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的肉体富人的床_分节阅读 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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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下去就得挨枪子了。咱俩现在该做两件事:加固顶棚,酬谢恩人。”

    褚丽华从宝马车里钻出来,说:“谢谢老板,幸亏是顺路,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

    葛占水笑着:“这可就难办了,我要说不顺路吧,你不好意思,可我要说顺路吧,又太委屈自己。都说现在员工难当,老板太刁蛮,没法伺候,可是碰到你这样的员工,老板也不好做。”

    “所以说我命好啊,遇到个好老板。”

    “你的命好,那能不能把这话理解成我的命不好,遇到个刁蛮的员工?”

    “你的命也好,如果遇到的都是我这样的把你当亲人的员工,省多少心啊。”褚丽华嘻嘻哈哈地走了。

    褚丽华租的房子是座落在解放路上一栋老式三层楼,因为没有垃圾道,楼房四周堆满了垃圾,清洁工很长时间才来清理一次。她看见院里的晾衣绳上,自己早上晾晒的被子,被拧成麻花堆叠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三床湿漉漉的床罩。她气恼地将床罩拢到一起,扛起自己的被子进了楼道。楼道黑黢黢的,她刚适应这种黑暗,就发现了一双霍霍闪亮的眼睛。她大叫一声:

    “妈呀,吓死我了,你躲在这里干吗?给我送房子的钥匙来啦?”

    李万昌并不回答她,仿佛自言自语:“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啦?”

    “看见你从他的车里下来了。”

    “你有病吧,好好的经理不当,跑来当特务!”褚丽华扛着被子,顾自上楼。

    李万昌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我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的,碰巧看到的。”

    “吃饭?得了吧,你要是不提吃饭我还能原谅你,一提吃饭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次我是真的请你吃饭,而且只叫你一个人。”

    褚丽华用手扶着门框,挡住李万昌:“那我更不敢去了,那是请我吃饭吗?怕是给我喂点食,然后给你当点心吃。”

    李万昌见她既不让他进屋,也不跟他去吃饭,急了:“你也不瞅瞅人家多大年龄了,老婆就好几个,你年轻轻的凑什么热闹哇?”

    “你这口气怎么像我老爸,我跟谁不跟谁还要通过你?男人有钱才有年龄。钱什么不可以买呀!只要有钱,五六十岁的老头,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有魅力。没钱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看上去跟个老头似的。他为什么那么大年龄有好几个老婆,而你却一个都找不到?很简单,你看上去像个老头,而且还是那种谎话连篇的老头。”

    李万昌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他嗫嚅道:“我以后也会有钱的。”

    “这话我爱听,像个男人说的话,只要你有钱,撒谎都有底气,人家也信。可是没钱你要再不诚实,瞎话张嘴就来,那就连老头都算不上了,那就是老不正经。”

    “你到底是怎么啦,跟吃了炸药似的,我哪点又做错了,遭你这一通奚落?好心请你吃饭,钱没花出去,倒戴上一顶老不正经的帽子回来。”

    “我只是想用这种让你记忆深刻的方式告诉你,别做特务,尤其是吃醋的特务,你还没这个资格!”

    李万昌见她真的生气了,嘴又软下来。他一边噢、噢 地应承着,一边走下楼梯。

    褚丽华将被子扔到床上,跑出来喊:“喂,你干什么去呀?”

    “回家啊,你又不让进屋,我不回家干嘛?”

    “你不请吃饭了。”

    “你不是不去吗,怕成了我的点心。”

    “白吃的饭哪能不吃呢?当点心之前你也得先把我喂饱哇——”

    葛占水刚进办公室,刘梅接踵而至。

    “不会吧,这么巧,我刚进门,你就过来了。”

    “我一直瞄着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么说有事情?”

    “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招员工,不管是竽头还是石头,扒拉到篮子里就当菜。”

    “谁是石头说具体人。”

    “苏宝莲呗!”

    “她怎么啦?”

    “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从早到晚见不到一张笑脸,怎么跟顾客打交道哇?听说她还是你介绍来的?”

    葛占水:“她怎么没笑脸?她笑起来可好看呢!只是见到你们这些人,笑不出来罢了。”

    “我们怎么她了,让她像见到鬼一样没个好脸?”

    葛占水的脸色阴下来,厉声道:“我知道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你回去告诉她,苏宝莲的确是我介绍来的,而且到今天为止,她仍然是我心中最好的员工。我让她来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乎,任何人也甭想把她撵走。听清楚没?”

    刘梅没想到老板会骤然变脸,可偏偏她是一个不懂眼色的女人,固执地按照自己的意愿朝下说:

    “你不能因为她是你介绍来的就包庇啊,她三天两头丢东西,如果不是她工作疏忽,就是个人品德问题,怎么能……”

    啪!葛占水一掌下去,把桌子上的茶杯盖震落下来。

    他声色俱厉:“苏宝莲丢的东西都由我买单,任何人不能拿这些说事,更不能背后搞小动作,嫁祸于人。要是被我逮着了不管是谁,立马滚蛋!”

    第十九章

    (窗外岑寂无声,被鱼刺般树枝割碎的月光静静地散落在床上,使房间里充满了一种衰亡的气息。吕颖咬牙切齿骂起来,这个老畜生,现在是把我当成咸鱼凉起来了。也好,你不把我当人,我就让你做乌龟……)

    花园路上行人稀少。

    葛占水开着车,远远瞥见苏宝莲走在路边,手里拎着一条大草鱼。他把车靠了过去,问:

    “你这是回家吗?”

    “嗯。”

    “上来吧,我送你一段。”

    “不啦,很快的,走几步就到了。”

    “你家在哪儿我还不知道吗?别说了,快上来。”

    苏宝莲望望车厢里,又指指手里的鱼:“算了,会把车子弄脏的。”

    葛占水推门下车,将后备厢打开:“呶,就放这里。”

    进了车,葛占水问:“你每天上班,怕要走两个钟头吧?”

    “不用,走小道只要一半时间。”

    “你那里有大道吗?”

    苏宝莲不再吱声了,葛占水也觉出这话有点伤人,又说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搬到超市附近。你那里是危房,上回你不是说房管所朝外撵你们吗?其实,就是不撵,你那里也不能再住人了——我留意了一下,超市附近有挺多房子出租的,价钱也不贵——我给你出房钱怎么样?”

    苏宝莲使劲摇头:“我们房子已经加固了,用钢筋,很结实。”

    葛占水瞥了她一眼,换了个话题:“你怎么这买这么大一条鱼?是不是特别爱吃鱼?”

    “不是的,是买给你们吃的。”

    “买给我们?”葛占水诧异道。

    “是的,昨天我家那口子让我买条鱼,做成鱼糕,给你们两口子送去。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不?”

    “当然爱吃,就是——”葛占水一时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随口问道,“你会做鱼糕?”

    苏宝莲粲然一笑。她仿佛又回到了橱窗下的擦鞋摊上,与一个和善的老头无所顾及的交谈。

    “当然会,我做得可好吃呢!在我们老家,一到过年我就做鱼糕,村里人都来吃。”

    “昨天还有人跟我说你不会笑,其实,你笑起来比他们都好看。”葛占水感叹道。

    苏宝莲抿住嘴,将笑容收拢在酒窝里。

    葛占水哈哈大笑道:“宝莲,跟你在一起真愉快!”

    苏宝莲哆嗦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样称呼她。

    张忠诚送完货回到超市,看见于经理站在门口朝他招手,便跟进办公室。

    “坐啊。”于经理坐下来,问他,“怎么样,是不是挺累的?这是个体力活,你可要注意呢!”

    “这活还累呀,在我们老家,农忙时才叫累呢。在过去生产队,这活算不上全劳力,顶多记个小分。”

    于水淼说:“那是农村嘛,这里就不同了,在我们超市,你的活最累,算得上壮劳力,可是工资还不高。”

    “这工资还不高哇,我们老家你就是一年忙到头,也糊不住一张嘴。要是这工资再嫌弃,那可就忘本了。”

    于水淼莞尔一笑:“要是老板找的都是你这样的员工就好了。”她从抽屉里取出个红纸包继续说,“马上就过年了,我们超市放两天假,你也好好休息一下。这是我和老板的一点意思,不多,你拿着。”

    张忠诚拒绝道:“我才来上几天班,怎么能拿这个呢?”

    “这不是过年嘛,平时你要,我还没有呢!快拿着,让别人看到不好。”

    “我真的不能要,要了我回家睡不着。”

    于水淼起身,执拗地将红包塞进他大褂的口袋里:

    “你怎么这么磨唧,我是你的经理,不拿我开除你。”

    张忠诚走后,于水淼反倒忐忑不安起来: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如此大胆地朝一个男人怀里塞东西的,这个诚实敦厚的青年人,却令她产生了这种勇气和冲动。不知为什么,这个青年人的到来,扰乱了她的心思,令她隐隐不安,产生了过平淡的哪怕贫穷日子的冲动。多年苦苦忍耐苦苦算计的东西,变得一文不值。

    于水淼想入非非的时候,张忠诚又敲门进来了,他凑到她跟前说:

    “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们两口子对我们太好了,可我们没什么可以报答的,昨天我老婆说要做点鱼糕,给你们送去,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不?”

    “当然爱吃啦。”于水淼激动起来:“小时候,每到过年,我姥姥就做鱼糕吃,我一看到她剁鱼肉,一宿都睡不着,生怕睡着了,鱼糕被吃光了。现在我们也买鱼糕,可是机器做的,真难吃,没想到你们也做。”

    “我不会做,宝莲会,她做得可好吃呢!那时一到过年,许兽医都要走十几里的山路来我们家,名义上是给家畜瞧病,实际上就是想吃鱼糕。”

    “拿来了吗,在哪儿呢?”于水淼显得迫不及待。

    张忠诚笑了:“哪里有那么快,早晨刚买来鱼,晚上才能给你呢!对了,我们不知道你家在哪儿,怎么送啊?”

    “你就送超市吧,我在这里等。”

    在肯德鸡餐厅,褚丽华桌前摆了两个空杯子,她对李万昌说:

    “我还想再吃一杯。”

    李万昌说:“不能再吃了,不是我心痛钱,这大冷天的,吃多了不好。”

    “那你给我买几杯,我带回去慢慢吃。”

    “这大过年的,你吃它干嘛,凉溲溲的。”

    “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

    “你冤死我了,我就是再吝啬,也不会在乎几杯冰激棱啊!我是真的爱惜你的身体,吃坏了肚子难受是你。”

    “那就好,身体还是我自己爱护吧,你买圣代就行了。放心,再难受我也不会找你。”

    “可心疼你的人是我啊!”

    在小杜的独家庭院里,一缕月光艰难地穿过窗骨洒到床上。

    吕颖刚刚有点快感,小杜就瘫倒在她身上,一股白浆喷进她的下体。

    “你她妈给猪肉注水呢?这么快!”她扒开小杜松驰下来的头颅,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杜喷着热气道歉道:

    “你太漂亮了,没法控制住。”

    “你她妈的能不能换点新花样,这个理由我都听腻了——这到底是你伺候我,还是把我当成发泻工具了,啊?”

    小杜翻身下来,一脸谄媚:“别生气,别生气,我帮你揉揉,一样的。”

    “揉什么揉?”吕颖一把打开他的手,愤愤道:

    “揉得更难受,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也许是太疲倦了吧,男的疲倦过度会早泻的。”

    他这样说吕颖的火更旺了:“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真话我不骂你,但你要骗我你会后悔的,老实说吧,这两天你到底接了几个?”

    “我哪里找几个啦?”小杜委屈地说:

    “就是找也没有机会哇,这几天不是天天陪着你吗?”

    “那疲倦从那来的?”

    “姐姐哟,这两天我横竖做了七八次。这可不是跳绳,一个钟头跳千儿八百都无所谓,做爱是很伤体力的。”

    “人家都说男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二十啷当岁,怎么像个蔫茄子?就这点猴毛本事,还敢混饭?”

    小杜嘟囔着:“我是说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坏,今天的确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这么骂我呀!大不了今天我不收费罢了。”

    “还想收费啊?你只顾自己,呼哧呼哧撒一大泡,我不找你要钱就不错了。”

    窗外岑寂无声,被鱼刺般树枝割碎的月光静静地散落在床上,使房间里充满了一种衰亡的气息。吕颖见天快亮了,窸窣地穿衣服,摁亮手机,几封短信跳进来。她细长的手指熟稔地翻着。短信全是吕萍发来的,问她在那里?说这两天去她家几次,都没见着人影。她又咬牙切齿骂起来:“这个老畜生,现在是把我当成咸鱼凉起来了。也好,你不把我当人,我就让你做乌龟。”

    推开房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噤,回头对小杜说:

    “记住了,这几天不许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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