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其他人,她更是提都没有提起过。
不仅是郝明对人心的洞悉已经让人觉得恐怖,韩子卿本身对这方面的感觉更是惊人,再说她比郝明更有优势的还有她本身就是专修心理学的教授。
她怎么可能去犯那种明知没可能,还偏偏要去解释的蠢事?
因此姚菊章直接就开口了:“郝明,康乐犯下的那些错事都是你在背后扫尾对吗?”
郝明看了姚菊章一眼:“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自己有杀过人吗?”姚菊章压抑着怒火。
郝明竟然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回想什么,许久后才看向姚菊章:“应该没有杀过人吧,谁知道呢?”
他虽然参过军,但因为本身资质的问题,却只是一个再普通的小兵而已,根本没办法上战场杀人。
但在当上警察后,他因为警察和罪犯交手,所以有没有杀过人他还真不知道。
但姚菊章却误会了他的意思。
看着郝明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韩子卿翻了一个白眼,不忍直视地侧过了头。
她真不知道郝明这样误导姚菊章有什么必要,毕竟不管他怎么回答,在这方面反倒有几分正直脾性的姚菊章都不可能不生气,也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说是没杀人吧,那就说明郝明真是一个衣冠禽兽——
自己坐在后面玩弄人心,引得康乐杀了那么多人,自己却从未动过手,不是衣冠禽兽又是什么?
说是杀了人吧,那只能说明郝明真的是一个让人恨不得直接枪毙的杀人魔——
让康乐帮他杀了人还不够,诱导其他人杀了人还不够,自己竟然还要出手,不是杀人魔,还能是什么呢?
韩子卿敛下眼中情绪,刚才看郝明的神态,他应该是没有犯下杀人案的。
着就是郝明身上的第二个矛盾点了,随着这个矛盾点的出现,她不免对郝明这个人更加好奇……
姚菊章却差点气炸了,他站起身指着郝明的鼻子:“你——”
郝明抬头,淡淡回视:“我?我怎么了?”
“你这个畜生!”姚菊章费了好大劲儿才压抑住心底的怒火,“你究竟为什么要害康乐?他那么信任你!”
确实十分信任啊,竟然从来不曾怀疑过背后帮他的人是他。
郝明想到这点,心情顿时好了几分,看着姚菊章的时候,脸上就难免露出了几分笑意。
姚菊章差点没被这个笑容给气死。
就连其他警察,也因此往后缩了缩,心底对郝明的好感都消散了许多,反而产生一丝隐藏极深的畏惧……
那是挑衅!姚菊章恨恨地想,看着郝明的目光愈发地酷寒。
郝明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为什么要害康乐?我什么时候害他了?最初产生通过亲手制造案件,然后去破案来增加自己的声名,并想要以此晋升,回到s市的人是康乐;我察觉后并无引导,也是他自己终于下定决心,找到了目标,我不过是在他犹豫的时候推了一把,算什么呢?甚至后来他发现暗中有人帮他处理尾巴,更是肆无忌惮,种种情形……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甚至康乐心中想到的威胁……
郝明脸上的笑意更甚,那可是他自己因为害怕不听话之后会被告发而产生的脑补。
郝明给自己的定位从来就是看戏的,深入戏中,成为戏中人?他可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你撒谎!”姚菊章脸红脖子粗地瞪眼,“康乐最初来到我们公安局的时候一直安安分分地,怎么可能会动那样的念头?”
“喔,你说这个啊?”郝明轻描淡写地说,“那不是最初吗?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她在s市交的已经开始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却因为不想要到我们市生活而选择分手的时候,他会动这样的念头不是很正常的一回事吗?”
“啊,虽然我在其中引导了一下。”郝明微笑。
对康乐的观感,郝明可从来没有好过。
尤其是在他对他的引诱,丝毫没有挣扎就选择沉迷进去的时候……这让他很没有成就感啊……
之后姚菊章又问了许多与康乐有关,与郝明自身有关,也与其他案件有关的细节,郝明倒是并没有什么隐瞒,也不觉得那些有什么,全都告诉了在座众人。
看着郝明有恃无恐的模样,姚菊章真的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但能怎么办呢?郝明确实不曾亲自杀人,甚至不曾谋划,不曾为人出谋划策,更不曾指使其他人杀人。
尽管他态度恶劣,心性更是恐怖,但他却并没有杀过一个人,姚菊章再想对郝明做什么,最多也只能将他关上几个月,最后还是只能将人放了。
就像是之前遇到过的吴晓波一般,木语之的父亲做了那么多错事,杀了那么多人,已经无法逃脱死刑。
木语之的母亲更是痛失女儿后再失去依靠的丈夫,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吴晓波。
但最后呢?品尝苦果的还是木语之的父母,而吴晓波却仍旧逍遥法外。
其中虽也有她的原因,但最重要的却还是吴晓波本身,“什么都没有做”,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郝明才会有恃无恐?
他们这一类人都是极聪明的,否则就只可能沦为亲自杀人发泄心中欲望的loser,很容易就能留下线索,迟早会被警察抓住。
所以郝明应当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她就说呢,郝明身上为什么那么的矛盾地方,让她也不免觉得奇异,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一个“免死金牌”。
不过……韩子卿心底发笑,这郝明可能不知道心理异常案件组的特殊性,所以才会这么的放松。
虽然他们案件组的人大部分时候也需要看证据——她除外——但是,在这种即使有证据也根本无法将人定罪的情况下,当然不可能用寻常的解决办法。
吴晓波喜好窥视人心,却还是只能影响自己身边的人,同时带有很强的被动性,除非对方在接触他的时候让他感受到的“趣味”,让他觉得玩一场游戏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那么他才会慢慢布局。
吴晓波是一个极度冷静且冷漠的人,所以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保证了自己的绝对安全下才发生的,所以这样的影响还有很大的局限性,往往并不能立即见效,必须要一定的刺激,所以危险性并不很大;
但郝明……他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他是在主动寻找能让他感受到“愉悦”猎物。
一旦找到,郝明就会伸出自己的利爪,寻找对方弱点,然后一击必中,在他有一个挡在自己面前的盾牌的时候,他的行事毫无顾忌,想念那样的感觉了,立刻就会去做,完全不会顾及其他——
这点从康乐才被抓了,他却又很快迫不及待地再次谋害了一个人就能看出来。
而在这样没有约束的情形下“进食”,却是很容易成瘾的。
而显然,郝明已经有一定程度的瘾性了,且并没有想要戒断的想法。
所以就完全能判断出,郝明的危险性要比吴晓波要高出不止一倍——这十分吓人。
郝明熟知人性,轻易就能挑起其他人的杀心,本身又具有很强烈的人格魅力,轻易就能让周围的人对他产生好感,并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他的影响,从而成为他手下的刀,或者成为他面前的挡箭牌。
警方不会将这样的定时炸弹放在外面的,韩子卿意味深长地看了郝明一眼。
郝明脊背发寒地回头,正好对上韩子卿的眼睛,登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韩子卿低头,这些东西,她原本就不感兴趣。
若是按照她以前的习惯,在将人抓回警局之后,就不会再多管了。
这次只是因为觉得郝明身上有些东西吸引了她,所以才会在寻找韩墨青的紧要关头回来坐在这个狭窄逼仄的审讯室里。
但既然她已经想通了,就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韩子卿兴致缺缺地回过头,扒拉了一下项君归规矩平铺在大腿上的右手。
项君归回头,温柔滴看着她,并没有对她的动作说出什么制止的话。
韩子卿感受到项君归对自己的容忍,心底顿时高兴几分,手上动作也就温柔了些许。
这对韩子卿来说可十分难得,项君归自然感受到了,眼中也染上了薄薄的一层笑意。
项君归想了想,也不压低声音,就这么大喇喇地在逼满整个房间的紧张对峙气息中柔和开口:“你是觉得无聊了吗?”
韩子卿讶异地抬起头:“你……”她注意到姚菊章回头不悦地看了过来,心底嗤笑一声后,立时打消原本准备询问的话,反而说出另外的意思,“你怎么知道?”
“也该到时间了。”项君归声音冷凝。
他当然也发现了姚菊章看过来的眼神,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悦,对姚菊章也越发看不上了。
他不知道之前姚菊章说的是真是假,但要他本身对姚菊章的感觉来看,姚菊章虽然不至于十分贪恋局长这个位置,确是十分贪恋权势的。
他不知道姚菊章究竟为什么会留下来,但他也能看出来姚菊章面对他们的时候,那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对自己身份的自傲,还有一丝很难察觉的高高在上……这些都让项君归很难相信姚菊章会是他自己口中的那个,为了不让朋友做错事就甘愿放弃似锦前程的人。
所以他对姚菊章的观感十分不好,一开始就不好,现在同样不好。
甚至因为他看向韩子卿时候的不悦,他越发厌恶这个男人了。
他拉起韩子卿,对着姚菊章点了一下头,立刻就要走。
姚菊章面上一慌,不知所措地喊了出来:“韩教授,这……这郝明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你、你怎么能离开呢?”
现下十分冷静的韩子卿两人很容易就从姚菊章颤抖的声线里听出他的恐惧,也不知道是对郝明的,还是对她的——他应该反应过来韩子卿的可怕了,也应该明白了韩子卿不是他的属下,根本就不会听从他的命令了。
听出姚菊章的示弱,韩子卿脚步一顿,却是头也不回就说:“你们将郝明关押在审讯室,或者直接带到拘留室都行,今天s市会有人过来将他带走的。”
这下就连郝明都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反应过来自己原本的打算可能全都落空了……
他瞪大了双眼,几乎是仇恨地注视着韩子卿的背影:“是你将人叫来的?”
“是啊,”韩子卿好心回头,嘴角微翘,“规矩摆在那里呢,我可不敢违逆……”
要是郝明以前知道心理异常案件组的存在,也许这次就不会这么配合了——虽然对她来说,同样没有什么屁用。
姚菊章哑然,韩子卿却暮地失笑:“姚局长,案子已经查清了,而且我们另外有事,所以就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就和项君归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市公安局。
韩墨青的行踪总算有了点头绪,他们确实不应该在其他案子上浪费时间。
项君归走在前面,伸手拦下了出租车。
而韩子卿在他身后,掏出手机给闻人笑拨了出去。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梓凌717妹纸送的两张月票,爱你么么扎o(* ̄3 ̄)o
☆、第001章 隐秘的优越感
一层血红的云彩铺洒在天上的云幕上,给整座城市染上了几分不详的气息。
暗沉,诡秘,又新潮迭起。
这样的天空对于在s市生活了许久的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看到了就一晃而过,根本不会在心底留下什么印记。
但像是郝明这种才来到s市,就看到这样天空的人来说,心底就不免多了几分抑郁,其中还潜藏着几分让他心慌意乱的惊恐——
他也不知道怎么,在看到那大片大片的血红时,心脏立刻就揪了起来。
这种让人不安的气息……
郝明情不自禁地眯上了双眼,直到耳边响起一声“砰——”的枪响。
*
“听说没有,就在公安厅不远处有人被枪打死啦!”
“什么?有人被抢打死了?还是在公安厅的门口?你可别是开玩笑吧?”
“我骗你干什么?我一个同学的朋友亲耳听见枪声的。”
“真的?他就不害怕吗?”
“当然害怕啦!”那人绷着一张脸,“你不知道他当时都吓得缩紧被窝里了。”
“那他怎么知道死人了啊?”
“后来那附近有人看见尸体了,就闹开了……”
……
一群人在小区公园内说得兴起,时而手舞足蹈,时而唾沫横飞,看起来倒是没有被之前那宗突然发生的命案影响到正常生活。
不过也是,s市这座城市向来有罪恶之都的称谓,像是这样的命案早就发生了不知道多少,其中比这件更加吓人更加恐怖的也不是没有,s市的居民早就习惯了。
更不用说,这次的死者据说是从其他城市抓来的罪犯,因为太过恶毒才被抓到s市。
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他们甚至还会觉得大快人心,怎么会害怕?
在人们谈得正兴起的时候,一个面貌带着阴郁气息的中年男人从小区门外,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佝偻着背,整个人畏畏缩缩地显得十分瑟缩。
一个男人看到,小心地推了推身旁的同伴:“喂,你看!”
“看什么?”同伴和其他人说得忘我,被他一推,脸上登时有些不满,更多的确实奇怪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7_37691/57051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