娘。”另外一旁桌上的人提出。

    “女娲宫只能权势贵族能进，像咱们这些的平民是没资格的，我们还是明天去龙母庙求。反正明个就是除夕了，应该会灵验的多。”灰衣男子立刻回应提出问题的人。

    “怀了三年没生出，不是妖怪就是天上下来的。”九凤压低嗓音轻启红唇。想不到这陈塘关的总兵如此受人爱戴，子民都为他们担忧要为他们祈福。不过，让她好笑的是最后一句话，女娲宫只能贵族进，平民进不去，大地之母的名衔还真是徒有的，难怪人间的人开始淡忘了女娲的存在，这都是自找的。

    通天教主微微合眸，片刻后睁眼压低嗓音道：“的确是天上的，名为火德星君，生前被李靖所杀，因果循环，其后脱胎为他子，寻仇。”

    “教主算前世轮回的速度真快。”九凤看向通天教主，语中带赞。

    “轻而易举。”通天淡淡道。

    “我在诧异，李靖不是个总兵吗？岂能杀得了火德星君？”九凤指尖轻敲桌面，思量了片刻才轻问。

    “这你有所不知，李靖与阐教的燃灯道人渊源甚深，这老道实战功夫不行，但法宝不少。李靖现在手中拿的法宝名为玲珑宝塔，就是他送的，那宝塔可降服一切妖魔鬼怪，必要时仙也能收服。火德星君只是一个低级小仙，被宝塔杀死挺正常。”通天好意解释给九凤听。

    了然，原来是阐教又在欺负人，九凤现在是听到阐教这两字就心里不舒服，可能是听多了、看多了他们的虚伪。

    “等一下用完，我想去一趟李府。”九凤等伙计将菜上完后，她拿起竹筷才开口。

    “去看李夫人？还是李靖？”通天手指轻抚茶杯杯面，似是随口问。

    “两个都看。”九凤吃了一口菜后面露满意，顿了顿后，眼中带着一丝邪恶又道：“你们说帮李夫人催生这想法怎么样。”

    九凤的一句话让桌上三人全部看向她，最后还是通天出声问她想做什么。而龙傲与孔宣从始至终就未开过口，只是用眼神来疑问她。

    “我想养孩子。”九凤话落就自顾自的吃菜，根本无视听完她这句话目瞪口呆的三人。她是想让孩子早些出生，来报仇，反正和阐教有关系的，她都讨厌。

    “噗……”龙傲刚刚喝了一口的茶在回神后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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