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同业的事件,甚至解释了他的确没
说大话,因为他听到有人问对传单内容有什么感想,他说的没看到,是真的没看到
传单内容。
这个举动,再次显现他率直的个性,觉得受误解,就要说个清楚,好不容易在
公开场合有媒体在,所以不论和主题有没有关系,都不吐不快。
而我更看到的是,他对香港舆论的重视,这种有闻有问,或许也是中南海领导
人和香港媒体界展开另一种对话交流的开始,值得鼓励。
访欧行程的8天,说实话,这才是我直接接触朱总理的开始(当然19日的记者
会,和以往电视上的认识不算)有人问我,朱熔基是什么样的人,记得在参观法国
罗丹博物馆时,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走到朱总理身旁,开始和他聊天,随行人员把
我们团团保护住,反而使我有机会和他单独对话,我问他:“刚刚看过世界第二大
的法国国家图书馆,中国内地有没有想过建这样的图书馆?”他坚定他说:“会的,
一定有机会!”“怎么看罗丹的艺术?”他说:“巴黎是艺术之都,一定要来看一
看!前几天工作得太紧张了!”接着他转过头看了看我说:“不过你们更紧张!”
聊着聊着,我们走到了罗丹著名的沉思者雕像前,我把跟在后面的朱夫人劳安
迎到前排,大家开始听解说员说沉思者的故事。我也陷入沉思,这就是朱熔基,一
个什么都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的人!
(摘自九八年《明报月刊》第五期)
九江抗洪最前沿
有时觉得自己对新闻的敏感像个魔咒,九八年4月随朱熔基访欧回港后,和同
业谈到,想去印尼看看,因为那时印尼经济太差,像个火药库,我直觉有事。5月
印尼发生暴乱。
6月,中国内地大水,血液里流动的想上前线的新闻细胞再度涌现,几次和同
事讨论“有没有上现场的必要?熟悉内地水情的同事说:“每年这个时候内地多少
都有大水,防洪是年年都有的事!”
七、八月百年来罕见的长江洪涝发生了。
8月10日接获公司命令,要上九江抗洪前线一个因为长江大堤一度决口,引来
全球关注的地方。我的心中没有意外,却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前线是晒?是雨?
缺水缺粮?还是一片水乡泽国?我无法确实知道,带足了能想像到的药品,我们
上路了。11日,一行人飞抵江西省首府南昌,一出机场,迎面扑来的是摄氏35度
以上的高温,就像置身在蒸宠里,所有人只能缓慢蒸发,无处可躲。
江西电视台朋友礼遇香港来的两位女士,请我们上车暂避,我和同事倒不在意
,因为知道,这只是个开仁已安排探访省政府里的抗洪指挥部,这个探访,收获颇
大,除了对江西的灾情有了整体了解也确认了九江的行程。
由南昌到九江,还需车程一个多小时,第二天天刚亮,一行人就赶早到达九江
,赶办采访证,在九江找到临时落脚地,采访队就往长江大堤37号闸口前进,因为
长江大堤决堤处淹水,只能由水路沿已停航船舶的长江前进。
闸口前早已站满人,包括媒体同业、想上大堤慰问的民众及医疗队等。“11点
才有补给船开航!”前方传来消息,也就是一伙人得在闸口等上两个小时。心里有
些着急,因为这次拍摄任务重时间紧。凑巧,一队武警,从前方撤退,搭船回来,
有人认出我,开始询问:“能不能合照?我爽快回应:“可以!”继而反问:“我
可不可以搭照?我爽快回应:“可以!”继而反问:“我可不可以搭你们的船上大
堤?答案也很豪爽:“没问题,你们有几个人?”
这是我唯一庆幸自己还有些知名度的时候,因为更方便我的工作,当然也造福
了其他同行,一伙人全上了船。
一上大堤,我被千多名解放军排列成的人龙,由运沙包船,直达缺口处的景象
给震祝鱼贯而机械的动作,茫然而疲惫的神态,现场没有硝烟却尘烟弥漫,时光似
乎倒流到几千年前,民兵正在修筑万里长城。而这次的长城,抵御的是洪水。
“四天没休息!”“两天没合眼了!”士兵们边回答,边跟着大队的长龙走,
背上的沙包没离肩,往大堤决口处走的步伐也没停顿。
顾不上热心民众送来的菊花茶,士兵们只是一个劲地移动着,间中听到齐声的
呐喊声,一来是配合士兵们丢沙包的韵律,二来是自我提振精神。
南京军区派驻在大堤上的副司令员说得好:“士兵们食物补给什么都不缺,就
是缺休息。”
摄氏40度的高温,无处可逃的暴晒,我在大堤上仅近5个小时,已经全身通黑
,满脸煤灰,变了一个人。
士官说得轻松:“他们在部队中也得操练,如今只是换个场地操练,现在做的
事,还更实际些!”
副司令员用军用冲锋舟,把我们送回市区,约好第二天一早,再送我们到长江
中已被淹没的江新洲岛,探望住在大堤上的灾民。
采访队回到九江市,一路无语,没人提议吃饭,即使早过了吃饭时间,一伙人
冲回饭店,洗身冲凉,休息半晌,才回过神来。
傍晚,趁天色尚明,到九江市区惟一的灾区,因长江大堤决堤而淹没的开发区
。
来到和开发区接连的市区西北边,这里因为地势较高,成了新的“岸边”。
正要前往子堤巡查的解放军士兵好心地招我们上船,载我们一程,行驶在9.5
平方公里的淹水区里,不时看到仍在二楼居住的居民,这家厂房的招牌还斜露出一
角,那家银行也给淹没了。
一些民船载着晚饭,食物补给品往淹水区送,说要送给亲人。一位父亲,用临
时编的竹筏,带着七八岁的男孩,牵着自行车,扛一包米,硬要用竹竿撑过河,众
人劝他别冒险,他却坚持要回家,小男孩对筏底已经过两米高的深水也并不在意,
扯着父亲衣角,坚定地过河,家里淹水好几天了,原本是城市的居民,似乎也已适
应了另一种水上行舟的生活。
而我则有梦里不知身何处的迷惑。夕阳斜照下,一片辽阔的泽国,远处儿只小
鸟飞来,宛如这里本来就是水乡,谁想得到几天前,这里原还有200多家厂商、7万
多人居住着。
嗒嗒的马达声推动着冲锋舟前进,突然,船上唯一的动力——一具单引擎掉入
水中,船长说,“引擎掉了!”
七八个人,以为他开玩笑,继续谈笑风生,却发现没了动力的扁舟,正慢慢随
流漂向树丛边,最后搁浅。这时,冲锋舟已到了淹水区核心,附近不见民船,船上
官兵急了,连忙用手机向军营呼救,由于有官兵在,一伙人倒也放心,好整以暇地
等待救兵。直到一个钟头过去,救兵还找不到我们确实位置,而天色是越来越昏黄
,淹水区是停电区,大家开始心慌,官兵用最原始方法,拿起扩音器,向远方呼救
……终于,又听到动人的马达声,“有船!”众人齐呼! ?
8月13日采访队成员穿上救生衣坐上仅能坐四个人的冲锋舟,往已被淹没的江
新洲岛。九江市水利局人员再三嘱咐:“若是上不了岸,别勉强,安全第一,来采
访新闻,别出了事,成了新闻。”
话声未落,船已启航,船太小黄澄澄的长江水拍打着船沿,直扑脸庞,十几分
钟后,江新洲被冲毁的大堤出现在眼前,决口处竟有艘民船,原来有人在这儿作生
意,为村民摆渡,往来大堤和市区。
我们的冲锋舟驶入决口处,直入岛中央,想找些仍住在岛中的居民。举目所见
,淹没的民房,倒落的浮木电线,冲锋舟几次纠缠在不知是否还通电的电线围中。
一直勇往直前的我们,第一次有些害怕,因为所在地是长江中央,不比市区。我下
意识地查看了一下手机是否仍然管用。冲锋舟终于脱困,我们决定沿大堤寻找居民。
江新洲在8月5日决堤后,部分居民仍住在水尚未淹没的家中,或是住上了大堤。
单在堤上行走,很难察觉异样,有摩托车的人,在长长的大堤上行驶,为居民
提供“机车的士”服务,大难中抢救下来的小猪躲在临时搭建的凉棚下,牛只则啃
食堤边仅存的杂草。
堤上酷热,有一家8口人,刚从市区避难中心回到大堤开始搭建木棚——一个
临时的家,男主人蹲在堤边,对着长江发呆,问他打算怎么办,他说不知道,问他
:“现在怕大水吗?“做梦都怕!”他说:“太可怕了,真的是洪水无情!”说着
说着,一个大男人忍不住流泪,时间仿佛凝住在那突然决堤的夜晚,堤上锣声响,
“决堤了!”一家8口老老小小,只顾逃命地往堤上跑,什么也顾不上带,命是捡
回来了,但是家没了,原本因种棉而颇富裕的江新洲居民,要面对没有收成的下半
年,和一无所有的家园。
五四年大水以来,江新洲没决过堤,九三年、九六年几次大水,情况危急时大
堤都保住了。所以九江市政府通告,居民疏散财物,上大堤时,居民们大多抱着侥
幸心理,因为没见过长江真正发威。
一个小女孩倒是早早把自己上学用的课本,暑期作业搬上了大堤,“怕做不完
暑期作业,快开学了”她说,我去看望她时,她正坐在江边温习功课,暑期作业还
没做完,她一心惦记着:“要上学了!”
采访队在大堤上呆了几个小时,热心的居民在木棚里搜搜翻翻,找出了条长板
凳硬要我们坐,又拿出家里仅剩的半瓶矿泉!”但这叫我们怎么忍心,婉拒了对他
们来说弥足珍贵的洁净水,倒是长板凳让我们免于:“就堤而坐”的命运。不知如
何安慰他们,我只说“辛苦了”,居民一把抹了一下早已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毫
不犹豫地回应:“你们比较辛苦!”
记得我在中国文化部民政部抗洪赈灾义演晚会上,曾由衷他说过一段话“那些
灾民,对现今一天可能只吃两餐饭的现况并没有太多抱怨,但是对于如何重建家园
,面对明天,却有很深的迷惘,”我在江新洲的大堤上,为“小莉看时事——九江
抗洪最前沿”特别报道节目中,说了这样一段结束语:“不是依水而生的人,可能
永远无法明白,水边人家,对水深深的依恋,他们靠水而繁荣,却也年年得抗洪,
只是,他们没想到,年年都过得了洪涝灾害的家园,今年竟然会一无所有,对他们
来说,抗洪、守卫家园,不只是天与地,生与死,更是有和无的一场战斗。”
采访完毕,临走前,采访队把所有的干粮留给了灾民,看着小男孩跑到我们船
边,接过了八宝粥,矿泉水、米果等,兴高采烈地往“家”中跑,我突然想起他父
亲说的一段话:“希望孩子长大后到城里,学点手艺,不要再靠水为生了!不晓得
他知不知道父亲的心愿,更不知道,他何时才舍得打开那罐八宝粥。
冲锋舟渐行渐远,我回头望向浩浩长江中仅存的陆地,原本不该住人的大堤,
在我眼前逐渐消失。
回到香港,我用了两天的时间,休生养息,因为在大堤上晒伤而肿起的双耳,
也慢慢消肿。我的生活恢复了正常,只是不知道,大堤上的灾民,他们的家何时才
能恢复正常?
9月开学了,小女孩的暑期作业做完了没有?
从亚太经合会到江泽民访日
——随行采访手记
1998年10月份,我已经知道11月份整月的行程。基本上,是一个星期,要呆在
热带的马来西亚,一个星期,要去时序已入冬季的日本。但是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
的行程更忙,整个11月,他基本上是吉隆坡、莫斯科、东京、仙台、札幌,游走在
亚洲几个重要国家之间,进行外访。
正如他自己所言,时差虽然不大,但温差颇大。除了俄罗斯之外,我也跟随他
的步伐,进行采访。11月13日,凤凰卫视apec报道组连同先遣人员,共6人陆续抵
达吉隆坡。从深秋的香港,抵达吉隆坡,一行人的感觉是轻松不少,因为可以渐次
脱下较厚的衣裳,换上夏装,这是我第二次到吉隆坡,却是第一次使用吉隆坡新机
场,这个新机场比香港机场早启用几个星期,刚开始,也是一片混乱,当地司机笑
着说,正当马来西亚人,想要到香港考察一下机场运作时,香港新机场启用了,而
混乱的程度有过之无不及。现在,混乱的情况不再,除了我们的行李最终还是分好
几个不同的运输带送出,弄得我们一头雾水外,倒是马来西亚新机场特殊的造型,
机场内连接的穿梭火车,让我有在香港机场内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到吉隆坡,报导组已进入工作状态。首先,是换证件,领取大会资料,熟悉
新闻中心,认识路透社帮我们剪辑传送卫星的几位外国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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