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
魔域的修行取消,几天后,天界正式驳下新令,按照原定的时间,天界幼仙修炼转向陀螺海。
[听说,你和罗佛遇到了魔?]
除了冥王家不可一世的少子,幼仙集聚万征堂,泠叮仙子正在堂上颁布新令及叮嘱准备。桑焰正百无聊赖思绪神游,就感到身后温度顿高,话语随之而来。
[拜托,我也是罗佛好!]
桑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若不是他一声命下,她也不必落得现在这局面,如今她心性大破,这罪魁祸首却莫名其妙在这说风凉话。
[哦,罗佛桑焰是吗?!女子一旦嫁人,再姓什么也就难说了。]
火煌阴阳怪气的说道,一面说,还一面点头,眼睛却直直望向堂前。
[那水神若哪天不小心下嫁予你,岂不要叫火水?火水泠叮?]
罗佛桑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只是。。。把水神也带了进去并非她本意,声音附带着就自觉地压低了下来。
火煌的表情没表现出任何起伏,只是带着充满眷恋的眼神,渐渐消散了身影。
直到旁边金鳞鱼儿凑了过来,火煌留下的淡淡的声音才渐渐散开:
[不会有那一天的。]
惊得金鳞鱼儿一个战栗,看看罗佛桑焰则像没到什么般,周围也没什么异样,才缓下劲来。
[你是桑焰对吗?]
一转脸儿,金鳞儿的嫩嘟嘟的脸蛋儿笑成了一朵甜甜的花,罗佛桑焰甚至隐隐感觉到都有蜜蜂蝴蝶在觊觎这甜蜜。
愣了一会儿,桑焰默默地点了下头。
[修行时,我们一组好吗?]
一组?
罗佛桑焰看了下,同行的差不多有十位,两朵花蕾,三颗树苗,一盏青灯还有一个是泥土之子,几乎都不胜水性。。。
陀螺海虽不如魔域的规定那般刁钻苛刻,但必有先成先得者。
先成者,天帝必将褒之。
那她和眼前这条鱼儿。。。
[罗佛桑焰!]
这时泠叮水仙刚刚在堂上结束,门前随即显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只是一任小小焰火仙子,上任这么久,居然都未给给座上请安!]
苍劲的声音,疾而利,迎面应上,竟觉得脸生生地疼。
桑焰眨巴了下眼睛,觉得这老者来的时候太合适了,侧面向金鳞儿一示意,便追随那离开的佝偻背影上前去了。
跟着那身影转了半天,才知这万征堂居然是火神殿的下堂。
[火神除了贵为座上,除了善战还掌管众仙修行,但通常是座下人安排,只是最终由火神决议,这次幼仙修行涉足水域,就把掌管的事宜派给了水仙。]
趁佝偻者禀报的空间,桑焰唤来风知士,先知一二。
掩饰的色泽
[小仙子罗佛拜见天座。]
火云殿,火煌饶有趣味的看着罗佛桑焰极不情愿地在下面行礼作揖。
[有人的时候,装得还真像,罗佛青玉怎么会带出你这么个小东西。]
懒散的打退周边人,一闪身,在桑焰未抬头之际,渡去了她身后。
[难道座上平时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很喜好管小神小仙的小问题?!]
桑焰也不转身,如直木般跪于殿堂之上,直望前方。
[本座只是好奇,繁梨前几日为何会出现在魔域入口,当时魔域内部大乱,入口被如数封锁,后来,繁梨又十万火急去了天涯海角关,而你们在那时遇到了魔?]
桑焰瞥了他一眼,问道:
[然后?]
[然后?]
火煌皱起英眉重复她的话。
[然后你回来,头发变成了。]
双手即触,那被罗佛青玉层层掩饰的发色脱颖而现,火煌舒开眉结,竟,笑了。
[红色。]
红色,流波溢彩的光泽,仿佛久困的生灵得到释放,微红的发趁着小巧稚嫩的脸,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天仙界非就只能座上一个人独一无二?]
缓缓地,桑焰站起来,身正腰直的一刻,火煌那原本漆墨般的长发像脱壳般,落得一片火红。
[比起您,佛罗还差很远。]
桑焰貌似谦卑的略低头。
[好,很好。只可惜本座是应火而生,这色泽是与生俱来。]
舒开的眉心又聚结在一起,明明只有天帝才知晓的事情,而这般掩饰,也不过是天帝的意思。还是她在。。。提醒我?她的情况也是如此?
[对,不过是为了生存,贵为天座,怎可有一点失误,轻则军心扰乱,何况重之,这想改变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慢慢的,罗佛桑焰转过身,浅笑着迎上火煌的目光,火煌天座那墨一般漆黑的眸,也霎时蜕变成了鲜红,血一般的颜色。
猩红的眸,火一样耀眼的金红的头发,一连柔和的线条在火色的映衬下竟有许抹不掉的妖娆,赤炮蔽身,优雅狂傲的姿态,在惊异下一些小小的僵硬。此时,他并不像高高在的火煌天座,更像是误入禁地的火精灵,小小的惶恐遮掩了他平时的顽劣。
火煌的脸色开始有难看,从来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屏障,而这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丫头,只因她是角崖先师的徒儿?!
[罢了,本座倦了,不要试图在这片纯净上沾染混浊,不然,本座不会看你是谁的徒儿而手下留情。]
恶化的脸色及时复原,火煌背过身去,挥了挥手。
下一刻,桑焰就退及到了殿门口,火煌背对着她,她也背对着火煌,只微微呐出一句。
[罗佛告退。]
殿门顿开,阳光射了进来,白茫茫一片,一切色泽的改变,全部化为最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顽劣
[什么事,自己在这乐得这么开心?]
罗佛青玉一回来,就看到桑焰坐在泫豊宛的月牙窗上,不需感应就能看出,她心情不错。
[没什么,不过,最近有看到繁梨神君吗?]
罗佛桑焰突然想起火煌的提及,看来她还得好好去感谢一番,毕竟这厢救了她和青玉。
[繁梨?听说最近在闭关,回来一直没见过,怎么了?]
不知道桑焰为何突然问起繁梨,其实他也纳闷,他们回来时繁梨刚好闭关,本来很平常的事,也不知怎么他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哦,没什么,只是听说他也在陀螺海修炼过,想讨点经验。太不公平了,从小就要受这种待遇,为什么你就没有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神比神气疯神。
[丫头,你怎么不说众仙千年成行,我可是在罗佛山呆了一万五千年,你以为那一万四千年是白过的啊!]
罗佛青玉不满的用食指指了一下桑焰的额头,甩了一下罗袍和她并肩坐在了窗台上。
罗佛桑焰嘟着嘴巴,一万五千年,好歹好歹。。。。。。
[我也呆了三千年唉!]
好歹不也多了两千年,难道这两千年就是白熬的!
[你是开天辟地以来的例外,你太弱了,修行只是让你不断提高,我不需要你很强,但至少你必须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青玉左手捏了捏桑焰的小脸颊,右手接着揽上去,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是啊,好歹还修行了两千年,怎么会这么弱。
[那,你去过陀螺海吗?]
桑焰半悬空的坐在青**上。下面是冰澈寒骨的缓缓流动的罗佛河水,水中水佛鱼贴身嬉戏,时而争相吐着水泡,不远处,渲忧鸟带着嫩黄的小喙‘咻咻’的啼叫着。罗佛桑焰张开双臂,轻扬起头,眯着眼眸看着高空并不耀眼的太阳,这一刻,如此自由,祥和。
[没有,安定的地方天界很少去干预,况且你去的地方只是些小海怪,不会涉足深海。要听话,安稳修炼,平安回来。]
说是这样说,罗佛青玉还是很不放心。
[那深海里有什么?!]
桑焰抓住青玉的手臂,一用力蹬掉了鹿皮短靴,然后慢慢地,在青玉的腿上站了起来,靴子沉入水中,不多久就被吞噬的尸骨无存。
罗佛青玉紧紧反抓着桑焰的手臂,却被桑焰打掉,正要叮嘱之际,桑焰的腿剧烈地抖了几下。
[啊!]
一声似真似假的鬼叫,身体就像前扑去。
罗佛青玉慌忙抓住她的脚踝,又怕扭伤她,极快的改抓足心。
双腿抬起想挡住她下坠的身体,却顿失平衡,应着桑焰坠落的冲击,‘扑通’一声,下了河中。
水佛鱼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水佛鱼只是凡间几尾无名的小鱼儿。
它们从小溪游进小河,从小河游到江泊,从江泊游进大海。
一路破风逐浪,历尽艰辛。
经历过起伏的它们在海洋里抗强护弱,群体日渐雄起,让它们越来越觉得自己伟大。
直到有一天,它们偶然来到海之尽头。
在这天海连接处,天河,长远而不见尽头,淡蓝色的水质如同上等的绸缎高而从看不见的云端倾绝而下,河海相接,无端无隙,浑为一体,柔和的甚至没有一丝激起的水花,却比那些气势汹涌庞大,如千军万马滚滚而来的激流更让它们震撼。
就仿佛,仿佛。。。流淌的天空。
它们试图去探索,却发现这柔和的水流有着刚强的力量,似铜墙铁手,让它们无力前行。
这又深深的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日益徘徊在天河水下,
他们逐渐放空自己,不食幼鱼,不食海藻,终日饮水为生,鱼身竟慢慢变得透明。
但它们越来越虚弱,无法前行,反而愈加后退。
壮大的鱼族无力的走向衰落,存活下来的鱼儿渐渐稀少。
终于,某一天,上苍被感动了。
他将其渡上天河,助其修行,普渡众鱼儿。
水佛鱼见天河物种繁多,繁荣无忧,又见罗佛河冰冻寒骨,人物皆退避三舍。便主动要求守护罗佛河,上苍便以水佛命名之,称赞其慈悲之心。
[上苍是指谁?]
化成原形呆在罗佛河底的小红石在听玉石讲传奇。
[我仔细看过这里,有曾被修改的痕迹,估计是很难寻根了,不如你亲口问问它?看!游过来一只!]
天书阁的所有书籍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天阁弟子用法力镀上去,再经天经老仙强加形成,而阁内的首条规章:书中任何记载永不得纂改,预示着应该不是天经老仙。除此外普天之下能修改的到的,恐怕真没几个。。。。
而这鱼都第几代了,和还让她问!分明在戏弄她,若不是变成了石头,桑焰现在一定会用很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过来!不要以为我会看不到你现在的表情,就偷偷表示不满。]
桑焰傻愣了一下,马上屁颠屁颠的在水里跳起来。
细小的波动,还是惊得一片水佛鱼儿散开一片,真是敏感的生灵儿。
水底满是奶色的鹅卵石,水色的水佛鱼晶莹的鳞片,散发着美丽的光泽。
光泽纵横间,一颗细小的红石画着完美的弧线奔向无瑕的碧玉。
如同迷途的孩子找到归途的兴奋,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而仔细看向那碧玉,心脏的位置分明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那是心慈的父辈,还是痴心的情人,在等待,等待迷途而归的人。。。。。。
梨花舞
还化原形,潜心冥思。
只是当罗佛桑焰醒来时,罗佛青玉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得她轻嵌在鹅卵石间,一条水佛鱼迎面载来一个传风囊,桑焰随手打开:
[桑焰,留在这潜心修炼,吸收一下天地精华。]
修炼?那好。
桑焰顺化成人形,盘坐在水底,双手张开,手掌面分左右,双目紧闭。
缓缓地,她深提了一口气,水色的力量纯净而绵长像一条柔软的丝带迅速朝其掌心涌来,河内的所有灵气几近抽空,千里罗佛河却急速而缓慢的凝结成一条冰河,只留得一尺深的水浮在冰上掩人耳目,河内,水佛鱼纹丝不动,无色的眼睛却隐约闪烁过不明的惊恐。
良久,桑焰轻轻释出水色的力量,却掺染上了浑浊,断断续续如同破碎的琉璃,向四周飘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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