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老鸨子这才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纸。

    她拿着那张纸在夕落面前晃了晃有些得意地说道：阿丑这纸就算是给你可是你也不认识上面的字！

    妈妈放心上面的字我肯定全部认识妈妈只管拿来便是。

    老鸨子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丑姑娘这会轮到她惊讶了来她这儿的姑娘十个有九个都是不识字的这个最让她看不上的丑姑娘倒是个秀才。

    夕落接过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意思就是答应她不接客。

    夕落道：妈妈拿笔来吧。

    做什么？老鸨子看着夕落。

    签字！

    你还会写字？薛爷更有兴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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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裳（1）

    56、

    你还会写字？薛爷更有兴致了。

    夕落点了点头。

    哎哟费那个劲干什么？让她摁个手印不就得了？老鸨子冲着薛爷说道。

    薛爷倒是并不理会老鸨子冲着账房先生叫道：账房笔墨伺候。

    笔墨很快送了上来。

    薛爷放下茶壶将那张纸平展地铺在桌上。

    来吧！让本掌柜也见识见识女秀才！

    夕落大方地走上前不慌不忙地坐定拿起笔熟练地沾沾墨汁然后端正地签上了小落这个名字。

    好好！漂亮这字写的可真漂亮有柳体的风范！看来阿丑姑娘是念过书的了。

    小的时候跟着爹爹学过一些。

    那这么说你家过去想必也是殷实人家了？薛爷试探地想套夕落的家底。

    也不是因为爹爹是私塾先生所以也就顺带教我了。

    哦那你爹爹呢？

    死了！夕落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滴。

    薛爷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往下问。

    阿丑除了写字你还会什么？古诗词对对子会吗？薛爷问道。

    略懂一二。

    好好太好了真没想到这个阿丑姑娘竟然是我们艳春楼里的女秀才！薛爷似乎很激动不住就拍起手来。

    老鸨子可一点没高兴撇着嘴说道：学问？学问能卖银子吗？人家客人来这是找漂亮姑娘是找乐子的不是来做学问的。

    你懂什么！真是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薛爷冲着老鸨子说道。

    老鸨子撇撇嘴虽然心里还是老大不乐意但还是住了嘴。

    对了是这样阿丑姑娘这协议呢我们都签订了你呢就跟着妈妈去咱们京城最好的祥泰裁缝店定制几身合适的衣裳。

    夕落有些诧异了她一个粗使y头又不接客只是端茶送水还用得着这些好看的衣裳吗？

    妈妈你可得帮阿丑挑顶级的料子做别怕花钱都记在艳春楼的账上。

    薛爷？这？

    照我的办！薛爷的语气不容争辩。

    那就走吧！老鸨子的嘴里仍旧还在叨叨咕咕的。

    正当夕落抬脚跟着老鸨子往外走的时候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的掌声。

    老鸨子薛爷夕落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楼道上已经站满了姑娘都在为夕落鼓掌。

    好样的阿丑！好样的！姑娘们嘴里叫着仿佛夕落是个英雄似的。

    夕落低下了头。

    老鸨子冲着那些姑娘叫着：别起哄都别起哄回屋回屋都回屋去！

    说完拉着夕落的手就要往外走。

    刚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转身走到一个柜子边拿出了一块纱巾。

    给把你那张鬼脸蒙上这要是走在街上那还不得叫人笑话死？

    夕落乖巧地将那纱巾蒙在了脸上。

    初春微寒又是清早夕落不打了个寒战。

    抬眼望望两遍的街道柳芽都已经泛青那绽放的寒梅还没有完全凋谢忙碌的人们都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计。

    生活是这么美好！被关在那个牢笼里很久的夕落又看到了人间的灿烂。

    很快她跟着老鸨子来到了祥泰裁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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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裳（2）

    57、

    哎哟哟这不是艳春楼的妈妈吗？真是贵客贵客！裁缝店王掌柜热情地招待着。

    老鸨子也不客气熟门熟路往那儿一坐。

    掌柜的看看你们这儿有什么上好的面料给我们家姑娘做几身合适的衣裳。

    得嘞正好我们这昨日刚刚进回一批上好的云纱拿给您看看。王掌柜说着小伙计已经将那那匹上好的粉红色云纱搬了出来。

    老鸨子的手摸了摸恩不错柔软、细腻就这个吧！

    那是给哪位姑娘？您艳春楼的红姑娘我们祥泰可都是有尺码的呢！

    今儿不是给那些今日是给她！

    老鸨子指了指一旁站着的夕落。

    夕落脸上的纱巾一直围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又穿着那套灰色的宽大的土布衣裤一点也看不出她娇美的腰线。

    她？裁缝有点疑惑。

    没错就是她了！您给她量吧我们薛爷可交代了都记在他的账上而且一套还不够起码也得预备三套吧！

    哦好好好！王掌柜欣喜地答应着。

    夕落一直蒙着那块面纱整个脸都显得朦朦胧胧的这让王掌柜十分好奇。

    妈妈您今日带来的这位姑娘怎么一直都蒙着面纱？

    老鸨子说：她长的有点特别不想吓着您！

    王掌柜说道：妈妈您这就是说笑话了你们谁不知道你们艳春楼的姑娘都是出了名的美人这个八成又是您淘来的过些日子准又是名满京城的红姑娘！

    老鸨子听了撇了撇嘴没言语。

    王掌柜凑近夕落给他量尺寸。

    一股淡淡的幽兰之气飘来王掌柜不停住了手嘴里念念有词美人就是美人！这身上的香气如兰！

    老鸨子看到王掌柜那痴迷的模样想着那纱巾之下的一张鬼脸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王掌柜被她的笑搞蒙了。

    老鸨子道：王掌柜这三套呢你还得做些日子现在你们店里有没有现成的能让她现穿上走的？

    哦有有！您等着还真是有一套和这位姑娘的尺寸差不多都是娇俏苗条型的。

    王掌柜很快将那套淡绿绣花洒金纱裙拿了过来。

    阿丑你赶紧到里面去换上你这身耗子皮就别穿了。老鸨子说道。

    王掌柜更加奇怪了这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叫阿丑呢？

    夕落默默地去里屋将那套纱裙换上了。

    当她走出来的时候不仅是王掌柜老鸨子就连店里的一些个小伙计和顾客全都惊呆了。

    老天！这是怎么长成的呢？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这可真是七仙女下凡了！王掌柜自言自语。

    老鸨子围着夕落转了一圈上上下地打量就像今日刚见到她的猎物一样心里暗暗道：这人靠衣妆佛靠金妆想不到这个丑y头穿上纱裙竟然如此娇俏只要不看她的脸那真算得上市京城最腰条的姑娘了。

    夕落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

    就在这当口一个胖胖的男人走了进来——

    天仙妹妹（1）

    就在这当口一个胖胖的男人走了进来。

    王掌柜怎么样？本公子的衣裳做好了吗？男子的嗓门特别大腆着个肚子手里还提着个鸟笼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正叽叽喳喳地叫着。

    好了好了乔大公子您的衣裳早就给您做好了正准备给您送到府上去呢偏巧您就来了。王掌柜热情地招待着就跟见了亲爹一样。

    咦掌柜的您今日熏了什么香？怎么这么香？乔大爷耸着鼻子四处嗅着。

    没有！王掌柜道。

    那这香味是哪儿来的？

    夕落知道这香味是从她身上发出的但是她讨厌这个乔大爷那日在艳春楼的时候她是见过这个色迷迷的乔大爷的便悄悄躲到一旁。

    王掌柜明白了乔大爷说的这个香味应该就是那位姑娘身上发出的他刚才给那位姑娘量尺寸的时候也是闻到这香味的。

    王掌柜刚要说话一旁的老鸨子开口了。

    哎哟是乔爷！今日喜鹊喳喳叫真是巧了在这儿碰上乔爷了。

    乔大公子这会才注意到坐在一边喝茶的老鸨子忙上前招呼着：哎呀这不是艳春楼的妈妈吗？今日还真是巧了怎么今日是带哪位姑娘来做衣裳？

    老鸨子撇了撇嘴指向了蒙着面纱的夕落。

    乔大公子顺着方向看过去整个人刹时愣在了那里。

    这娇俏的身段这小蛮腰这一双芊芊玉手简直就是天仙！

    美人美人！乔大公子喃喃着。

    老鸨子走了过来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乔大爷乔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乔公子这才醒转过来他嗅了嗅这香味是从这仙女身上飘出的他还记起了那日在艳春楼似乎也闻到这香味只不过当时只是注意小黛姑娘去了竟然没有发现这等美人。

    妈妈妈妈这仙女妹妹是你们艳春楼刚刚弄来的新姑娘吧？

    老鸨子本来想说不是但转念一想又说：是！正是呢！怎么？乔大爷看上了？

    当然当然此等绝色我乔大公子岂有不捧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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