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慢回 自杀的背后--jar格式_分节阅读 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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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身材,可能很危险。带好武器。如果遇到暴力反抗,行行好,别打死他。诺埃尔,你跟着我。还有一扇门通过旁边的马路,若斯就是从那里走的。当格拉尔和朱斯坦,你们俩在前面。”

    “我叫瓦瑟内。”瓦瑟内纠正道。

    “你们在前面走,”亚当斯贝格重复道,他离开了那棵梧桐树,说了声,“行动!”

    达马斯戴着手铐,在四个警察的簇拥下走出商店,立即被推上警车,广场上的那些人十分震惊。埃娃向警车追去,但警车开走了,她用双手抱着脑袋。玛丽-贝尔扑到德康布雷怀里痛哭流涕。

    “他疯了。”德康布雷紧紧地抱着这个年轻女子,说,“他已经完全疯了。”

    贝尔丹在窗后目睹了这一切,甚至连他也深感震惊,但他对亚当斯贝格探长抱有深深的敬意。

    “达马斯,”他喃喃地说,“他们昏了头。”

    五分钟后,广场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海盗小饭店里,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大家有些激昂,如在演戏一般。

    三十二

    达马斯非常冷静,脸上一点都没有忧虑或疑惑的神情。他被捕时没有反抗,从上警车一直到警队他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用手蒙脸。亚当斯贝格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平静的犯人。

    当格拉尔坐在桌边,亚当斯贝格交抱着双臂,靠着墙。诺埃尔和瓦瑟内站在角落里,法夫尔坐在旁边的一张桌子边上,准备用打字机做记录。达马斯把铐着手铐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十分轻松。他坐在椅子上,把长发甩向脑后,等待着。

    当格拉尔偷偷地走出来,把小猫放在篮子里,要莫尔当和梅卡代给大家都找点吃的喝的,再弄半升牛奶,如果他们有善心的话。

    “是给犯人吃的吗?”莫尔当问。

    “是给猫吃的。”当格拉尔悄悄地答道,“如果你们能给它弄点吃的,那就太感谢了。我今晚都走不开了,也许要忙通宵。”

    莫尔当要他放心,于是当格拉尔又回到审讯室,在桌边坐下。

    亚当斯贝格正在替达马斯解手铐,当格拉尔觉得为时尚早,因为窗栅还没安好,而且,谁也不知道那家伙会有什么反应。然而,他并不担心,他最担心的,倒是毫无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就是传播鼠疫的人。达马斯极为平静的外表使他对此深信不疑,他们都以为案犯是一个博学的人或者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而达马斯头脑简单,甚至反应有些迟钝。这家伙完全不可能给若斯寄那些如此复杂的信,而且还一心想显示自己的身体呢!当格拉尔非常担心,心想,亚当斯贝格这样毫无理由地埋头逮捕人家,不知道事先有没有考虑过。他充满了忧虑,咬着牙关,他觉得亚当斯贝格这回要撞到墙上了。

    亚当斯贝格已经联系了检察官,弄到了搜查证,搜查达马斯的商店和他位于国民公会街的家。一刻钟前,六名警察已经前往现场。

    “达马斯·维吉尼耶,”亚当斯贝格查看着他破旧的身份证,说,“你被控杀死了五个人。”

    “为什么?”达马斯问。

    “因为你受到了指控。”亚当斯贝格重复道。

    “啊,你是说我杀了人。”

    “杀了五个。”亚当斯贝格把受害者的照片放在他面前,并一一说出了他们的名字。

    “我没有杀过任何人,”达马斯看着照片,说,“我可以走了吗?”然后,他站起来就要走。

    “你不能走,你被拘留了。不过你可以打电话。”

    达马斯不解地看了探长一眼,说:

    “可我想什么时候打就可以什么时候打。”

    “那五个人,”亚当斯贝格指着那些照片说,“在一周内被人掐死了。前四个在巴黎,最后一个在马赛。”

    “很好。”达马斯说着,重新坐了下来。

    “你认识他们吗,达马斯?”

    “当然认识。”

    “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他们的?”

    “在报纸上。”

    当格拉尔站起身,走了出去,但没有关门,他想听听这场一开始就落俗套的审讯将如何进行下去。

    “伸出你的手给我看看,达马斯,”亚当斯贝格收起照片,说,“不,不是这样,反过来。”

    达马斯乖乖地照办,掌心朝下,向探长伸出他手指细长的手。亚当斯贝格抓住了他的左手:

    “这是钻石吗,达马斯?”

    “是的。”

    “为什么转过来戴?”

    “怕修滑板时不小心弄坏它。”

    “这个钻戒贵吗?”

    “6.2万法郎。”

    “哪来的?祖传的?”

    “是用一辆几乎全新的1000r1自行车换的,顾客用这枚钻石来代替钱。”

    “男人戴钻戒的可不多。”

    “可我戴。既然我有钻戒,我就戴。”

    这时,当格拉尔出现在门口,示意亚当斯贝格过去。两人走到一边。

    “前去搜查的人刚来电话,”当格拉尔低声说,“毫无结果。没有木炭袋,也没有养跳蚤,活的死的都没有,更没有旧书,商店里和家里都没有,只有几本袖珍本小说。”

    亚当斯贝格摸了摸脖子。

    “放他走,”当格拉尔心急地说,“赶快去梧桐树那儿,鼠疫不是这家伙传播的。”

    “是他传播的,当格拉尔。”

    “你不能冲着这枚钻戒来。这很可笑。”

    “男人不戴钻戒,当格拉尔。而这家伙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钻戒,而且钻石的面朝里。”

    “那是怕把它搞坏。”

    “笑话,没有什么东西能损坏钻石。钻石是预防鼠疫的最佳金属,那枚钻石是他祖传的,从1920年就开始传。当格拉尔,他撒谎。别忘了,他一天三次掌管着若斯装广告的箱子。”

    “可那家伙一辈子也没读过一本书。”当格拉尔差点要咆哮起来。

    “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那家伙像拉丁语学家吗?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认识拉丁语学家,当格拉尔,所以,我没有你那样的偏见。”

    “马赛呢?他是怎么去的马赛?他一直关在他的商店里。”

    “不是星期天,也不是星期一上午,而是晚上的广告宣读完毕之后。他完全有时间跳上8点20分的火车,然后在早上10点回到这里。”

    当格拉尔耸耸肩,他几乎要发火了,回去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如果亚当斯贝格要犯错误的话,让他自己去犯吧!别拉上他。

    一位警官端来了晚饭,亚当斯贝格在办公桌上吃着比萨,也不把比萨从盒子里拿出来。达马斯吃得津津有味,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亚当斯贝格静静地等大家吃完饭,把纸饭盒扔到旁边的废纸篓里,然后关上门,继续审问。

    半小时后,当格拉尔来敲门,刚才的不满好像消失了一半。他用目光示意亚当斯贝格出去。

    “户籍处没有达马斯·维吉尼耶这个人,”他低声说,“这个人不存在。他的证件是假的。”

    “你看,当格拉尔,他在撒谎。把他的指纹送去检查,他肯定坐过牢。我说过多次,打开洛里翁家和马赛那个受害者家门的人是个老手。”

    “指纹档案库出了问题,所以这混蛋证件蒙了我一个星期。”

    “赶快去总局,老兄。要快,在那里给我打电话。”

    “他妈的,广场上的每个人都有假名。”

    “德康布雷说过,有的地方能给人以灵感。”

    “你不叫维吉尼耶?”亚当斯贝格还是靠着墙上那个老地方,问。

    “这是我开店用的名字。”

    “是你证件上用的名字,”亚当斯贝格指着他的身份证说,“假的,造假用的。”

    “这是朋友替我做的。”

    “他为什么要替你做?”

    “因为我不喜欢父亲的姓,它太花哨了。”

    “说下去。”

    达马斯第一次保持沉默,紧咬着嘴唇。

    “我不喜欢那个姓,”他最后说,“大家都叫我达马斯。”

    “好吧,我们就等一等那个姓。”亚当斯贝格说。

    亚当斯贝格把达马斯扔给下属看守,自己出去散步。分辨别人撒谎还是说实话有时并不难。达马斯信誓旦旦地说他没杀过人,这倒是实话。亚当斯贝格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这一点,从他的目光中,从他的嘴唇和额头上也看出了这一点,但亚当斯贝格仍然觉得传播鼠疫的就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半信半疑,莫衷一是。他打电话给还在达马斯的商店和家里搜查的警察,搜查完全失败了。一个小时后,亚当斯贝格回到警队,从当格拉尔那儿问来了传真号码,记在本子上。这时,他不无惊奇地发现达马斯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睡得很沉,就像心中一点没有事的人一样。

    “他睡了三刻钟了。”诺埃尔说。

    亚当斯贝格拍了拍他的肩膀:

    “醒醒,阿尔诺·达马斯·埃莱尔-德维尔。我想给你讲讲你的故事。”

    达马斯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了:

    “我已经知道了。”

    “航天工业家埃莱尔-德维尔是你的父亲吗?”

    “是的,”达马斯说,“谢天谢地,两年前,他死在了空中,死在了他的私人飞机里。灵魂不能平静。”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的嘴唇轻轻地抖动着,“你无权审问我。问我别的问题吧,其他什么问题都行。”

    亚当斯贝格想起了弗雷的话,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在弗勒里坐了五年牢,两年半以前才出狱,”亚当斯贝格读着笔记,说,“你被控蓄意杀人。你的女朋友被人从窗口扔了下去。”

    “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你在审讯时就重复这句话,像个机械人一样。有邻居证明,他们听见你们像狗一样吵架吵了几个星期,几次想报警。为什么吵架,达马斯?”

    “她精神失常了,整天叫喊,后来跳楼自杀。”

    “达马斯,我们现在不在法庭上,不要再重复那套话。你可以改变话题。”

    “我不改变。”

    “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不是。”

    “埃莱尔-德维尔,上星期,是你杀了那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你掐死了他们?”

    “不是。”

    “你懂得开锁?”

    “我学的。”

    “那几个人,包括那个女子,他们伤害了你?你杀了他们,就像杀了你的女朋友一样?”

    “不是。”

    “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赚大钱的。”

    “他对你母亲做了些什么?”

    达马斯再次紧咬嘴唇。

    电话响了,是预审法官打来的。

    “他说了吗?”法官问。

    “没有,他守口如瓶。”亚当斯贝格说。

    “有突破口吗?”

    “没有。”

    “搜查呢?”

    “毫无结果。”

    “要快,亚当斯贝格。”

    “快不了。我想检查他一次,法官。”

    “不行,你没有任何证据。让他开口,要么就释放他。”

    “维吉尼耶不是他的名字,他的证件是伪造的。他的真名叫阿尔诺·达马斯·埃莱尔-德维尔,由于被控谋杀,坐过5年牢。这还不足以推定他犯罪吗?”

    “远远不够。我清楚地想起了埃莱尔-德维尔事件,人们判他有罪是因为邻居的证词影响了陪审团,但他的辩词跟指控一样有力。不能以他坐过牢为借口就把鼠疫的标签贴在他身上。”

    “撬锁的是个专家。”

    “那个广场上有许多人都坐过牢,你不知道拿他们怎么办,我没弄错吧?杜库埃迪克和勒盖恩的嫌疑跟埃莱尔-德维尔一样大,再让他们坐一回牢完全没问题。”

    阿尔代法官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同时又很敏感和谨慎,但这种罕见的品格今晚却对付不了亚当斯贝格。

    “如果又放了这家伙,我可不敢担保会发生什么事。他会再杀人,或者从我们的手中逃跑。”

    “别检查他了,”法官最后坚决地说,“否则,你必须在明天晚上七点半以前弄到证据。证据,亚当斯贝格,不是朦朦胧胧的直觉,而是证据,比如说口供。晚安,探长。”

    亚当斯贝格挂上电话,很久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敢问他。他靠在墙上,或者在房间里踱步,低着头,垂着双手。当格拉尔看见他的脸颊上和褐色的额头上因精神过于集中而闪着奇异的光亮。但他尽管绞尽脑汁,在阿尔诺·达马斯·埃莱尔-德维尔身上还是找不到突破口。达马斯可能杀害了他的女朋友,又伪造了证件,但不是传播鼠疫的人。如果这个目光茫然的人懂得拉丁语,他宁愿把姓倒过来写。亚当斯贝格走出门外去打电话,然后又回到了房间里。

    “达马斯,”他拖过一张椅子,在达马斯旁边坐下,说,“达马斯,你传播了鼠疫,一个多月来,你悄悄地把广告塞进若斯·勒盖恩的箱子里。你养了专咬老鼠的跳蚤,然后把它们放到受害者的门底下。这些跳蚤携带着鼠疫,具有传染性,到处咬人。受害者的身上带有它们致命的咬痕,尸体是黑的。五个人都死于鼠疫。”

    “是的,”达马斯说,“报纸上就是这么说的。”

    “那些4字是你写的,跳蚤是你放的,人是你杀的。”

    “不是。”

    “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达马斯。你所带的跳蚤也在你身上爬,你很少换衣服,很少洗澡。”

    “上个星期我才洗过头。”达马斯辩解道。

    面对这个年轻人诚实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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