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所在。但手到之处,只要稍微加上一点阴力,就会被他身体内无形的灵能弹开,可见这塔真的奈何不了他,不由的变了脸色。
阮瞻抓住她停留在他胸口处的小手,「小夏,告诫你一句,不要在男人身上乱摸,否则后果就是——你可能会擦枪走火,伤了自己。」他说着握住她的手腕,有意无意的以中指扣住她的脉门。只觉得入手处肌肤滑腻,让他感觉有些异样,但他知道这身体里已经不是他的心上人了。
欣欣挣了一下,但没有挣脱,被阮瞻拉着向楼下走。
「这墙边立的是什麽?」阮瞻眯了眯眼,拉着欣欣慢慢向玻璃柜子靠近,「想起来了,你不是说这是一座庙塔吗?是不是供奉了什麽佛教用的东西啊?」
「没什麽,就是摆放东西的柜子,是空的。」欣欣不想阮瞻继续靠近柜子,怕他发现什麽。但却发现阮瞻的力量很大,她无可避免的被拉到了墙边。
柜子上的玻璃蒙着厚厚的尘土,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在这样昏黑的环境中,根本看不清楚柜子里面那些三寸高的小瓷人的面目。而阮瞻记得小夏是被摆放在楼梯迎面的那个柜子上的,所以拉着这个占用小夏身体的怨灵直接奔那里而去。
他想着找到那个小瓷娃娃,然后趁怨灵还没有反应,就迅速把魂魄换回来。然而当他走到柜子前,却看到里面空空如也,不禁一愣。
小夏哪里去了?她明明是被摆放在这里的!
然而也就是这一愣的时间。就让已经开始产生怀疑的欣欣立即明白了阮瞻的意图,特别是乌蒙蒙的玻璃上,反射出阮瞻那双深邃眼睛的幽幽光芒,让她知道阮瞻的眼睛已经恢复,并且识破了她的本相。
「冬子,丫丫快上来。」她尖声大叫,同时用尽力量想挣脱阮瞻的控制。
只是,她奋力挣扎的结果却是感觉到从自己的脉门处传来一股热流,像一条无形的绳索一样把她绑得死死的,根本不能脱身而去,无论是肉身还是魂魄都是如此!
听到她的召唤,那两个怨灵迅速跑到八楼来,但阮瞻却一个掌心雷赏过去,那两个怨灵立刻惊叫着闪到了一边去。
他们逃的太匆忙了,两条黑影从各自的肉身抽离而出,刘红和马记者的身体委顿在地。因为没有了肉身的回护,他们的魂魄不能在塔里久呆,立即飘身而去。
「你怎麽说?」阮瞻回过头来,看着假小夏,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他爱这张脸。这个身体,那是他曾经魂牵梦萦、时刻想抱在怀里的,虽然他此刻已经知道『她』不是她,但还是无法对这个身体下狠手。
而且,他现在的力量又在衰减了,时间一长,必会被这个怨灵发现。所以,在塔里的事要速战速决!
毛富的刺杀让他明白,怨灵们等不及了,他们就要开始攻击。他知道他们一定会拿那几个幸存者,主要是小夏来要挟他,因此一处理好毛富的事他就赶了过来。他想抢先一步拿到小夏瓷娃娃,没想到刚巧遇到那个怨灵。
他猜她一定是得到毛富的消息,也是来抢夺那些小瓷人的,於是趁假小夏来试探他时拿住了她的脉门,让她无法从小夏的肉身中逃出,然后想在拿到小夏的瓷像时用上全部的力量,让她们灵魂互换。这样小夏就彻底安全了。同时也关住了那个明显是头目的怨灵。
只是他没想到,小夏和阿百被毛富擅自移动过,并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这意外太出乎他的预料,只是一愣神,就被这机警万分的怨灵看了出来!
「放开我!」怨灵欣欣拚命扭动着身体,阮瞻只好用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但她的呼痛声一出口,他的心又是一紧,手不禁松开了些。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时机里,假小夏抽出一只手来,五指立即变幻为碎瓷一样锋利的尖刀,直指向『自己』的咽喉。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是别小看瓷器。」她凶狠的说,「它不仅能伤了这个肉身,甚至能把这颗可爱的脑袋一割而下,你选哪一种?」
「你伤了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会让你灰飞烟灭。」
「我很想灰飞烟灭呢!」欣欣冷笑数声,「你吓不到我,可是你舍不得这个女人吧?所以,你以为你占了上风,实际上是你翻不过身来。」
「你想要怎麽样呢?」阮瞻的心里是没有办法的,但表面上还算冷静。
「现在,放开我。」欣欣得意的看着阮瞻,「我给你一个机会,五分钟内你给我滚到塔下来,否则我就毁了她的肉身,你就一辈子守着瓷娃娃生活吧。」
阮瞻直视着怨灵欣欣的眼睛,毫不犹豫的松开手。看他这麽痛快,欣欣倒有些意外。
「就那麽爱这个女人?还是特别自信?」她警惕的看着阮瞻。
「要滚就快滚,放心,我不会背后偷袭。以你的水平,还不配我用卑鄙的手段。」阮瞻把目光冷冷的停留在她的眼睛上,避免自己看到小夏的脸庞而又分神,「你最好记着,不要伤她一分一毫,否则你可能不怕灰飞烟灭,可外面那一百七十三个魂魄都要陪葬!我说到做到!」
欣欣慢慢向后退,白着脸不说话。
为什麽她没有遇到这样的男人?为什麽她爱的男人是那麽下流无耻,为了仕途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她在内?
这想法让她的心变得更加凶狠,想向这世界上的一切讨还公道。想毁灭所有的东西!
看她退到楼梯口,然后狂奔下楼,阮瞻心中徒然生出一股失落感,恍惚中以为小夏离他而去,一种说不出的疼从心底一直升上来,好像什麽东西被生生扯断了!他必须要救出她来,因为失去她的后果,他无法承受!
如果不是小夏把护身符绑在暗室的门把手上,避免那些怨灵从门边向他攻击,给他争取了解除符咒的时间。她也不会那麽轻易被附体。她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他当然可以这样的对她。
可是她去了哪里?
这样想着,他四目环顾,蓦然见到对面柜子前的地板上摊着一地的碎瓷片!
他的心剧烈收缩,一种说不清的恐惧油然而生。如果这些碎瓷片是存放小夏的瓷像摔碎后形成的,就证明她已经死了,那麽他要怎麽办?
他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蹲下身观察这些碎瓷,伸出手轻轻触着。一时有些不知道怎麽办才好。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呼唤着他,让他猛的站起身来。
「小夏!」透过那模糊的玻璃,阮瞻看到小夏的瓷像好好的摆放在那里。他立即把她握在手里。放到唇边亲吻着,然后举着她平视,「现在跟我走,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再伤得了你!」
「去哪里?」小夏感受到他的爱意,一点也不害怕要面对的事情。
「到了收拾怨灵的时候了。」阮瞻说着,把小夏小心翼翼的放在上衣口袋贴近胸口的地方,然后又拿起阿百和马记者分别放进左右口袋里,这才走出塔去。山林中。
一个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着。一路走,一路低声咒骂,正是万里。
不是他一定要在夜里走这麽不熟悉的山路的,实在是有很重要的理由。首先,白天他要做猴戏给司马南看。其次,他还要根据那天风勇子说话的漏洞来调查龙大师的事。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好不容易打听到龙大师的下落,天色却已近黄昏。
阮瞻和小夏生死为卜,他要抓紧每一秒的时间,虽然要提防像上次一样忙中出错,但还是不能耽误时间,所以他只好大半夜往深山里跑。
这位龙大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他为这个镇改了名字,在镇民的眼中,这等於是帮这个镇改了风水,因此把他当作神一样存在的人物。不过他极其神秘,年青人中,几乎没人认识他,就算是年长的人,见过他本人的也不多。
他就像是一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隐士。
古语说:小隐隐於野,大隐隐於朝。万里化妆,隐身,偷窃,跟踪,外加诱导式的问话都用上了,才查出龙大师是住在深山里。
他从镇中出来,到山脚下时天已经全黑了。在山脚下的村子里打听了一条道路,村民告诉他山上住的老人是个手工做木偶的手艺人,还劝他在村子里住一夜,别大晚上的往山上跑。
他假意说过几天才上山去,现在只是打听一下,然后向回镇的方向走。等确定没人注意到时,他又循原路上山。此时一看他特意买的那块萤光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从地图上看,这座山不高,可是真正爬起来就知道有多麽不容易了。他路不熟悉,又不能找向导,偏偏今晚有点阴天,别说月亮了,连一颗星星也没有,所以他只能凭着以前玩过的野外定点游戏的经验,拿着指南针找寻道路。
他兜兜转转的走着,绕了很多冤枉路,凶狠的山蚊子隔着他的长衣长裤咬得他浑身是包,让他又痛又痒,直到接近午夜了,他还没找到龙大师的住处。可正当他以为自己就要挂掉的时候,前面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亮。说是灯光吧,却是流动的;说是鬼火吧,那火的光芒却是温暖的黄光,不是绿色的磷光。
不管是什麽,过去看看再说!
万里一咬牙,向着那些火光走了过去。
那是山林里一片比较平坦的地面,万里看到火光时是站在一片山坡的高处,所以看着虽然近,走起来就不那麽容易了。近些再看,见那些流动的灯火后确实有一片房屋,占地不小,黑漆漆的,看着像随便堆放的一堆巨大石头,感觉却像是一座坟墓。
最奇怪的是,灯火全在屋子外面,屋子里面却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是屋主人睡了吗?那为什麽要在屋外点灯?是防止野兽吗?可是这山比较小,根本没有野兽出没!
万里边想边走,只觉得脚下的路走起来很艰难,到处是齐腰深的野草,看来很少有人来这个地方,一条小路也找不到。正当他在想,路这麽难走,屋里的人要怎麽出入这里时,眼前的灯光突然没了!
只是一瞬间而已,灯火却毫无徵兆的全部熄灭了!
万里呆站在草丛之中,立即失去了目标感,四周一片漆黑,只听到草丛的沙沙声和风的叹息!
第六部 迷城 第三十章 深山怪屋
下意识的,万里摸了一下肩上背的钓鱼杆盒子,没有抖动,又瞄了一眼,里面的血木剑也没有放射出红光,这就证明附近并没有邪物,可眼前的灯火为什麽会突然熄灭了?
他警惕的站了几秒钟,然后慢慢转身。
身后,流动的火光闪烁着。一数,也还是那四朵流火!就是说,火根本没有熄灭,只是方向变了,从他的身前转到了他的身后!
一眨眼的时间而已,怎麽会到了他身后的位置?他距离那火光至少还有两百米,如果它们要转动那麽大的角度,距离还要更长,它们是怎麽这样快速做到的?还有,为什麽那黑漆漆的怪屋也在他身后出现?不可能连房子也转了一百八十度吧?除非他看到的是虚幻的,就像海市蜃楼一样的东西,是山鬼给他下的圈套,或者——转向的并不是怪屋和屋前的流火,而是他自己!
他能肯定这不是鬼打墙,因为血木剑没有任何反应。那麽这是怎麽回事,难道是因为走进了某个阵法之中,才会出现这种状况?这也就是说,在距离那间怪屋两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阵法,鉴於这是人迹罕至的荒山老林,所以基本能够确定是屋主布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阻拦不速之客的闯入。
对屋主而言,深夜来访的他就是不速之客!
他不会阵法什麽的,也根本不懂方位,於是只能试试看,两只眼睛紧盯着那四朵火苗慢慢向前走,尽量保持直向行走,眼看着离那怪屋越来越近。突然又毫无预兆的陷入黑暗。和刚才的情形完全相同。
转过身一看,那怪屋和灯火又一次出现在他背后的方向!
「真是活见鬼了!」万里蹙紧了眉头,遥望着那好似永远无法再接近一步的怪屋,低声咕哝了一句。
他是非要找到龙大师不可的,所以一次走不近这深山怪屋,他只能继续再走。不过他心想既然迎着火光走,到了一定的方位,怪屋就会不知不觉的转向一百八十度,那麽不如试着背对着火光走。看看它会不会正好转到自己的面前。
他定了定神,确定一下自己的方位,然后迈步向与火光相反的方向走,然而走了十几分钟,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离怪屋越来越远了,彷佛已经走出了那个阵。转身一看,果然见那些灯火微弱起来。
不得已,他只好又走回去。但走到离怪屋两百米左右的时候,还是照例扭转了方向。好像地上有一个看不见的转盘一样。
万里不死心的又试了一遍,可结果是一样的——迎着火光走就会转向,而无论背向火光走,或者向左走、向右走,就都会走出那个古怪的阵法!
在山林里转了半夜了,他早已疲惫不堪,此时陷入这解不开的困局里,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决定先歇一会儿再说,也顾不得蚊虫叮咬了。
就这麽坐了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又笨了,其实还是应该采用拜访别人最常规的做法为好。
他站起来,清了清喉咙,对着那怪屋喊。「龙大师,龙大师,在吗?我叫万里,前来拜访。」
深山的夜很静,万里这样大声叫,声音显得格外响亮,突兀,还带着深远的回音,不仅惊起了一群飞鸟,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然而那怪屋却依旧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反应,连屋外流动的四朵灯火也以原有的速度和频率移动着,不受半点影响。
万里不自在的向四周看看,继续叫门,「龙大师,我知道您在里面,请您不要再躲避世俗了好吗?我也不敢在深夜打扰您,若非事情紧急,也不会来麻烦你老人家,关系到好几条人命哪!」
无声。
「龙大师,就算我求您了,只要您指点一条明路,我自己去救人,并不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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