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丽花--jar格式_分节阅读 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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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纹身伸展开来。杜龙戈说:“我是个法国人。”

    梅拉德的脸色一变,这是他专有的特长:“我是个警察,而且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每当我没有耐性的时候,布雷切特侦探就开始做主。布雷切特侦探曾经是世界上排名第十的重量级拳手,而且他脾气不好。是吧,搭档?”

    我握紧拳头,说:“我是个德国人。”

    杜龙戈笑了:“不逗你们了。不说老酒,不说故事了。”

    黑色大丽花 凯和玛德琳 第6章

    我差点想跳过桌子向他扑过去。罗斯牢牢地抓住我的胳膊,又跟他还了一下价钱:“当兵的,我们来做笔交易。首先你说服我们你认识贝蒂·肖特。得告诉我们事实,名字、日期、具体描述。你说完这部分,咱们休息一会儿,你就可以和老酒回到囚室亲热去了。你看怎么样?”

    “一小瓶老酒?”

    “不,一大瓶。”

    那个法国人抓起那包烟,晃出来一根,罗斯拿出打火机,递了过去。杜龙戈长长地吸了一口,然后随着烟圈儿吐出一番话:“出了纹身店以后,我和老酒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市中心找了一家旅馆。第九街、奥利夫路街区的哈瓦纳旅馆,两块钱一晚上,蟑螂都是特大号的。它们闹了起来,我摆出老鼠夹,夹死了一些。我和老酒睡了一晚,第二天我们就去找娘们儿了,运气不好。又过了一天,我在汽车站找到一个菲律宾娘们儿,她想要去圣弗朗西斯科的车费,我就答应给她五块钱,让她干我和老酒。她说两个人至少得十块钱。我说老酒像耶稣似的钉在十字架上呢,她都应该给我钱。我们回到旅馆,那些大蟑螂都从夹子上挣脱出来了。我把老酒介绍给她,跟她说让她跟老酒先干。她就害怕了,说:”你以为你是法蒂·阿巴科呢?‘我跟她说我是个法国人,她以为她是谁,还敢瞧不起老酒?”

    “蟑螂开始像黑鬼似的到处跑。菲律宾妞儿说老酒的牙太尖,不行。她飞也似的跑了,我和老酒猫在屋里,一直待到星期六下午。我们想娘们儿想得不行了,就出去,到了百老汇大街上,我弄了些缎带装饰衣服,橡树叶、银星、铜星及跟日本人打仗后绶的缎带。弄得我看起来像乔治·史密斯·巴顿巴顿(美国将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率第三军团横扫法国进入德国(1944-1945))。似的,就是个头儿比他大点。我和老酒来到一个叫猫头鹰的酒吧。大丽花不一会儿溜达进来了,老酒说:‘啊,这可能就是咱们要找的宝贝。不,先生,我的意思不是可能。是啊,这就是咱们要的宝贝。’”

    杜龙戈踩熄了那根烟,手又伸向那包烟。罗斯飞快地记着笔记,我想着时间和地址,我在中心巡逻组时见过那家酒吧。它在第6街、希尔路街区——离比特摩尔旅馆两个街区远,而红·曼雷就是在星期五(1月10日)的时候把贝蒂·肖特放在那儿的。尽管这个法国人的回忆是神经错乱式的,但在这一点上又增加了一点可信度。

    罗斯说:“当兵的,你说的是星期六(1月11日)到星期天(1月12日)吧?”

    杜龙戈点着另一根烟,说:“我是法国人,不是日历。星期六过了就是星期天呗,你自己算。”

    “接着说。”

    “反正大丽花、我和老酒在一起谈了一会儿,然后我邀请她去旅馆。我们到的时候那些蟑螂又跑了出来,一边唱歌一边咬着木头家具。大丽花说我要是不杀死它们,她是不会躺下来的。我抓起老酒砸向那些蟑螂,老酒跟我说这样他一点也不疼。但是大丽花娘们儿还是不肯躺下来,非要我用科学的方法消灭蟑螂不可。我就到街上去,找到一个大夫。他给了我些灭蟑螂的注射剂,要了我五块钱。我和大丽花玩得可欢了,她像个兔子似的不停地蹦。老酒在旁边看着。他生气了,因为大丽花做得这么好,我不想分给他。”

    我提了个问题,想打断他的胡说八道:“描述一下她的身体。好好说,要不然你就得等出来才能见到老酒了。”

    杜龙戈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看起来像个被人威胁要拿走心爱小熊的孩子。罗斯说:“当兵的,回答这位先生的问题。”

    杜龙戈咧开嘴笑了笑,说:“在我切下去之前,她的两个奶子鼓鼓的,小奶头是粉红色的。腿有点粗,阴毛浓重、漂亮。她还有我跟卡洛尔说过的痣,她的背后还有些划伤,伤口很新,好像刚被人用鞭子抽过。”

    我一激灵,想起解剖时验尸官提到的“轻微鞭痕”。罗斯说:“接着说,当兵的。”

    杜龙戈恐怖地笑笑。“然后大丽花就开始疯疯癫癫的了,说‘你得了这么多的奖章,怎么还是个下士呢?’”她开始管我叫马特和戈登,还不停地说起我们的孩子,其实我们只做了一次,我还戴套了。老酒害怕了,和蟑螂一起唱起来:“不,先生,咱们的宝贝也不能这样。”我还想做,就带着大丽花到街上去见那个蟑螂大夫。我给了他十块钱,他就假装给她检查了一下,告诉她说:小宝贝很健康,六个月后出生。

    更肯定了,在他神经错乱式的胡说八道中还是有点内容的——马特和戈登显然是指马特·戈登和约瑟夫·戈登·菲克林,贝蒂·肖特想象中的两位丈夫。我认为他们是凶手的可能性是一半一半,太好了,为了大块头李·布兰查德,快结案吧。罗斯说:“然后怎么样了,当兵的?”

    杜龙戈的样子是真的发懵了——不再是装腔作势的,酒劲儿过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是迫切地想再跟老酒亲热亲热。“然后我就把她给剁了。”

    “在哪儿?”

    “在腰上,剁成两半。”

    “不是,当兵的。你在什么地点作的案?”

    “啊,在旅馆里。”

    “房间号是多少?”

    “116·”

    “你是怎么把尸体运到39街、诺顿街区的?”

    “我偷了一辆车。”

    “什么样的车?”

    “一辆雪佛莱。”

    “具体的牌子和型号?”

    “1943年的轿车。”

    “当兵的,美国在战争期间没有生产车,再想想。”

    “1947年的轿车。”

    “会有人把钥匙落在这样的新车里?在洛杉矶市中心吗?”

    “我热发动的。”

    “你是怎么热发动的?”

    “什么?”

    “说说你发动的过程。”

    “我不记得是怎么发动的了,我那时喝醉了。”

    我插话道:“第39街、诺顿街区在哪儿?”

    杜龙戈拿着那包烟玩来玩去。“挨着甜瓜街、大体育场路街区。”

    “告诉我一点儿报纸上没有的东西。”

    “我把她的嘴豁开了。”

    “这谁都知道。”

    “我和老酒强奸了她。”

    “她没有被强奸,而且老酒要是做了的话会留下痕迹的。她身上没有痕迹。你为什么要杀她?”

    “她做得不好。”

    “胡说。你刚才还说她做得很欢,像个小兔子似的。”

    “一个差劲儿的兔子。”

    “一闭灯所有的猫都是灰色的,鸟人。你为什么杀她?”

    “她不会像法国人那样做。”

    “这不是理由。在随便哪个妓院,你花五块钱就能找到会做法国式的妓女。像你这样的法国人肯定知道这个。”

    “她法国式的做得不好。”

    “没有这回事,鸟人。”

    “我剁了她!”

    我像西尔斯似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个狗娘养的撒谎!”那个军法检察官站了起来,杜龙戈大叫道:“我想要老酒。”

    罗斯跟那个上尉说:“六个小时后把他带回到这儿来。”然后对我笑了笑——那是我见到的他最温柔的笑容。

    黑色大丽花 凯和玛德琳 第7章

    我们离开那间办公室时认为他作案的可能性很大。罗斯去向局里报告,要求指派一个小调查队去哈瓦纳旅馆的116房间看有没有血迹,我去卡洛尔少校给我们安排的单身军官公寓睡觉。我清晰地梦见了贝蒂·肖特和法蒂·阿巴科,闹钟响的时候我有点发懵,以为玛德琳在身边,还伸手去够她。

    睁开眼睛,我看见了罗斯,他穿着一套干净的西装,递给我一份报纸,说:“永远不要低估埃利斯·洛。”

    那是一份纽瓦克纽瓦克: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西部的城市,位于奥克兰东南部,旧金山湾东岸,人口众多。的小报,头条新闻是:“福特迪克斯的一名士兵是轰动一时的洛杉矶谋杀案的凶手!”在大字标题的下面是并排的两张照片,一张是法国人杜龙戈,一张是洛,假模假样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新闻的内容是:

    从姐妹出版物洛杉矶《镜报》挖来的独家新闻里,洛杉矶地方副检察官、扑朔迷离的“黑色大丽花”谋杀案的主要调查者埃利斯·洛昨天晚上宣布了此案的一个重大突破。“刚刚有两位亲爱的同事,罗斯·梅拉德中尉和德怀特·布雷切特警官通知我说,新泽西福特迪克斯的下士约瑟夫·杜龙戈已经承认是他谋杀了伊丽莎白·肖特,而且他的自首已经通过其讲述的一些只有真正的凶手才能知道的细节而得到证实。杜龙戈下士是个众所周知的败类。在我的人带杜龙戈回洛杉矶接受审讯后我会及时向媒体提供最新的消息。”

    自从伊丽莎白·肖特赤裸、残损、被从腰部切成两半的尸体在洛杉矶的一块空地上被发现后,这个案子的案情就一直困扰着警方。地方副检察官洛不愿透露杜龙戈下士自首的具体内容,但是他说他们早就知道杜龙戈是肖特小姐的一个熟人。“具体细节将来会告诉大家的。”他说,“重要的是这个恶魔已经被监禁起来,不会再害人了。”

    我笑了。“你是怎么跟洛说的?”

    “什么都没说,我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告诉他杜龙戈很可能是凶手,他跟我大吼,责备我没有报告就跑出来。就这些。第二次打电话,我告诉他杜龙戈开始看起来又像一个疯子,他就很不安,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我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那咱们就只能祈祷是他杀了她了。”

    罗斯摇摇头。“调查小队说在那个旅馆的房间里没有血迹,也没有可能清洗尸体的流水。卡洛尔少校还发布了一个三州的调查令,查证杜龙戈从1月10日到17日期间的去处——喝酒,医院和妓院。我们刚刚收到一份反馈信息:1月14日到17号期间,这个法国人在布鲁克林·圣·帕特里克医院的监禁病房,严重的震颤性精神错乱。他在17日的早晨被放了出来,两小时后在佩恩车站被捕。这个人是清白的。”

    我不知道应该跟谁生气。洛他们那伙人想随便找个替死鬼把案结了;梅拉德想公正;而我回去后得面对那些让我看起来像个大傻瓜似的头条新闻。

    “那杜龙戈怎么办?你想再审审他吗?”

    “再听他说那些唱歌儿的蟑螂?不了,卡洛尔已经告诉他反馈回来的信息了,他说他编这个杀人的故事就是想吸引大家的注意。他想跟第一任妻子复合,觉得大家对此事的关注可以让人们同情他。我又跟他谈了谈,他说的都是精神错乱的话,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告诉咱们的了。”

    “我的天啊。”

    “也算是好事。这个当兵的马上就会退伍,咱们四十五分钟后坐飞机回洛杉矶。所以,穿好衣服吧,搭档。”

    我穿上发臭的衣服,然后跟罗斯走出去等送我们去机场的吉普车。远远地,我就看见一个高高的穿军装的人走过来了。我在冷风中颤抖了一下,高个子男人走得更近了,我看出来,这不是别人,正是约瑟夫·杜龙戈下士。

    走到我们跟前,他拿出来一份晨报,指着第一版上他的照片说:“我占了整版的位置,你的名字就提了一提,德国佬也就配占这点地方。”

    我从他的呼吸中闻到了老酒的味道,接着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杜龙戈像一面砖墙似的倒了下去,我的右拳还在抖着。罗斯·梅拉德的表情像是耶稣正要责备那些异教的野蛮人,我对他说:“别老他妈的这么彬彬有礼的,别老他妈像个圣人似的。”

    黑色大丽花 凯和玛德琳 第8章

    埃利斯·洛说:“巴奇,我召集这次小型会议是有原因的,我为杜龙戈那件事操之过急而道歉。在跟新闻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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