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吴瑜臣的身上,带着征询,和试探。
以前韩子卿的课上,吴瑜臣的成绩总是最好的。
虽然韩子卿仍旧对他不满意,但因为韩子卿的高要求,吴瑜臣其实在学生中已经有了很强的威慑力。
他毕竟是唯一得到韩子卿赞扬的一名学生。
而这些学生,绝大部分都是喜欢韩子卿的。
吴瑜臣一改在韩子卿面前羞涩可爱的形象,目光冷淡刺人,语气柔软中带着伤人的凉薄:“要去你自己去,不要将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
那学生被这话刺得脸色大变,最后只能妥协放弃自己原本的打算。
而转身离开的吴瑜臣,鼻腔里却发出一声嗤笑。
他当然会去找韩子卿道歉,但是,他凭什么要和其他人一起去?
吴瑜臣的眼底闪烁着阴郁的光,却注意着没有让人发现。
*
韩子卿离开了教室,先打了一个电话给肖钦,说明了可能又失踪了一名学生,而且这名学生还是她的学生之后,就和字节带着项君归往学校的小树林走了过去。
项君归其实有些不解,之前她那么爽快地答应了欧阳给学生们上课的要求,他还以为韩子卿要等着课上完了才过来查看呢。
韩子卿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晦涩难明。
项君归不注意对上了她的眼睛,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子卿,怎么了?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暗沉,让人听着……并不太舒服。
这并不像是韩子卿的语气。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而且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也再次出现在了韩子卿的脸上。
“刚才没事,我只是在想问题。”韩子卿淡淡地笑着,“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么问?”
项君归面色冷凝,总觉得韩子卿是在说谎。
刚才那一刹的感觉,真的太奇怪了,他绝对不会感觉错。
但是韩子卿明显不想再提,他也没办法再问,只能转移话题:“没什么,只是你刚才的脸色并不好看。”
“喔,可能是我昨晚没有睡好吧。”韩子卿笑着回头,但是眼中的杀意,却渐渐弥漫上了眼眶。
刚才……朵多竟然在没有受到刺激的时候,出现了。
这太不正常了!
不管是她,还是朵多,都有这样的感觉。
朵多甚至在心底暴躁地大喊大叫,尖利而狂怒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肆虐,让她的精神力根本无法集中。
但是她也知道,这不能怪朵多。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韩子卿扭头看向项君归,看着看着,原本稍显沉重的心情,也慢慢松快起来。
“康达,以及我们班上的这个班长,犯案手法和欧阳有明显的出入,但也能看出这一个凶手是有接着欧阳这个案子掩人耳目的意思在。”韩子卿目光转向了案子本身,“这虽然不符合一般变态的思维模式,但其实还是有很多的变态杀手在对自己的杀人手法不自信,或者想要向某一个‘青史留名’的变态致敬的时候,会选择模仿其他人的杀人手法。”
但是欧阳的杀人手法虽然还未得知,却一定不会是前人用过的。
而后一个凶手,也不可能对一个根本算不上“有名”的变态杀手致敬。
“所以我觉得,杀害康达和班长的这个凶手,很可能只是因为对自己的杀人手法不自信,才会把欧阳这个案子当做幌子,遮住自己的犯罪事实。”
很多变态杀手是有很强烈的表演欲的,他们渴望将自己的“表演”展现给所有人看,那会让他们的快感成倍增加。
但是第二个凶手,却似乎并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项君归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便开口笑道:“也许他并不想要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原因,是他真正想引起注意的那个人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行为了呢?比如说他想要找到自己的同类,并从欧阳这个案子中嗅到了相同的气息,所以通过这方式将信息传达给欧阳,想要‘认亲’?”
项君归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是韩子卿听到之后,却立刻瞪大了眼睛。
她一双漂亮的杏眼微瞪,晶亮的光芒在其中不停闪烁,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宝藏——
“项君归,我觉得你其实也有变成我同类的潜质。”
项君归脸色一黑,但韩子卿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是说真的,绝对没有和你开玩笑。”
项君归绷着一张脸,有心想要反驳韩子卿的话,却见她的目光移向了视线前方,目光玩味。
那里,正是他们的目的地——
公安大学的小树林,藏着密室入口的小树林。
“我们快进去吧!”韩子卿整个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兴奋地不能自抑。
------题外话------
先六千……晚上再来二更……我去交水电气费了,然后买了两双鞋子……你们知道的,这个比较浪费时间……(*/w\*)
☆、第010章 出现在小树林的陌生人
中午的阳光细碎地从叶缝间漏了出来,落在韩子卿的脸侧,形成华丽的光斑,衬上她温柔到危险的表情,显得诡谲而有着极致的吸引力。
项君归忍不住看呆了眼,面对这样的韩子卿。
韩子卿回头一瞪,却立刻唤回了项君归的神智。
虽说这样的韩子卿确实迷人,但是待在她身边这么久了,竟然还是能对着韩子卿看到发呆,也是让项君归觉得挫败。
韩子卿就从未因为他的脸,而失神。
项君归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五官,他记得他这张脸挺会吸引女孩子的啊?
韩子卿根本没有发现项君归的心理活动,她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小树林四周的景色。
因为是中午,所以小树林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但是小树林里面却并不十分安静,许多昆虫的叫声此起彼伏,惊扰了午后的寂静氛围。
这却并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因此知道这是秋去冬来的信号,而对此多了几分宽容。
不过韩子卿一点也没有听到,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眼睛上。
脚下的动作并不停止,但每当离开一处看起来十分隐秘的地方,韩子卿的脸色都会轻微地变化一瞬。
从进入小树林后,大概走了十五分钟之后,韩子卿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向了项君归。
“你能不能给出一个更准确的位置?”
韩子卿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整个人的五官都往中间聚拢了一定的距离,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并不太好接触。
她原本无意勉强项君归——
毕竟他能够从两幅已经大变样的地图上,找出防空洞的入口,已经是他们的意外之喜了。
——但是,这样漫无目的寻找真的很费力。
不仅是体力,还有心力。
小树林虽然被公安大学的人叫做“小”树林,但这只是相对真正的树林来说。
按照它的面积来看,它其实一点也不小,反而相当大。
占据了整个公安大学三分之一的面积。
而公安大学的占地面积,却有足足一千八百亩。
很多三流大学的学校面积,都不一定有这片小树林的面积大。
所以真要把小树林从一端一直找到另一端,这真的是一件让人咋舌的大工程。
就算是将警局所有警力调出,没有一两个星期也别想找到一个藏得很深的洞口。
况且他们现在还只有两个人,真想要凭借他们自己一步一步地将洞口搜出来,真的是异想天开。
项君归抿紧嘴唇,面色晦暗。
自从跟在韩子卿身边,他一直只是充当一个隐形人的角色。
警察查案的手段,技术,思维方式……他完全不懂,也根本插不上话。
他来到韩子卿身边的本职工作——保护韩子卿不受伤害——也没有太大作用。
先不说韩子卿本人极少遇到危险,就算是遇到了,她的体内还住着一个名叫朵多的凶残货。
她有堪与他们这些兵王比肩的枪法,有绝对冷酷的理智态度,更有绝对保护韩子卿不受伤害的决断——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所以他的存在在某些时候,其实会让自己觉得多余。
如今韩子卿好不容易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了,他觉得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但是想了很久,他却只能挫败地妥协。
那条防空洞的横截面并不宽,而且蜿蜒曲折有很多重合的地方。
他能看出入口是在小树林,已经是凭借他多年的从军经历锻炼出来的方向感,和看地图的能力。
再具体,他也只能说出诸如——
“入口大约是北边的位置,并不在南段。”这样的答案,更确切的位置,他无能为力。
但韩子卿却因此露出了笑容:“这已经很不错了,至少缩小了搜查的范围。”
她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在树林挡住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一个陌生的,完全没有见过的男人。
项君归拉着韩子卿,小心地蹲在了地上,两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
那男人似乎有所察觉,目光谨慎地回头扫视一圈。
但是却没有任何收获,就像他刚才产生的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只是他因为太过疲累而产生的错觉。
他皱紧了眉头,觉得不太可能是错觉。
因为他在军队锻炼过好几年的原因,对别人的跟踪潜伏十分敏感。
但是不管他是在原地等了十多分钟,还是快速离开后又很快回来查看,都没有在原地找到蛛丝马迹。
最后他只能无奈离开——
他的时间很紧迫,根本没有办法在原地多做停留。
而等他渐渐远去,只剩下一个背影的时候,韩子卿和项君归两人立刻从灌木丛的一边站了起来,迅速跟了上去。
两人如今脑子都告诉运转,成千上百的问题快速生成,有急速湮灭。
但围绕的中心,却只有两个——
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最近频频有人失踪,学校门卫已经禁止陌生人进入,几乎已经算得上是全校戒严了。
除了这一点,晚上查寝,中午查寝,早上查寝都是轻的;最让学生痛苦的是,轻易不能离校,每堂课的教授必须点名。
还有学校里面的巡逻警察,也从来没有撤走过。
在这样的情况,还能有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出现在学校内,怎么想都觉得不科学。
但是他们却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小心跟在对方身后,尽量不让他发现他们的存在。
中间几次韩子卿倒是不小心踩断了树枝,发出了较大的声响,但却都被经验丰富的项君归迅速掩饰了过去,没有加深前面的人的怀疑。
等到终于看到那人停下,项君归拉住韩子卿赶紧在距离对方十多米的地方,谨慎地蹲了下来。
然后那人立刻扭头看向了来时的路,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发现。
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却只能将之前的感觉当做自己的错觉。
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他终于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一出石桌面前。
公安大学的石桌是请人特地打造的,和其他地方的石桌石凳不同的是,公安大学的石桌石凳并不是分开的,而且全部从一整块石头上雕刻出来,是一个整体。
很重。
但就是这样,他们却亲眼看见那个男人不知道按了什么地方,然后再对着石凳轻轻一推,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就出现在了原本放置着石凳石桌的位置上,幽深而可怖,就像是一张巨兽的嘴,只是微微张开一条小缝,就能轻易将人吞入腹中。
而那人,却却在韩子卿二人的注视下,主动踏了进去。
然后慢慢地,消失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等到他的头终于完全被洞口吞没,一阵咔咔的声响传来,连城一体的石凳石桌就恢复了原状。
韩子卿立即从一片茂密的灌木中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诡谲而兴奋的光芒。
说实话,机关这样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这让她觉得很兴奋。
而这个案子再一次出现了意向不到的变故,也让她更加开心。
项君归沉着脸,表情不太好看。
“刚才那个人,是欧阳的帮凶?”他的语气并不确定,急需得到韩子卿的认同,或者否认。
韩子卿却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好笑地勾起嘴角:“我怎么知道?这可是一个从未出现在我们视线范围内的,完全陌生的人,我仅凭现在的信息根本无法判断他在这个案子中应该是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帮凶?受害者?还是路人?”
这段时间项君归一直是跟着韩子卿在查案的,而且韩子卿也从未隐瞒过他案件的细节,是以他知道韩子卿并不是在敷衍他。
但是这更让他觉得心慌。
刚才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十分危险,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甚至他还在对方的身上闻到了同样铁血杀伐的气息,对方应该也是一个军人,或者说曾经也是一个军人。
因为不管他身上那样浓烈的血腥气和杀伐之气多么浓重,以至于将原本尖锐却直冲云霄的气势掩盖地几乎看不见,但项君归却还是清晰地分辨了出来。
他马上将这一点告诉给了韩子卿:“他应该是一个退伍军人,但目前应该从事的是杀手或者佣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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