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叹息着。
景王暗暗一笑,没有言语,他是个有定力的人,当然不会因为离歌的这几句话就暴露他的秘密。
没多会,就看到皇上轩辕彻乘坐的御辇出来了,后面当然还呼啦啦地跟着一行人。
景王恭敬地站在宫门口。
轩辕彻走下御辇,出了宫门,他要在这里,换乘战车,奔赴战场。
“皇上,臣恭请圣安!”景王躬身说道。
急匆匆的轩辕彻这会才注意到景王。
“八弟啊,这么多日子,你总算是露面了,怎么样?你的伤好了吗?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托皇上洪福,臣一切安好,多亏了皇上那颗救命的天山雪莲。”
“恩,那就好啊!本来,朕和皇后商议过,等你伤好之后,就为你挑选王妃,让你早日安定下来,也有个贴己的女人关心你,照顾你。”
“皇兄,我!”
轩辕景本来想说,他就是为这事来的,他要禀报他自己选定的皇妃,可是看看眼下的情势,看看后宫嫔妃以及皇后高玉凤眼中的焦灼神色,他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场合,贸然说那件事,显然是不合适的。
“好了,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只不过,现在朕没有时间和你理论,国难当头,一切事情均等平息战乱之后再议。”
“恩,臣弟明白。”
“朕走后,朝中一切,你可都要多多尽心,虽说你平日不太理会朝政,但是毕竟这江山是咱们轩辕家的,朕虽说将政务交给了几位老臣,但是你也要时常过问过问才是啊!”
轩辕彻的话说完,还没等轩辕景回答,离歌倒是开口了。
“景哥哥若果然能挑起这副重担,就好了。只怕,哼,算了,不说了。”
轩辕景倒也不恼,只是撇了撇嘴。
“好了,旁的话,朕也不多说了,后宫就交给皇后打理了,贤弟若是遇到为难之事,也尽可告诉皇后。”
轩辕彻说完,拍了拍景王的肩膀,算是告别。
一行嫔妃,站成一排,宛若一睹五彩缤纷的墙,恭敬地为皇上送行。
景王懊恼地回到王府,这场浩劫来的也太突然了,让他完全没有防备,他先前做的打算全都泡汤了,国难当头,他个人的事情当然也就只能推后了。
不过,有一件事,他是要做的,而且马上就做。
那就是他答应了夕落的,裁撤王府中的舞姬,不再搜罗姬妾美女,他是个血性男儿,说过的话,就一定会付诸实践。
他找来了贴身婢女莲儿。
莲儿恭敬地站在那里,景王今日从宫中回来之后,这脸色可都不太好看,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莲儿,本王有件事要做,你帮本王张罗一下。”
“是!”
“你这就将王府所有的舞姬,歌姬,还有本王搜罗来的那些个什么乌七八糟的美人悉数弄到王府前厅大殿之上,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莲儿还真是不太明白这位王爷又要玩什么花样了,她小心地问道:“是全部吗?包括您上个月新买下的那几个?”
“当然,悉数,悉数,懂吗?就是全部,一个都不能少。”
“是!”莲儿答应着,便赶忙往后院跑去。
半个时辰之后,景王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下面跪着的是一片五颜六色,华彩艳群,那些女子低着头,乌发如黛,皓腕如玉。
“好了,都平身吧!”
景王说道。
女子们姗姗站起,哗啦啦的一片,足足站了大半个殿堂。
景王的眉头皱了皱,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他竟然养下了这么多的美艳女子,难怪王府的管家总是告诉他王府的经费不足呢!
他扫视了一眼,道:“都抬起头来,本王今日又重要事情宣布。”
女子们纷纷抬起了头。
燕瘦环肥,各有各的美丽,一双双柔情的眼睛望向了景王。
“恩,本王今日将你们找来,是想告诉你们,本王马上就要给你们自由了,放你们出去,你们从今日起,就可以自由离开王府,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没亲戚的,就投奔朋友,全部人等,每人均可到账房领取官银一百两,作为你们的盘缠费。”
景王的话刚说完,下面就嘈杂开了。
她们中原有些就是无家可归之人,有些更是从青楼中被买回的女子,原本是在王府混碗安定饭吃的,可没想到今日却要被逐出王府了,当然,也有些女子是开心的,她们可以回去与父母团聚,抑或,更有甚者,可以去心上人团聚。
人群中,只有一个人,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她只是默默地站着,呆呆地立在那里,她就是红儿。
半晌,红儿竟带头喊了一句:“王爷,我们不愿离开王府,我们愿意留在王府伺候王爷,我们可以不要月银,只要王爷赏口饭吃就行!”
红儿说着,“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
“是啊!王爷,我们也不愿离开,愿意伺候王爷一辈子。”
又有声音传来。
哗啦啦,下面跪下了一大半的女子。
莲儿站在景王的身边,她是知道这些女子的难处的,她悄悄地抹去眼中的泪水。
她凑近了景王,笑声道:“王爷,其实她们当中很多人都是无家可归的,她们早就已经将王府当作了她们的家,王爷,您就行行好,当作是可怜她们,让她们留下吧!”
“留下?”景王有些犹豫,说实话,他不是个绝情之人。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前浮现出夕落那张绝美的脸,还有那双哀怨的眼睛。
他答应了她,答应她要改掉这风流性,这会若是又留下这些女子,那岂不是失信于她?
不,不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景王咬了咬嘴唇,道:“不行,本王已经允诺过人了,所以,今日本王决心已下,你们不必多言,赶紧去账房领取官银,然后尽快离开,今晚之前,本王不希望在王府再见到你们。”
景王说着,一拂衣袖,起身离开了大殿。
红儿看着景王绝然离去的背影,早已成了个泪人,果然,这帝王之爱,没有长久。
遣奴(1)
傍晚时分,领取了官银的舞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王府。
景王只是呆呆地立在寝宫的窗前,他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一条通往前院的走廊,那条走廊之上,一个接一个地闪过花红柳绿的女子。
景王叹了一口气,这些女子之中,也不乏与他有过亲密关系之人,只是,只是当时,他还没有遇上一个真正让他心仪的女子,为了消遣,也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搜罗了这些女子,充斥了他的王府。
今日,陡然大发了他们,他的眼中多少还是流露出伤感。
红儿挽着一个蓝花布小包过哦,换上了一套蓝花布的衣裤,也走在这队伍里。
她的心里万分苍凉,曾经,她已经俨然将这王府当作了她最后的归宿,曾经,她已经俨然将景王当作了她的良人,当作了她今生的依靠,虽然,景王从来也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从来也没拿她当作一回事,但是她无悔,她的心里深爱着那个男人,为了他,她什么都可以去做,什么都可以付出,哪怕是她年轻的生命。
当红儿走到走廊的尽头时,她没有像其他的女子那样直接进入前院,然后出门。
她突然转向,飞快地往后院奔去。
几个女子惊讶地望着红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对于景王的寝宫,红儿是熟悉的,在这里,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她都是默默地来,默默地去,将一个女子最最宝贵的精华悉数喂入了景王的身体。
她不顾门口莲儿的阻拦,硬是闯了进去。
“扑通”一声,红儿就已经跪在了景王的面前。
景王的眼睛并没有看向红儿,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
“王爷,王爷,求求您,求求您就让红儿留下吧,您一向慈悲,这偌大的王府之中,多红儿一个也不算多,红儿不求别的,只求王爷能够赏口饭吃就行。”
“本王已经允诺发给你们遣散费了,那些银子也足够你们吃上一阵了,像你这样标致的女子,出去之后,再找个好人家嫁过去,今后的日子便衣食无忧了,这难道不是本王给你们的最大的恩惠吗?”
红儿的心中越发涌出苍凉,她的心里已经深深地埋藏了这个男子,还如何再能找个男人去嫁?
“王爷,王爷,求求您,红儿不想嫁人,不想离开王府,红儿只想,只想伺候王爷一辈子。”
“那就不必了,本王这里的奴婢已经够多了,本王说过,不再蓄养姬妾,本王说到就必须做到。”
“那奴婢抖胆问上一句,王爷答应的是谁呢?可是那艳春楼中的丑陋女子?”红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说出了这样话语。
景王勃然大怒,挥手就是一掌,正好打在红儿粉嫩的脸颊之上。
刹时,五道鲜红的指痕印在了红儿的脸颊。
“放肆,你简直是太放肆了,竟然敢质问本王,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你以为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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