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上最亮的星_分节阅读 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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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找地方处理伤口。”

    陈晚靠着椅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轻敲。

    “霍星,比起药,我更需要你的态度。”如同以往,她始终坦诚敞亮。

    陈晚的眼睛把车内为数不多的光都吸了进去,相比之下,霍星眼神像一片沉默的湖。

    “陈晚,你为什么喜欢我?”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陈晚看他一眼,“说不出?那你也别问我。”

    霍星压抑至极,“你别闹。玩够了就回上海,我们永远不会同坐一条船,你到底明不明白?”

    “明白。”陈晚淡淡的,“从上海到云南不用坐船。上海我肯定会回,但这里,我也一定会再来。只要你别这么混蛋,我就不嫌麻烦。”

    霍星冷的一笑,“我混蛋?”

    陈晚把背挺直了些,腰疼的有些难忍了。霍星暗骂了一句。

    “你比老子更混蛋。”

    陈晚乐得一笑,“比这个,我还真没输过谁。”

    霍星:“……”

    陈晚转动方向盘,笑容还在嘴边,“走吧,去你家。”

    **

    陈晚第一次到霍星的住处,集资房统一做的装修,白墙地砖,一根白炽灯提供照明。陈晚第一印象,很干净。

    但她没心思细看,腰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霍星从柜子里拿出药箱,头也不抬,“坐着,衣服卷上去。”

    陈晚乖乖听话,坐在沙发上,衣服撩起一角,细白纤软的腰身像是一截嫩藕。霍星皱眉,本来好的差不多的伤口崩开了,鲜红的血渍和皮肤颜色形成对比。

    像是落在白雪地上的一粒朱砂。

    “疼!”陈晚皱眉,“你这个野蛮的男人。”

    霍星的确故意的,他放重了手劲,心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恨不得给她点教训。

    “我混蛋又野蛮。”他不客气地提醒。

    陈晚冷哼,“知道就好。”

    霍星语气不耐:“有本事自己弄。”

    陈晚却突然服软,柔声道:“在你面前……我可没本事。”

    霍星猛的放开她,陈晚半靠在他身上,没了支撑,直接倒在沙发上。扯到伤口,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你个王八蛋!”

    “一个女人这么粗鲁,谁敢喜欢你。”

    “我不粗鲁你就喜欢我?”陈晚挑衅地看着他。

    霍星无言以对,站起身,“太晚了,你走吧。”

    身后很安静,好像没有什么存在。

    霍星腰上突然一软,陈晚双手把他环住,“霍星……”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炽热的呼吸深浅不一,“外面下雨了,我不走。”

    夜深了,雨没停,淅淅沥沥像是断线的珠帘,剪不断,越来越乱。

    霍星握紧拳头,极力忍耐,最后叹气,“随你。”

    陈晚没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紧,如果这是战场,她只想赢。

    “我身上的味道是茉莉,你要不要闻一闻……”

    温言软语如同平地惊雷,在窄小的房间里引火爆炸,轰的一声,霍星看到了漫天的火光。

    他哑着声音,“陈晚,我们不合适。”

    陈晚声音清明透澈,“你胡说。”

    “我没有。”

    “那你抖什么?”

    “气的。”

    “霍星。”陈晚突然松开手,绕到他正前方站定,说:“你撒谎。”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摸索中找到了门锁,试探伸进,匹配成对,叮咚一响——

    门开了。

    霍星看到了门里,有从未见过的风景,痴极,嗔极。

    ☆、第19章

    第十九章

    霍星用力掰开陈晚的手,凝心定气,“陈晚,你要再乱来,下冰雹也给我走。”

    陈晚连退三步,“好好好,不乱来。”

    霍星指着沙发,“晚上你睡这。”

    陈晚指着他卧室,“我睡那。”

    霍星压下脾气,“你知不知道,睡男人的床有多危险。”

    “没睡过别人的,就想睡你……的床。”陈晚吊着眉梢,慵慵懒懒地说:“危不危险,你说了算。”

    霍星一时无言。

    陈晚起身,“借洗手间洗个澡。”

    “你要是想明天进医院,就尽管洗。”霍星低头收拾药箱,再不管她。

    洗手间很小,没有干湿分离,洗手台上放了一瓶洗发水和一块舒肤佳,墙壁上牵了根绳,挂着两块毛巾,一块蓝色,一块白色,白色那块有点旧,陈晚摸了一下,硬,但很干净。她饶有兴趣地猜,白色这块,应该是霍星洗澡用的。

    参观完,她又走到客厅,霍星坐在沙发上抽烟,进屋时烟灰缸是干净的,现在已经躺了三个烟蒂。

    “你还有没有新毛巾?”陈晚脱了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衣服不偏不倚碰到霍星,似有似无,和衣服上的香水味一样。

    霍星看她一眼,陈晚正伸懒腰,伸直双手的动作让身体曲线展露无遗。霍星从卧室拿出一块递给她。

    陈晚接过,在手里甩了两下,轻轻打中霍星的脸。

    霍星:“……”

    客厅就剩他一个人,终于。

    霍星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他坐回沙发,继续抽剩下的半截烟,他瞥了一眼陈晚的外套,又移开眼睛。

    洗手间的门“啪嗒”一声,开了一条缝,陈晚冒出脑袋,“霍星,能用你的香皂吗?”

    霍星:“你用。”

    不到一分钟,陈晚又冒出脑袋,“霍星,能用你的洗发水吗?”

    霍星:“……你用。”

    门又开了,“霍星。”

    洗手间里就一瓶洗发水和一块香皂,这次还想用什么?霍星连烟都不抽了,静静等她说话。

    陈晚挠了挠耳朵,“你家热水器怎么没热水?”

    霍星把烟按熄,转过身,“开关往右打。”

    陈晚:“我都试过了,没有,你进来帮忙看看。”

    她虽只露出个脑袋,只看到光洁的脖颈和漂亮锁骨,身体都隐藏在门板后面,可这样的场景,却能催发出更多暧昧。

    霍星淡淡的,“我修不好,你别洗了。”

    陈晚一溜烟地收回脑袋,关上门,不多久,里面传来水声,热乎的水汽从门缝里飘出。霍星觉得又气又可笑,烟抽完了,他没再拿第二根。

    陈晚洗澡出来,霍星刚换完床单被套,他头也不抬,“你睡吧。”

    他拿着干净衣服准备去洗澡,陈晚看了一眼,平底裤是黑色的,被压在短袖下面。察觉到目光,霍星的手往后收了点。

    陈晚轻轻一笑,靠着门,正好把门堵住。

    她身上有清爽的肥皂香,头发散开,皮肤被热水蒸出了淡淡的红,她右手搭在门的另一边,完完全全断了霍星的路。

    “让开。”

    陈晚象征性地移了一步,她眼神沉如水,霍星死死抿住唇,在他发飙的前一秒,陈晚突然走进卧室,把路让了出来。

    霍星有气没处发,硬生生地憋了下去。

    “你比老子更混蛋。”他心想,“果然没错。”

    等霍星洗完澡出来,陈晚已经睡着了,这倒是出乎意料。

    卧室门没关,他在门口站了会,眉头紧皱。陈晚换下了原本的衣服,穿了一件男士格子衬衫,衬衫在他身上尺寸刚好,给女人穿,可以当裙子。

    陈晚睡颜恬淡,是完全放松的姿态,霍星的目光从衣服移到脸,定住。

    明明是张女人脸,做事却比男人还带劲,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脸皮厚到叹为观止,霍星不否认,被一个这么好看的女人追求——

    心里那点小欢喜,真的藏不住。

    **

    早上,霍星是在开门声里醒来的。

    睡意还没完全清醒,朦胧里看到陈晚的身影在客厅乱晃。

    “醒了?”陈晚看他一眼,“刷牙去,我买了早饭。”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件外套还搭在沙发上。绿豆稀饭,油条,茶叶蛋,一碟包子,两碗米线摆了满满一桌。

    霍星有些无语,“你吃得完?”

    陈晚如实摇头,“吃不完,但我都想尝尝。”

    霍星去刷牙,发现洗漱台上有一只拆掉的新牙刷,是她早上买的,这支牙刷插在洗漱杯里,家里没有多余,陈晚漱口时用了他的杯子。

    这次刷牙,比任何一次都要心情复杂。

    陈晚咬着半截油条,含糊地说:“你们这老人还挺多,楼下锻炼身体的都是,对了,你邻居是不是个老太太?”

    霍星拧干毛巾,“是,她儿女都在外地,就她和老伴在。”洗脸的动作一顿,他转过头,“老太太看到你了?”

    “对啊。她人很好,见我提了太多东西,还问我要不要帮忙。”陈晚接着说:“她还挺关心你,问你有没有起床。”

    霍星:“你怎么说的?”

    陈晚白了他一眼,“实话实说啊,说你昨天睡得晚,累着了,没起床。”

    她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得霍星牙痒,绷着声音叫她的名字:“陈晚!”

    陈晚一脸无辜,“干什么?”

    霍星尽量平静,“都是老邻居,会误会。”

    “误会什么?你本来就没起床。”

    霍星:“……”

    陈晚重新坐回桌边,神清气爽。霍星随后落座,脸上戾气有点重。陈晚没再煽风点火,这个早餐吃得相安无事。

    两人一起出门,霍星骑摩托,陈晚开车在后头跟着。转弯的工夫,霍星突然加大油门,摩托车迅速拐进了小巷子里,陈晚的车开不进去,她停在路边,一下一下地敲方向盘,心想,“跑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哪上班。”

    **

    从审讯室回到办公室,卓炜给霍星递了支烟,“你这状态不对啊,难得见你发那么大脾气。”

    他们刚审完一个小偷惯犯,二进笼又被霍星逮住,霍星虽然严厉,但从来都是不怒自威,少有今天这种暴怒。那小偷被他吼的都快尿失禁。

    霍星把烟点燃,对着右边抬了抬下巴,“老王什么时候回来?”

    王奇被分局抽调,去警校给毕业生做射击教练,走了也有小半月。

    卓炜说:“快了吧,他年龄大了,也该从一线退下来,尤其一年前中过枪伤,身子骨熬不得,估计以后就往学校去吧。”

    霍星抽了口烟,想到个事,“昨晚的比赛怎么样?”

    “咱所拿了个第三,想想真不容易,就后勤那几个姐姐阿姨,不是我说,这回多亏了赵琳,往台上一站,我操,那些男的眼睛都看直了。这姑娘真不错,做事特认真。”

    卓炜说到这就来神,“你不来看真可惜,全部都是白花花的大腿,晚上做梦都是。”

    霍星看他一眼,“猥琐”两个字忍着没说出口。

    卓炜嘿嘿一笑,“做梦都是猪蹄。”

    突然,窗外一道道违和的声音,仔细听——

    霍星和卓炜面面相觑,吵架?

    卓炜先一步走到窗户边,探头一看,再回过头,对霍星说:“你完蛋了。”

    看清楚事情主角后,霍星终于理解卓炜的意思了。

    **

    半小时前,陈晚开车到派出所,这场战役,从她愿意带一个男人去看演唱会那刻起,就只准自己赢,绝不会认输。

    女人某一时刻,偏执成狂,为爱心魔。

    这是她第二次来,她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像在走一座独木桥。

    与赵琳,就是在这座桥上短兵相见。

    陈晚认出她,是上次篮球赛上眼里只有霍星的女孩,本着礼貌,陈晚对她笑。赵琳当然也记得她,女人之间有一种天生的默契,如果为了一个男人,这种默契会变成敌意。

    陈晚带着目的而来,由内而发的欢喜都写在了脸上,她的笑容生疏又得体,像是一根针,足够挑破一些东西。

    赵琳收起乖乖女的形象,冷了脸。

    陈晚心比针细,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眼神轻松,玩味,还带着一丝挑衅。相比之下,赵琳全身戒备,如临大敌。

    陈晚蓦地一笑,一句话也没说,与她擦肩而过。

    “你找霍警官?”

    陈晚停住脚步。

    赵琳说:“他不在,出差。”

    陈晚咦了一声,“我们早上一起出门,他没和我说。”

    赵琳明白过来,情绪更加收不住了,“你昨晚和他在一起?”

    陈晚冲她一笑,这个笑容她故意为之,留了三分暧昧供人遐想。这一想便不得了,赵琳又委屈又生气,立在原地不动。

    原本人来人往的楼道,只有两个女人在演对手戏。一个经验老道,一个初次入行。

    “你喜欢他?”陈晚说得云淡风轻,她站的台阶高,姿态居高临下,像只骄傲的天鹅。

    赵琳咬着唇,一语不发。

    陈晚下了两级台阶,高跟鞋一步一步,清脆地响。

    她嘴角带笑,看着赵琳说:“巧了,我也是。”

    你喜欢他?

    巧了,我也是。

    那就比比看,谁先弄死谁。

    赵琳眼眶瞬间就红了。

    楼道是公共区,经过的人多,像是一场戏落幕,终于回归现实。所里的人都认识赵琳,好几个都停了下来,关切询问:“小赵你怎么啦?”

    原本没有掉眼泪的女人,眼泪顺应而出,这场景,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陈晚高挑漂亮,很容易代入坏女人的角色。

    “小赵没事了啊,不跟人乱说话。”

    “不讲道理还是怎么的,反正这种人多了去了。”

    “就是就是,快别哭了。”

    围观群众的最大作用,就是站在弱势一方,并且理所当然地为事情始末下定论。虽未指名道姓,但陈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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