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上最亮的星_分节阅读 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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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我待会还有事。”

    霍星的脑袋埋了进去,“我很快。”

    陈晚下手用了力,“信你就是见鬼了。”

    这句话半骂半赞,霍星低声笑了下,很是受用。

    他抬起头,“要出去?”

    陈晚说:“对,去学校处理点事情。”

    霍星从她身上起来,不情不愿。

    陈晚从衣柜里挑出一套烟灰色的长裙,当着他的面脱衣换衣,最后把绑着的头发解开,简单又特别。

    陈晚约了宋明谦。

    宋明谦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五分钟,他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对不起,视频会的时间长了点。”

    陈晚给他倒了杯水,“没事啊,你忙,我知道。”

    宋明谦一口喝下半杯,揉着眉心,满身疲色。“和几个外商谈标案,轮番发个言时间就过了,下面还有三个部门——”

    “我要走了。”

    宋明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陈晚说:“我要走了。”

    短暂的沉默后,宋明谦问:“和他?”

    “对。”

    他们坐的位置靠窗,通透明亮的玻璃一整面,下午三点的阳光肆意投射,宋明谦半边身子浸润在光线里。

    他问:“去多久?”

    陈晚说:“挺久的吧,至少这个暑假。”

    宋明谦又不说话了。

    陈晚撑着下巴看窗外,微眯着眼睛,嘴唇轻合。

    她说:“我在上海的朋友不多,跟你道个别。”

    宋明谦语调不变,“又不是不见面了。”

    陈晚的目光从窗外移回他脸上,宋明谦静静看着她,“一定要走吗?”

    “要走的,票都买好了。”

    宋明谦哦了一声,“什么时候?”

    “明天,十点。”

    宋明谦又低下了头,一下一下地摸着玻璃杯的杯壁,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子挽起半截,手腕上是他戴了十几年的玛瑙串。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都要长。

    宋明谦终于说话。“你吃桃过敏,你得告诉他。”

    陈晚愣住。

    他抬起头,脸像是一尊雕塑,硬且冷。但眼睛里的神色却怎么也装狠不起来。

    “有事别自己扛,也别委屈将就,有些事情该给男人的,就让男人去解决。你从小就是这样,打打杀杀往前冲,我拦都拦不住。”

    宋明谦低低笑了一下,“就只好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了。”

    陈晚耳朵里有嗡嗡的声音。

    宋明谦停了一下,语调比刚才更低,“你一走,我就没办法了,云南那么远,我不能第一时间赶到了,陈晚,你乖一点啊。”

    最后半句话,他声音沉哑。

    陈晚轻轻呼气,“宋明谦,我——”

    “能做到吗?”他打断她,看着她。

    陈晚静了两秒,轻声,“能。”

    宋明谦瞬间就笑了,阴霾仿佛一消而散,太阳已经移低了位置,此刻,他整个身子都沐浴在了阳光里。

    宋明谦是个保养得当的男人,有阳光加持,像是自带柔光。

    “我有时间就来云南看你。”

    “好。”

    “你答应过我的,要记住。”

    “我记住了。”

    “乖。”

    宋明谦看了看时间,说:“我还有个会要开,那就先这样吧。明天就不来送你了,小晚,一路平安。”

    在店门口,陈晚对他挥手告别,她一身烟灰长裙随风而动,眼睛清亮,她在笑。

    这一刻,她的笑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宋明谦看了两秒,转过身。

    天很蓝,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上海见过这么蓝的天了。

    纯净,明亮,却又那么让人无望。

    千山万水换半生回忆。

    只剩回忆。

    回到公寓,霍星正在做饭,锅里早早炖上了红烧肉,陈晚一进门就被香味勾了魂。

    她站在门口,双手环着腰,安静地看霍星切菜。

    一个土豆切完丝,霍星回过身,看到她惊了一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晚挑眉,“刚刚啊。”

    霍星指了指锅,“快好了,去休息会,吃饭叫你。”

    陈晚杵着不动。

    霍星把土豆丝装到盘子里,再把菜刀洗干净,水声哗啦,他问:“你去学校干嘛了?”很快又改口:“算了,你去客厅吧。”

    陈晚嗤的一笑,明明想知道,还装得无所谓。

    “去办离职了。”

    霍星停下动作。

    陈晚走过去,把水龙头关上,靠着灶台,歪着脑袋看他,“有压力啦?”

    霍星把刀放进刀架,擦了擦手,说:“没有。”

    陈晚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我是要靠男人养的女人吗?到哪儿我都能活得好。”

    霍星无语。

    陈晚扬眉,颇为得意,“来日方长,你会见识到的。”

    下一秒,陈晚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她手抵着硬硬的胸膛。

    霍星的声音近在耳边。“你这女人,就不会服软吗?”

    “服软?”

    “我是你男人,是你丈夫,你可以依靠我,这么拼干什么?”

    霍星很严肃,像要看进陈晚眼眸的最深处。

    陈晚已经记不住他说了什么,她已经被那句“丈夫”震得灵魂出窍。

    丈夫,依靠。

    服软?

    她轻轻弯起嘴角,心早就软了。

    吃完饭,两人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陈晚先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霍星出去了。

    她给他打电话,三声后就接通。

    “陈晚。”

    “你去哪了?”

    那边顿了顿 ,说:“买烟。”

    “买烟?”陈晚看向矮柜,“家里还有啊。”

    “我忘记了。”

    说了两句,陈晚挂断电话。

    她走去卧室,又塞了几样东西到行李箱里,再把钱和卡都清点了一遍。

    其实这些年的积蓄都交给宋氏理财部打理,她最初的投资金额是二十万,这张卡几乎不动,她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

    陈晚打开电脑,登录网银一看,被里面的数字吓了大跳。

    宋氏每个月出具的客户投资明细里,都是直接参与宋氏直属投管的项目。

    陈晚本钱虽少,但这些项目全部出自宋明谦之手,利滚利下来,翻了二十几倍。

    月亮在天上,路灯在人间。

    陈晚靠着窗,一会抬头看天,一会又垂眼看楼下,偶有人路过,踩着光,黑色的影子跟着拉长。

    人一想事,就容易忽略时间。等她回过神,才发现霍星竟然还没回来。

    这都过去快一个小时了,陈晚拿起手机刚准备拨号码。

    霍星回来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

    陈晚问:“去那么久啊,迷路了?”

    霍星嗯了一声,反应过来,改口道:“没有。”

    陈晚瞄了他一眼,“那就是碰到美女了。”

    霍星看着她,“都没你好看。”

    陈晚乐了,“哄人的本事有进步了。”

    他扯了扯嘴角,“我先去洗澡。”

    这个澡,比以往的时间都要长。

    等他出来,陈晚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她头也不抬,“还以为你晕里面了。”

    霍星只穿了条平底内裤,上下身都裸着,肩膀上还有凝固的水滴。他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从肩到腰再到腿,连贯修长,肌理紧绷。

    床上一沉,他坐了过来。

    陈晚趴着的姿势没有变,她在看天气预报,“明天大理天气不错,天天出太阳,我是不是该换套衣服——”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止住。

    霍星的手掌突然覆盖在了她的肚子上。

    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的。

    霍星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一动不动。

    陈晚的脖子快要僵掉了,他终于说:“睡觉吧。”

    这次的声音不仅低哑,还有一丝苦涩。

    陈晚轻声打趣,“你再抽烟,就真变成公鸭嗓了。”

    霍星放开她,背过身铺床,似有似无地“嗯”了声。

    陈晚挑挑眉,一巴掌打在他紧实的臀上,“那我可就不要你了啊。”

    霍星背脊一僵,声音比刚才正常多了。“别胡说。”

    这一夜,霍星从背后拥着她,给她听自己有力的心跳。

    这是世间最美的催眠曲。

    朝夕轮换,等夜尽,等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从各种报告里挣扎出一只手敲键盘,顽强地坚持日更……不行了,今天晚上必须吃两个鸡腿表扬自己。

    另。各位小天使看在作者君勤快的份上,能都动动小手去收藏一下专栏。“点击7号兔子进去,上方有个收藏此作者”

    漏香肩抛媚眼.兔子君。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就像天气预报说的,是个好天气。

    上海到大理没有直通航班,到昆明就得坐四五个钟头的大巴车,他们的座位买在后排,发动机声音大,加上颠簸,陈晚坐了一个小时就开始晕乎了。

    霍星握着她的手,“难受?”

    陈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还行。”

    “难受就靠着我。”霍星凑拢了些,把肩膀稍稍压低。

    陈晚头一歪就垫在了上面。

    霍星说:“你睡会。”

    陈晚嗯了一声,就真的睡着了。

    到大理已经下午四点,下车后呼吸到新鲜空气,陈晚精气神总算恢复了大半。客运站在搞扩建,大半边都用油布围了起来,脚手架伸出油布,锈迹斑斑。

    几个工人正在卸水泥,陈晚经过时被砸在地上的水泥袋溅了一身灰。

    陈晚:“……”

    霍星两只手各拖着一只行李箱,肩上还背着袋子,他让陈晚往边上站,自己挡住了施工地。

    出站后,黑车司机堵在站口拉客,操着本地口音,普通话极其不标准。

    他们满手的行李是重点忽悠对象,霍星见怪不怪,不为所动。

    走到客运站的前坪,人就多了起来,小商小贩,私家车,还有一些乞丐到处讨钱。

    霍星走了两步,回过头,楞了一下。

    陈晚没跟上来,她在原地,手上拿着一叠零钱,被几个讨钱的围住。她一个一个给,满脸带笑。

    最后是一个残疾人,双腿都没了,露出半截圆弧形的残肢,坐在一块装了滑轮的木板上,颤颤巍巍地靠近陈晚。

    乞讨的人都散了去,可陈晚并没有走。

    她非常耐心,等这个残疾人过来后,蹲下身,把手上最后一张十块放到他碗里,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五十给了他。

    走了一会后,霍星说:“其实这些乞讨的人,都是有团队的,我们抓过几次。”

    陈晚无语地看着他。

    霍星轻轻笑了下,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陈晚说:“真当我善心大发啊,我这是拜码头。”

    霍星笑容不变,“云南你都来了多少次了,还要拜码头?”

    陈晚神色突然变得缱绻,说:“这次不一样,来了就不想走。”

    她视线落在远处,几只鸟从客运站的房顶处斜飞而过,落在树上。

    有了栖息之地,谁还想走呢。

    霍星拎了一路行李,陈晚的那两个大箱子确实是沉,等到家,他额头上都冒了一层汗。

    这房子原先还不觉得,现在多了行李,显得挤挤吧吧。

    霍星说:“晚上咱们出去吃吧。明天再去买点东西。”

    陈晚看他一眼,“你不用上班啊?”

    “上。中午下班我再去买。”

    “买什么?”

    霍星休息了会,把行李都放去卧室,边走边说:“买家具。”

    “……”陈晚说:“你这也不缺什么啊。”

    霍星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就换个床和衣柜。”

    陈晚明白了。

    床是一米五的,两个人睡到底有些挤。衣柜就更不用说了,一扇门的简易木柜,霍星的衣服少,够用。但换做陈晚就显然不够。

    霍星走了出来,“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弄。”

    陈晚挑挑眉,“财大气粗呢。”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别去外面吃了,买点菜随便做点。”

    霍星说:“你要吃什么?”

    陈晚想了想,“菌子火锅。”

    霍星笑了下,“好。”

    霍星去买菜,陈晚收拾东西,她看了看霍星的衣柜,觉得也放不下几件衣服,索性就不收拾了。只把日用品拿出来,瓶瓶罐罐在书桌上摆了一长串,淡香四溢,房间刹那变得有女人香。

    陈晚又把霍星的黑色背包打开,如她所料,两套衣服,一支牙刷一条毛巾,加上手机充电器就没了。

    陈晚闻了闻衣服,是洗干净的,于是放进衣柜。

    霍星回来的时候,陈晚刚把米饭焖上。

    他边放菜边说:“你去客厅看电视吧,做好了叫你。”

    陈晚没动,靠着门看霍星做饭。

    在她的生活里,会做饭的男人屈指可数,霍星给她的感觉就一个字,快。

    尤其切丝的时候,只听见刀和案板碰撞的“刷刷”声,手起刀落,一连串的细丝慢慢堆多。

    陈晚突然问:“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霍星手一顿,没说话。

    陈晚似有顿悟,“记不清了啊,那就说说印象最深刻的。”

    霍星转头看她,神色阴沉,“想搞事啊?”

    陈晚咯咯笑,“交往三年的那个呢,为什么分手了?”

    霍星脸一下子黒了,“谁告诉你的。”

    “你妹妹呀。”

    “……”霍星低头继续切菜,说:“没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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