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慢回 自杀的背后--jar格式_分节阅读 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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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那家伙咬着嘴唇。

    “你害怕谁?”亚当斯贝格穷追不舍。

    “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他。”卢博犹豫不决,说了这么一句。

    “是吗?你们认识,是在杀人时认识的?”

    卢博把整个下唇都咬住了,手指伸进毛茸茸的胸前。

    “我受到了威胁,你们却指责我?”他重复道,“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一点的。警察,你一跟他们打交道,他们就跟你没完。他们就会干这事。我应该早点摆脱的,我原想维护正义,谁知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可你会有机会帮助警方的,卢博,而且能帮很大的忙。”

    “是吗?我觉得你故弄玄虚,探长。”

    “别卖乖了,卢博,你已经够聪明了。”

    “是吗?”

    “是的。但是,如果你不愿意帮助,你就回家去吧,乖乖地回去。回家,卢博。如果你试图逃跑,我们会把你送回家去,直到凶案发生。”

    “从什么时候起我要听从警方的安排了?”

    “从你欺骗我的时候起。不过,走吧,卢博,你是自由的。走。”

    卢博没有动。

    “你害怕了,是吗?你害怕他用细绳勒死你,就像他们勒死其他五个人一样?你知道自己无法自卫,你知道他会抓住你的,不管你躲到哪里,无论是在里昂、尼斯还是在柏林。你成了他的目标,你知道为什么。”

    亚当斯贝格拉开抽屉,把五个受害者的照片放在他面前。

    “你知道你要去见他们了,不是吗?你认识他们,全都认识。正因为如此,你害怕了。”

    “让我安静点。”卢博把头转到一边,说。

    “那好,你走吧。走!”

    沉默了两分钟。

    “好吧,我说。”卢博下定了决心。

    “你认识他们?”

    “认识又不认识。”

    “此话怎讲?”

    “这么说吧,有一天晚上,很久了,至少有七八年了,我遇到了他们。我们喝了一杯。”

    “啊,是的。你们喝了一杯,然后就有人要干掉你们了。”

    卢博出汗了,整个房间都是他的汗味。

    “来杯咖啡?”亚当斯贝格问。

    “谢谢。”

    “想吃点什么?”

    “谢谢。”

    “当格拉尔,叫埃斯塔雷尔去办。”

    “还要点香烟。”卢博补充了一句。

    “说吧,”亚当斯贝格对埋头喝咖啡的卢博说,咖啡非常甜,而且还加了奶,“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七个,”卢博嗫嚅道,“我们是在一个锚地上认识的。我发誓。”

    亚当斯贝格立即看了那双黑色的大眼睛一眼,看出他“发誓”的时候目光中闪过一些真实的成分。

    “你们干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干。”

    “卢博,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跟他见见面,我闭上眼睛,不再谈这件事,半个小时后,你就会死去。”

    “这么说吧,我们撩拨了一个人。”

    “为什么?”

    “说来话长。有人买通了我们,要我们让那家伙出点血,仅此而已。他偷了一家小铺子,他必须归还。我们去惹他。合约上是这样写的。”

    “合约?”

    “是的,有人雇了我们,让我们干点小活什么的。”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撩拨’他的?”

    “在一个体操馆。有人给了我们地址和那家伙的姓名,还让我们到一个锚地集合,因为我们事先互不认识。”

    “你们谁都不认识谁?”

    “是的。我们七个人,互相之间谁都不认识谁。他是分别找到我们的,他很聪明。”

    “他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你们的?”

    卢博耸耸肩:

    “在那种花点钱就能找到许多人替你寻仇打架的地方,这不难找。至于我,他是在圣德尼斯路一家可恶的夜总会里找到我的。我发誓,我很久没有干那种事了。我发誓,探长。”

    “是谁找到你的?”

    “不知道,一切都记录下来了。一个女孩塞给我一封信。纸很高级,很干净。我非常信任。”

    “是谁寄来的?”

    “我发誓,我从来就不知道是谁雇佣了我。那个老板太狡猾了。有时,人应该多问几句的。”

    “于是,你们七个人便聚在一起,去弄那个受害者。”

    “是的。”

    “那是在什么时候?”

    “3月17日,星期四。”

    “你们是在体操馆里找到他的。然后呢?”

    “我已经说了,他妈的,”卢博在椅子上摇晃着,说,“我们撩拨了他。”

    “有用吗?他吐了他应该吐出的东西了吗?”

    “吐了。他最后去打电话,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讲了什么?关于钱还是关于毒品?”

    “我听不懂,真的。老板一定是非常满意,因为以后再也没有听说过他。”

    “钱付得不少?”

    “是的。”

    “敲诈了,嗯?那家伙都吐出来了?你不如说折磨了他。”

    “敲诈。”

    “受害者八年后才报复你们?”

    “我想是这样。”

    “因为你们敲诈他?你在蒙我,卢博。你还是回家去吧!”

    “我说的是实话,”卢博用胳膊钩住椅子,说,“他妈的,我们为什么要折磨他们?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们仅仅是看了我们一眼。”

    “他们?”

    卢博又咬住了下唇。

    “他们有好几个人?快说,卢博,我觉得要加快速度了。”

    “其中还有个女的,”卢博嗫嚅道,“我们没有选择。我们去抓那家伙时,他正跟他的女朋友在一起。这有什么不一样?我们把他们俩都绑架了。”

    “那女的也被敲诈了?”

    “一点点。不是我,我发誓。”

    “你撒谎。从这间办公室里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听天由命吧,凯文·卢博!我要去洗手了。”

    “不是我,”卢博轻声地说,“我发誓。我不是个粗人,我走到了犯罪的边缘,但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我当时还笑呢,我在后面掩护。”

    “我相信你,”亚当斯贝格说,但心里一点都不信,“你笑什么?”

    “笑他们做的事。”

    “快说,卢博,你还有五分钟,我要赶你走了。”

    卢博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们脱掉了他的衣服,”他接着低声地说,“然后把汽油浇在他的……他的……”

    “浇在他的性器官上。”亚当斯贝格提示道。

    卢博默认了。汗水从他的脸颊上流下来,滴在他的身上。

    “他们打着打火机,转动他的身体,靠近他的……那玩意儿,他大叫起来。想到自己的那玩意儿将被火烧着,他害怕极了。”

    “敲诈,”亚当斯贝格轻声说,“然后呢?”

    “然后,他们把他按在体操馆的桌子上,用钉子把他钉在了上面。”

    “钉子?”

    “是的,这叫做给人化妆。他们往他身上钉图钉,然后用大头棒打他,打他的身体,打他的屁股。”

    “太了不起了,”亚当斯贝格恨得咬牙切齿,“那女的呢?别对我说你们没有碰她?”

    “不是我,”卢博大叫,“我是望风的。真的,我在后面大笑。”

    “今天,你还笑吗?”

    卢博低着头,双手一直抓着椅子。

    “那个女孩呢?”亚当斯贝格追问道。

    “被那五个人一一车仑.女干了。她都被搞得充血了,最后奄奄一息。我甚至怀疑他们在撒谎,说不定她已经死了。而事实上,她是疯了,她什么人都认不出来了。”

    “五个人?我觉得你们是七个人。”

    “我没有碰她。”

    “那第六个人呢?他什么都没干?”

    “那是个女的,” 卢博说着用手指着照片上的玛丽亚娜·巴杜,“她跟其中的一个人同居,我们不喜欢女的加入,但她当时在场,于是便跟着我们。”

    “她做了些什么?”

    “汽油是她洒的。她还捧腹大笑。”

    “肯定吗?”

    “是的。”卢博说。

    “然后呢?”

    “其中一人站在他的呕吐物上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我们就把那两个赤身裸体的人连同他们的东西扔到外面去了。我们都喝得酩酊大醉。”

    “美好的夜晚,”亚当斯贝格讽刺道,“是应该喝酒庆祝。”

    “我发誓,我喝酒以后清醒了,以后再也没有碰这种事,再也不见那些人。我从邮局里收到了说好的那笔钱,此后便再也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一直到这个星期。”

    “是的。”

    “你认出了那几个受害者。”

    “只认出了他,他,和那个女人,”卢博指着维拉尔、克雷克和巴杜的照片,“我只见过他们一个晚上。”

    “你一眼就认出他们来了?”

    “那个女人死后才认出来。我认出了她,是因为她脸上有许多美人痣。于是,我看了另外几个人的照片,我明白了。”

    “明白他回来了。”

    “是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等了这么长时间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

    “因为在这之后他坐了五年牢。他的女朋友,也就是被你们逼疯的那个女孩,一个月后跳窗自杀了。好好想想,卢博,你的罪行够不够严重。”

    亚当斯贝格站起来,把窗开得大大的,大口呼吸着,让新鲜空气驱散屋中的汗臭味和令人恶心的味道。他在栏杆上趴了好一会儿,看着下面在马路上行走的人,他们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7点15分了,传播鼠疫的那个人还在睡。

    “你为什么要害怕,他不是坐牢了吗?”他转身问道。

    “因为你们抓错人了,”卢博轻声地说,“你们完全搞错了。我们所折磨的那个人,身材高大,但十分瘦弱,手轻轻一拍就能把他弹起来。一个可怜的人,一个怯懦的人,一个狗屁不是的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而电视里播放的那个人,壮实得很,像个运动员。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关系。你可以相信我。”

    “你能肯定吗?”

    “肯定。那人的脸很瘦,我记得很清楚。他一直在外面,监视着我。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我要求得到保护。可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我只不过是……”

    “望风,我听见了,不用再说了。但你不认为一个人坐了五年牢之后会变吗?而且他还念念不忘要报仇?你不相信肌肉是锻炼出来的,跟脑子不一样?你不相信,如果是你,你还是会那么蠢,而他却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变自己?”

    “为什么要改变?”

    “为了报仇雪恨,为了活下去,为了把你们绳之以法。”

    亚当斯贝格走向柜子,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个乳白色的大信封。他在卢博的眼皮底下轻轻地摇了摇信封,问:

    “你认识它吗?”

    “认识,”卢博皱起了眉头,“刚才,我从家里出来时,发现地上有一个这样的信封。里面什么都没有,里面是空的,封口却是开的。”

    “是他干的,传播鼠疫的那个人,信封里装着传染了鼠疫的跳蚤。”

    卢博的双臂紧抱着肚子。

    “你害怕鼠疫吗?”

    “不怎么害怕,”卢博说,“我不是太相信那种蠢话,那是骗人的玩笑。我相信人是他掐死的。”

    “你说得对。那个信封,你敢肯定不是昨天塞的吗?”

    “我敢肯定。”

    亚当斯贝格一手托着腮帮子,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你去看看他。”说着边朝一扇门走去。

    卢博犹豫不决。

    “你不像以前那么爱开玩笑了,嗯?不像那个美好时光那样了?来吧,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的。那头野兽被关在笼子里呢!”

    亚当斯贝格把卢博一直拖到达马斯的监室前。达马斯还在睡,睡得正香,侧脸躺在床单上。

    “好好看看他,”亚当斯贝格说,“慢慢地看。别忘了,你已经八年没见他了。所以,他不完全跟过去一样了。”

    卢博透过铁栅,仔细地看着达马斯,看得都几乎出神了。

    “怎么样?”亚当斯贝格问。

    “可能是他,”卢博说,“那嘴巴很像。我得看看他的眼睛。”

    亚当斯贝格打开监室的门,卢博惊慌起来。

    “你要我关上门吗?”亚当斯贝格问,“或者,你陪他聊聊,重温一下年轻时在一起享受的快乐,顺便好好地回忆回忆?”

    “别这样,”卢博战战兢兢地说,“他可能有危险。”

    “你以前也很危险。”

    亚当斯贝格把自己与达马斯关在一起,卢博看着他,就像观赏驯兽师进入驯兽场一样。探长摇了摇达马斯的肩膀。

    “醒醒,达马斯。来客人了。”

    达马斯嘟嘟哝哝地坐起来,惊愕地看着监室里的墙。接着,他想起来了,往后甩了甩头发。

    “怎么了?”他问,“我可以走了?”

    “站起来。有个人想看看你,一个老朋友。”

    达马斯裹着床单,站了起来,显得很听话。亚当斯贝格轮番看着这两个男人,达马斯的脸好像绷得有点紧。卢博睁大眼睛看了看,然后走开了。

    “怎么样?”亚当斯贝格回到办公室,问卢博,“这使你回想起什么来了吧?”

    “可能是他,”卢博心里还是不太肯定,“如果是他,那他已经胖了一倍。”

    “他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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