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生全集-惊鸿一剑震江湖_分节阅读 6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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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脚踏空,全身直向那深谷坠去。

    待他警觉,已深落了两丈左右,那探谷崖壁如削,又无突出的岩石矮松,手足都无处攀

    登。

    好在剑英身陷危境,心仍不乱,猛一提丹田真气,双臂一抖,突然向上升高一丈四五尺,

    左脚一点右脚面,施出轻功绝技“梯云纵”,又升一丈三四,悬空一个倒翻,落在崖边缘。

    原来那围墙外面,只有二尺宽窄的崖壁,下面是百丈以上的深谷。

    剑荚纵目四顾,只见四处都是绵连的山势,这深谷两岸相距,大约有七八丈宽窄。

    他估计自己轻功,实不易一跃横过,义父武功虽深,但也未必肯冒险横跃这七八丈的距

    离。

    他放眼看了一阵,沿着那红色围墙,向东走去。

    这道围墙,就是沿着断涧所筑,随着那天然的断崖曲转。

    直待到百丈以后,围墙才陡然转弯,向南圈包,那一道断涧也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向北伸延而去。

    俞剑英看谷中满生苍松,而且壁间也生着不少突岩矮松,随提气下了深谷。

    他沿着涧向前走去,大约有四五里左右,深谷突然向左转去。

    俞剑英刚转过弯,突听得一个娇脆的女子声音,说道:“我们已谈了这样长的时间,我

    该走了……”

    那声音十分熟悉,他不用思索,已知道那人是谁。正侍开口喊叫,突又听一声长长的男

    人叹息道:“和你相处在一起,好像时间过的特别快似的,你看太阳已升那么高了。”

    剑英只听得心中一动,立时把未叫出口的话,又咽回肚中,纵上一裸巨松,借那浓密的

    柱叶掩遮身形,向下探看。

    只见数丈外一块大岩石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是白燕儿程玉玲,男的是数年不见的岳

    凤坤,程玉玲怀中抱着孝燕,和岳凤坤并排坐着,两人相距大约有二尺左右。

    俞剑英正想飞身跃下,突然脑际中又闪起一个念头,暗自忖道:“他们过去,本有情愫,

    我如此刻现身,两人必然大感尴尬,尤以玲姊姊情更难堪,不如趁两人尚未发觉我之前早些

    溜走。”

    心念一决,正待跃下巨松,哪知手脚一动,岳凤坤已然警觉,蓦地大喝一声,道:“什

    么人鬼鬼祟祟。”

    随着那一声断喝,扬腕打出一块山石,流星般向剑英藏身所在打来。

    俞小侠右手一翻,接住飞来山石,长身一跃,飘落在两人停身的大岩石旁,笑道:“岳

    兄别来无恙,还认识小弟俞剑英吗?”

    岳凤坤脸色一变,反手握剑把,纵下岩石。

    俞剑英神态轻松地拱手笑道:“小弟无意到此,并非有意追踪。”

    程玉玲早惊得面无人色,听完剑英两句话,心头更慌,要知那个时代,男女限界极严,

    白燕儿虽是武林中人,不像深居闺阁少女那样受世谷礼法约束。但她和剑英名份已定,而且

    又生了孩子,和岳凤坤相约在这等深山僻静所在谈心,纵然心无杂念,玉洁冰清,事态亦非

    小可,是以她惊慌的六神无主,心中虽有干言万语要说,但却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

    俞剑英神态越是轻松,她越是害怕,只觉心头有如小鹿乱撞,一颗心紧张得要从口中跳

    出,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岳凤坤侧脸望了白燕一眼,对剑英说道:“这件事,一点怪不得程玉玲,是我引她到此,

    有话相询,什么事,但请冲着我说,岳凤坤溅血你惊虹剑下,死而无憾。”

    剑英笑道:“岳兄说的哪里话,我俞剑英对岳兄,早就有一份愧咎,我们都是武林中人

    物,不受世俗礼法困扰,再说岳兄和玲姐认识还在小弟之前,你们见了面谈谈心,那是人情

    之常,我实是无意到此……”

    岳凤坤健腕一翻,三尺寒锋出鞘,横剑截住了俞剑英的话,道:“今天我们正好结算一

    下旧帐新债,请亮剑动手吧!”

    剑英退两步,笑道:“我们无怨无仇,岳兄所指旧帐新债,小弟颇多不解?”

    岳凤坤被剑英反问的一怔,沉思半晌,答道:“我在北京城中,失手伤了张氏昆仲,那

    算不算一笔旧帐?”

    俞小侠想起双杰为相助自己,以致含恨泉下,埋骨京都,不禁心头起火,剑眉一扬,朗

    声答道:“不错,这倒是一笔血债。”

    说着话,翻腕握剑把,寒光闪处,惊虹剑已自出鞘。

    岳凤坤仰脸长笑一声,振剑刺来,手法快速绝伦,瞬息间攻出三招。

    剑英看他剑招迅辣,和四年前比剑燕山绝峰时,大不相同,暗自忖道:看来他对那次比

    剑之辱,始终未能忘记,这几年一直在潜心练习剑术。

    他心中在想,人却左闪右避,让开了岳凤坤三剑击刺,退两步,道:“我手中兵刃削铁

    如泥,胜了你也算不得什么英雄,等我换了兵刃,再动手不迟……”说此,纵声长啸,抖腕

    出剑,剑若打闪,化一道虹脱手飞出,一株百年巨松,应手而断。

    枝叶纷飞中,剑势余力不衰,直穿入另一株千年巨松树干,深没到柄。

    他投了手中宝刃后,转脸望着程玉玲,道:“姊姊,请你把背上宝剑借我一用。”

    妙在一个请字,只听得程玉玲机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她急得两行热泪顺腮垂下,抱着孝

    燕,一个纵身落在了剑英面前,说道:“你听我说几句话,好么……”

    剑英侧身抬臂,动作快比电闪,程玉玲话还未说完,他已把程姑娘背上宝剑拔在手中。

    回头对玉玲微微一笑,道:“姊姊,你有话吩咐,我哪里敢不先洗耳恭听?”

    岳凤坤蓦然进步,举手攻出两剑后,怒道:“岳凤坤堂堂七尺之躯,你不要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

    俞剑英长长一声叹息,道:“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极深,本来你和我玲姊姊,是一对玉

    人……”他话到这里,偷眼向玉玲望去。

    只见程姑娘脸色铁青,全身微颤,星目圆睁,满蕴泪光,似是已气忿到极点。

    看到了玲姑娘那等悲忿神态,俞剑英哪里敢再说下去,他已了然到自己几句无心之言,

    已大伤了玲姊姊一片芳心。

    岳凤坤陡然一声怒吼,欺身直攻过来,长剑闪处,径指“玄机”要穴。

    俞剑英举手一招“横架金梁”,震开岳凤坤刺来一剑,扬了扬剑眉,怒道:“我已再三

    相让,你别欺人太甚,难道我俞某人还真的怕你不成?”

    岳凤坤横剑长笑道:“俞剑英,大丈夫,男子汉,溅血忍辱,你何必讽言讽语折磨白燕

    儿一个女流,今天不是我葬身这深山幽谷,就是你溅血横尸。”说完,振腕抢攻,刷刷刷又

    是三剑。俞剑英连受撩拨,心头火起,冷笑一声,挥剑还攻,刹那间,冷芒飞旋,剑气漫天。

    程玉玲抱着孝燕,站在一边发呆,她面对着这一场生死拚搏,不知如何处理,岳凤坤蕴

    藏心中的妒恨,完全迸发,剑势密如狂雨,招招指向剑英要害。

    他自岭南勾漏山五阴峰和程玉玲分手之后,和神剑手邓一鸣都双双游侠江湖,情场失意,

    使他万念俱灰,每日纵酒狂饮,不醉不休。邓一鸣虽然百般慰劝,但始终无法使他放下一腔

    愁怀,眼看一代奇才,日渐没落沉沦,只急得邓一鸣五内如焚,幸好及时遇上了岳凤坤授业

    恩师一叶道人。

    衡山剑客问明经过,大为震怒,责骂岳凤坤一顿,把他带回衡山,在一叶道人严厉管教

    下,岳凤坤逐渐复常。邓一鸣在衡山住了三个月,告别下山,单骑远走西域,因为一叶道人

    生怀怪癖,对邓一鸣非常冷漠,这就使一向豪放的邓一鸣感到了莫大的羞辱,临下山前一夜,

    留给了岳凤坤一封长信,大意说:“年来连会高人,觉出自己一身武学太差,从此远游大漠,

    永不再回中原,除非他自信武功能和中原道上高人一争长短……”他信里虽未说出,所谓中

    原道上高人,是指的哪个,但岳凤坤心中明白他是指师父而言。

    岳凤坤拆阅他留下信时,邓一鸣已走了半天一夜,他知义兄生性豪迈,很少事会放在心

    上,但一旦决定,即永无更改,他又不能?怪师父,只有暗里伤神。

    一叶道人在邓一鸣去后,开始传授岳凤坤的武学,在衡山剑客的促督之下,岳凤坤在剑

    术上有了很大的进境,一叶道人虽生性冷僻,但对岳凤坤却很爱护,苦心教导,倾囊相授,

    两年中岳凤坤技术大进。

    且说岳凤坤迸发了满腹妒恨,挥剑急攻,两支剑盘旋交飞,有如两条怒龙翻江,交手五

    十余招,仍是不分胜败,岳凤坤施尽辣手,仍无法逼退剑英。

    三年前两人比剑燕山时,俞剑英棋高一着,仗宝刃助威,以奇门八卦剑法,独败岳凤坤

    邓一鸣联手合击,三年后两人比剑中岳,俞剑英大发神勇,斗到六十合后,陡然一声长啸,

    振腕抢攻,连出三招绝学,剑如狂涛怒卷,岳凤坤接了三剑,人被迫得后退五步。

    剑英横剑笑道:“岳凤坤,你三年苦练,也不过尔尔之技,今天我要替死在你手下的浙

    北双杰报仇了。”说罢,霍地欺身出剑,一招“天女飞梭”直袭中盘。

    岳凤坤咬牙挥剑,又硬接一招,剑英早已运劲蓄势,双剑一接,陡然振腕弹剑,全身内

    功突发,震断岳风坤手中三尺青锋,反手又一剑“笑指天南”,指向岳凤坤“期门穴”上。

    这一招快速无比,寒芒一闪而至,岳凤坤不闪不避,闭目等死。

    蓦地里一道寒光由斜里飞来,剑英手中兵刃,竟被那飞来寒光削断。

    岳凤坤睁眼望去,只见程玉玲手横着一把寒光耀目的宝剑挡在剑英前面。

    原来他在两人交手几十招后,岳凤坤已微现败象,想到他过去相待情意,不禁油生相救

    之心,趁两人交手时侯,伸手拔出了惊虹宝剑。

    岳凤坤手中兵刃被迫落出手,她立时纵身一跃而上,举手一剑封架过去,她在情急之下,

    忘记了那惊虹剑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刃,寒光闪处,把俞剑英手中兵刃削成两段。

    俞小侠怔了一怔,苦笑道:“姊姊,你要干什么?”

    程玉玲道:“岳凤坤待我们有恩,你不能伤他。”

    俞剑英道:“浙北双杰为助我丧命在他的手中,放了岳凤坤,何以对浙北双杰九泉阴

    灵……”

    程玉玲接道:“浙北双杰助你复仇送命,但究竟是不是送命在他的剑下,还很难说……”

    岳凤坤蓦的睁开眼睛,接道:“一点不错,浙北双杰是伤在我的剑下。”

    程玉玲急道:“你这是何苦呢?我不信你杀了人,还要在人前夸耀。”

    岳凤坤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岳凤坤既敢杀浙北双杰,为什么不敢承认。”

    程玉玲被他顶的呆了一呆,默然无言。

    俞剑英突然仰脸一阵大笑,道:“好一个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岳兄,浙北双杰这笔债,

    咱们日后再算吧!”说完,对玉玲深深一揖,笑道:“姊姊,岳兄在阴峰金霞宫,救了我俞

    剑英一条性命,我俞剑英虽是一介武夫,但自信还通达一点人情,承姊姊看得起我,处处爱

    护有加,但我俞剑英自知罪孽沉重,我不该……”

    程玉玲怒道:“你要胡说些什么?”

    俞剑英眨眨眼睛,笑道:“姊姊,我……”

    程玉玲脸冰若霜,冷冷地问道:“你要怎么样?”

    俞剑英道:“我要姊姊代表我接待岳兄,你们相识在先,我却横剑夺爱。”说完,转身

    急奔而去。

    程玉玲气得大声叫道:“你回来!”可是俞剑英充耳不闻,瞬息间走的没了影儿。

    岳凤坤长长叹息一声,道:“我约你来此,实是无心,想不到害你们夫妇问大起纷争。”

    程玉玲举手抹去脸上泪痕,强笑道:“不要管他,他也许是出于至诚……”

    岳凤坤摇摇头,道:“你认为他是情出至诚么?以我看他是负气……”

    程玉玲道:“情出至诚也好,负气也好,但他对你,的确是毫无恶意。”

    岳凤坤默默垂头,良久不发一语。

    程玉玲凄婉一笑,道:“你心里不要难过,俞剑英还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他还不致于怀

    疑我什么,今生我无法报答你对我一番情意,愿来生我仍是女儿身……”话到这儿,觉出不

    对,粉脸一红垂下了头。

    岳凤坤仰脸望天,神情十分奇特,看不出他是愁是怒。突然他长长叹息一声,仰头说道:

    “要是他对你不谅解,怎么办呢?”

    程玉玲笑道:“这是我们夫妇间的事情,你不要多担闲心。”

    岳凤坤脸色一变,扬了扬剑眉,正要发作,突然又垂下头去,变成了一脸凄然神色,低

    声说道:“我爱你一如过去……”他这一句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奇怪的是玉玲却

    字字入耳,每个字都化成了一柄利剑,刺入了她的心中。

    她惊的呆了一呆,柳眉怒竖,但见岳凤坤黯然神情,又不忍发作出来,摇摇头,低声答

    道:“岳哥哥,今生今世,我只能把你当一个亲哥哥看,你何苦再找……这些无谓的烦恼,

    我已经有了孩子。”

    岳凤坤道:“你就是老死化灰,我对你的爱心不变……”

    程玉玲怒道:“你这等存心是自找苦吃。”

    岳凤坤放声笑道:“我已经苦了很多年了,再苦几十年,也没有什么。”

    程玉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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