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事情瞒着我，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嘉良看了沈青一眼，他忽然感觉沈青比自己还可怜，竟然嫁给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他也感觉沈青一定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他没说什么，给沈青盖了盖被子，说：“你先睡吧。”

    躺在被子里，沈青怎么也睡不着，又钻出了被窝，说：“嘉良，求求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不论什么事，说出来了就好受了。”

    嘉良看了看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只好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嘉良的诉说，沈青也哭成了泪人，她深深地自责着，责备自己不该破坏嘉良和静心的美满姻缘，如果不是自己硬插这一杠子，嘉良和静心一定不会分手，静心就不会答应周克强，周克强就不会死，静心也就不会走。她感觉是自己害了静心，也害了嘉良。

    沈青擦干了眼泪，对嘉良说：“嘉良，我知道你恨我，但也请你放心，静心只要一回来，我就离开你，你应该属于静心，我应该把你还给她。再说……再说，我也不配拥有你。”

    说完，泪水又流了出来。

    嘉良没让她再说下去，轻声说道：“现在说怨谁都没有用了，我们睡吧。”

    “嗯。”沈青答应了一身，躺下了身子。

    嘉良还没躺下，沈青又翻身坐了起来，向嘉良恳求道：“嘉良，再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你说吧。”

    沈青深情地盯着嘉良，说：“嘉良，我想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很多，答应我，让我做一次你真的正妻子，好吗？”眼睛里满是渴望的神情。

    或许是出于同情，他默默地把沈青搂在怀里，压在身底下……

    忽然，他眼前又出现静心的影子，他脑海又浮现出他和沈青第一次的不愉快，怎么都无法进入状态。

    静心一直没有音信，嘉良一直也提不起状态。

    特别是和沈青在两个人的问题上，更是无法进入状态。

    每次他们都是草草结束。每次沈青都是使出浑身解数，但是怎么也无法从嘉良的心里彻底抹去第一次的阴影，每次都是草草结束。

    嘉良的心情越来越压抑，不仅在感情上，在工作上也是越来越不顺心。新调过来的科长张斌总是在吹毛求疵，找他的麻烦，不是说他工作态度不端正，就是说他不专业，写的稿子太过秀气，不是做秘书的料，让他要好好地反思。

    反思什么？嘉良又能反思什么？

    他把无尽的烦恼全告诉了老周，当着众人，老周没说什么，只是讳莫如深地一笑。

    下班后，他们一起来到星期天酒吧，两人各要了一大杯啤酒。

    喝了一口酒后，老周又是讳莫如深地一笑，问嘉良：“你意思了吗？”

    “意思？意思什么啊？”嘉良迷惑不解地盯着这个自己奉为老师的知己。

    副县长 第二部分 副县长 第五章（3）

    老周笑了：“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意思啊？”

    老周哈哈大笑起来，语重心长地告诫嘉良道：“你啊，太实诚了，也太嫩了。你想想，现在什么年代，到一个新单位，你不孝敬一下，人家能欣赏你？别以为有一个在乡镇做党委书记的姑父人家就买你账，县官不如现管，人家现在管着你，你不孝敬人家，人家能用你吗？当初人家看齐书记的面子用你，现在得你自己努力。”

    嘉良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张斌挑剔的原因，他气得要找主任告张斌。

    这次，老周笑得更加厉害，笑得几乎流出了眼泪，指着嘉良不屑地说道：“你啊你，怎么说你呢？说你小子聪明，的确聪明，考了全县第一，说你小子不开窍，咋一点不开窍呢？主任听你的？主任是你姑父？这个社会，官官相卫，他不护着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科长，他护着你？你给他什么好处了？科长给他的好处可就多了！逢年过节科长就去，你呢？别以为考了全县第一就有资本了，人家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个社会，行与不行全是领导一句话。”

    老周或许是醉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借着酒劲统统都说了。

    临分手前老周又语重心长告诫嘉良道：“老弟啊，该聪明就聪明点，马上到春节了，别再死脑筋了，开开窍，买点东西去张科长家坐坐，一切就都解决了。”

    走老周分手后，嘉良突然感觉自己太不适应这个社会了。他取出电话，给张辉打了个电话，电话是一个女的接的。

    嘉良以为是娴子，问道：“娴子啊，张辉在吗？”

    女的回答道：“什么娴子啊？娴子不在，我是张辉的新相好。”电话里传来女人“咯咯”的笑声和张辉在一旁醉意朦胧的声音：“谁啊？你个小妖精，别给我添麻烦。”

    电话终于回到张辉的手中，一听是嘉良的声音，电话那端的张辉马上正色问嘉良什么事。

    嘉良把老周说的话和自己的境遇在电话里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张辉。

    张辉立刻在电话里大骂嘉良死心眼，让嘉良抓紧按老周说的办，买东西去张斌家坐坐，说完了还不放心，并且交代嘉良一定不要吝啬钱，买东西要买好的，真没有钱的话，他张辉无条件提供。最后还加了一句，谁叫我们是铁哥们的。

    放下张辉的电话，嘉良哑然失笑，他笑这个社会，他也笑自己，笑自己太愚蠢，笑就连张辉这样最实在的朋友也变得虚伪起来，而自己却什么都不懂。

    按照张辉的吩咐，嘉良没有直接回家，转身去超市买了两条“大中华”和两箱贵州茅台向张斌家走去。

    张斌家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还有几个人分别站在不同的地方对着张斌家的方向翘首以待，有嘉良认识的，也有嘉良不认识的，还有两个是和嘉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嘉良怕被人家看见，躲进了一个茶馆里，要了一壶茶，准备等人都走了再进去。

    好容易所有送礼的人都忙完了，嘉良这才忐忑不安地提着烟和酒鬼鬼祟祟地敲开张斌家的门。

    门一开，嘉良像做贼一样闪了进去。

    一个富态的、脸上笑开了花的中年女人热情地把他让进客厅，又是倒茶又是递烟。

    嘉良的脸涨得通红，尴尬地推辞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环视了客厅里豪华的装修，问中年女人道：“张科长在吗？”

    “老张在外喝酒，还没回来呢。他啊，天天有场。”女人夸张地炫耀着。

    见张斌不在，嘉良把东西一放就提出了告辞。

    中年女人也没说什么，起身把嘉良送到门口，就把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副县长 第二部分 副县长 第五章（4）

    嘉良刚走，张斌摇摇晃晃地开门进来了，喝得醉醺醺的。看见满屋的礼品，张斌的表情比三月的桃花还娇艳，兴奋地问女人：“都有哪些人来了？”

    女人数落道：“办公室的小张、小汤、老纪，还有你原来单位的老胡、小王都来了，还有一个小青年，长得挺潇洒的，买了很贵重的礼品。你看，两条大中华，两箱茅台。”

    张斌思索了两分钟，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说：“哎呀，你说我这脑子。我在化工厂技术科做科长的时候，秘书小李早就让我跟刘厂长说一声，让他去做技术科副科长，我把这事都忘了。”说完，拿起电话就给刘厂长打电话。

    嘉良刚整理好材料，老周就闪了进来，见办公室没人，老周讳莫如深地一笑，问道：“意思了吗？”

    嘉良羞愧地点了一下头，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钻进去。

    俩人正聊着，传达室送来了一封嘉良的退稿信。

    嘉良来县委之后写了一首诗《从大山里来》，投了十多家出版社，但都如石沉大海，这是唯一一家有回音的，却是退稿信。手里拿着退稿信，嘉良的心情一下子落到千丈深渊。

    老周很理解嘉良，不断安慰着嘉良，让嘉良别往心里去。

    老周走后，嘉良还没坐倒，张斌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嘉良昨天给他写的稿子，走到嘉良桌子旁，把稿子摔在了地上，挖苦嘉良道：“许嘉良啊许嘉良，你看你，光知道请假，就不知道安心工作，你看你写的什么稿子啊，前言不搭后语，驴头找不到马尾。我真怀疑你这第一名是怎么考来的，还异想天开，到处投稿想做文学青年，也不看看你那德行！”

    一股莫名的怒火“腾”的一声从嘉良的心底冒了出来，他不计后果的顶撞道：“张科长，你说我可以，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侮辱你，侮辱你怎么了？娘的，你有几斤几两，还怕人侮辱？怕人侮辱你可以走人。”

    想到半年来受到的讽刺挖苦，嘉良所有的委屈一下子都涌到了心头，他再也忍受不了对方的污言秽语，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骂娘，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抬起一拳把张斌打倒在地板上。

    色厉内荏的张斌怎么也没想到嘉良敢打他，惊恐地用手护住脑袋，鬼哭狼嚎般地喊道：“许嘉良打人了，快来救命啊。”

    众人赶上前来，连拉带拖才把嘉良拉开。

    喊声也惊动了在同一楼层的主任，主任过来简单地询问几句，就让嘉良先回家反思。训斥完嘉良，主任关切地扶起张斌。

    张斌咬牙切齿地盯着嘉良，指着嘉良的鼻子，吼道：“姓许的，这事没完，你小子等着。”

    走出县委大院后，嘉良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再次想起了张辉，想给张辉打电话把下午的事告诉张辉，让张辉帮他拿个主意，但是张辉关机。

    放下电话，嘉良突然想“杀人”，他打电话告诉沈青，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别等自己了。

    “杀人”只有到晚上才能进行，他来到沂安后先去了一个网吧，疯狂地玩了一天的游戏。

    终于到了晚上，他又给张辉打了一个电话，张辉还没开机。他非常失落，一个人来到十里铺。

    在“杀人”馆门口，被张辉称作“二道茶”的邵冰正若有所思地立在那儿。

    这次，她看见嘉良后，主动迎上前来，声音中充满着乞求地对嘉良说：“现在我很烦，你陪陪我，好吗？”

    嘉良也有无尽的烦恼想跟人说，张辉又不在，他急需找人发泄。现在有人主动找到他，而且是个风情万种的漂亮女孩，他已经忘记了张辉对他的告诫，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谜一样的女人的邀请。

    副县长 第二部分 副县长 第五章（5）

    他们来到离十里铺不远的“心情酒吧”。

    在酒吧中找到座位坐好后，嘉良冲服务生道：“两瓶红酒。”

    服务生把红酒送上来之后，邵冰抢先夺过了酒瓶，给自己和嘉良分别倒满了一杯，然后跟嘉良碰了一下，道：“为了我们的相识干杯。”

    嘉良也不客气，说：“干杯。”

    干完一杯，邵冰又给自己倒上，妩媚地问嘉良：“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找你？”

    嘉良莞尔一笑，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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