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
有昙花一现的纯粹。
有风雨过后的宁静。
茫茫陀螺深海,唯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只稍稍迟疑了一下,就向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奋勇前行。
浅海尽头泠叮有些呆呆的望着海面,她的身影幻大了百倍,几乎呈透明状,稳稳的立于水中。
听闻,远处传来天籁之音,让她千载冷漠淡然地心竟有隐忍想哭泣的感觉。
那声音时远时近,在鞭策她的软肋,又在磨砺她的坚决。
光明带着希翼和暖阳,柔和的铺染着大地;黑暗却披着殷实的臂膀笼罩而来,但这黑暗却不猥琐,却不恐怖,它只是狠狠撕裂开你的心,让你感到油然的畅爽,于是,你爱上了它,像曾经追逐希望般追逐上这绝望的道路。
一抚面,泪,便如珍珠般滴落了下来,一些恍若真实的影子层层涌现。
[泠儿。]
火煌略带性感的声音在朦胧中响起。微醺的脸庞似带潮红,修长的手指试图抚上她的脸颊。
[泠儿。]
火煌温柔的吻着她,略微粗糙的指腹贪恋的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
[泠儿,泠儿,泠儿。。。]
低沉的声音掺染着蛊惑,仿佛单单只是叫着这名字,就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泠叮放眼望去,水中的自己一副柔柔媚态,连优美的锁骨透着粉嫩娇人的羞红。
[煌。]
她听到自己毫不犹豫地启口。
。。。。。。
[煌,你爱我吗?]
她依附着火煌,慢慢的叹息。
[当然。]
火煌的微笑里是满满的宠溺。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一辈子只做替代品。]
她抬起额头,目光平定,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
火煌惊诧,险些将她推开。
她‘咯咯’的笑起来,火煌松了口气,欲敲她额头,骂她调皮丫头,她藏去他的怀里,满目凄然。
寻得
日出东方,阳光渐灼。
深海海底却依然漆黑一片。
梨花宫。
罗佛青玉应繁梨之邀在梨清殿对弈。
胸口,自桑焰走后就止不住地忧扰。
[罗佛?]
[罗佛?!]
连叫了两声没有回应。繁梨直起身,食指与中指一并相扬虚点了一下,正中罗佛青玉捏棋的指尖。
[嗯?!]
青玉愣愣的眼神兀的从棋盘中挑出来。
‘叭’的一声,棋子自麻疼的指间,临空落盘。
‘唰’罗佛青玉的脸色瞬间雪白。
对面,气色相对尚好的繁梨匆忙掐指细算。
[她已不在浅海修炼区。]
缓抬首,繁梨满目凝重。
陀螺浅海无碍,但深海深不可测,他也曾在陀螺海修炼过,无数前往深海的仙魔,葬身妖腹,魂飞魄淡。
[陀螺海中最可怕的并非什么强大海妖,而是海上常常传来诡秘的歌声,那歌声能扭错空间,令死去的海妖循环往生,甚至于。。。。。罗佛?!罗佛?!]
话未落尽,罗佛青玉早已不见了踪迹。
只是,很久很久以后,当罗佛青玉想起那天凭借感应精准的找到罗佛桑焰的一霎那,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静止。
罗佛青玉自水底仰望桑焰,她就那样悬浮在水里,渗入海水的阳光在她背后微弱的散开,金红的头发却如同阳光的延长反馈着光芒,紧闭的双目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她的脸色有水浸的泛白,皮肤剔透的几乎能映出骨骼,清绿的衣纱依水四散,她就像一株轻盈的绿色海藻,挣断了细嫩的根茎,孤独无助的飘动。
罗佛青玉心疼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眉头紧紧地纠结在一起,酸涩的感觉强烈的冲击着眼帘,他忘记他是如何靠近上去的,他怕纷扰了她的安宁。
在他们距离几步之遥,桑焰猛地夺开双目,猩红的瞳孔带着冷冷的残酷,想要撕裂一切的冷漠和毫无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气。
左手,银红的敛气执起待发。
看清水下的面容又轻轻吐了口气。
[哎,又是幻影。]
自言自语罢还撇撇嘴,摇动着向前浮动。
也许真是累了才会总出现幻影,但即使是幻影,究竟也下不下手。
想飘到别处再休息一会儿,但游了几下她就游不动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小脚,轻轻一逮,就被拉去了来人的怀里。
瞪圆的红眸满是吃惊,手脚却不自觉地攀岩上去,小鼻子一耸一耸,如同一只历尽艰苦寻得主人的小白兔。
[你怎么会在这?!]
小白兔被水泡久了,身体异常冰冷,她攀上的玉石反倒有好多她想汲取的温暖。
[我也想这样问你。]
青玉淡淡的回答,满目忧伤的锁着她的眼眸。
小白兔心虚的敛下了红眸。
水下之城
血,满目的血。
一道黑色的影子敏捷的穿梭在血色之间。
他是来自地狱魔鬼一样的神子。幽夜玄。
满身的魇气与不惜一切只为了达到最终的目标。
只是,那优美徜翔的歌声似乎一次比一次接近,又似乎一次比一次遥远。
在哪里?在哪里?!
盲目充斥着他的鼻息。
纠结缠绕着他的耳脉。
他突然沉下海底,静坐下来,黒曜石一样的双目敏锐的洞察四方,浑身黑色的戾气犹如飘扬的丝带蜿蜒伸向八面。
黑色,笼罩了还未退却的血腥气息一并推向远方,散布着死亡的气息。
不多时,就见东南方的黑气更浓烈了起来,那被夹杂的血色反客串为主打带着更为可怖阴郁的强大吸嗜这条小小的黑色戾气,连带着吸附住这黑色力量的散布者。
幽夜玄被他无法预测的力量抽剥掉了灵魂拉拢向东南方。那速度只来得及让罗佛桑焰看到他墨炮起伏的一角的背影。
[桑焰,出现了。]
罗佛桑焰只是道出,有某种力量囚困了水神的影子和她的某些记忆,火神吩咐她来探寻。
[嗯。]
桑焰点点头。
毕竟,能轻易抓住冥界之子的妖,应该寥寥无几。
瞬息瞬现的两人,远远的没有感觉到任何特殊的力量,只是看见一座雍容华贵的水下宫殿。
那整座绵延不见边际的宫殿是用夜明珠筑起的。
坐落在漆黑的海底,却明亮宛如白昼。
宫殿周围的海底路是拳头大小的珍珠铺成。
黑色的力量在亮丽的白光下转即消散了踪影。
殿门处无人把守,两人对视了一下,分别从左右两侧探了进去。
一入宫殿首先入眼的是一片五彩缤纷的珊瑚园。
碧蓝的罗川瑚,如山川般高耸林立;盈绿的串瑚,像气泡般重叠罗列;淡紫的风瑚,仿若风扫过留下的痕迹;艳红的蘑菇瑚,貌似蘑菇般妩媚多娇,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毒。。。。。
林立的珊瑚间,妖影匆匆,却因水隔却得原因,脚步几乎销声匿迹。
罗佛青玉和罗佛桑焰躲在一耸罗川瑚后,细细观察。
那个个身姿卓越的妖,还看不出已经进化到何种程度,只是在水中显露着半人半妖的样子。
有的下半身只是一条鱼尾,有的除了拥有鱼尾还有两条优美修长的腿,只不过他们的鱼尾是从臀部后方翘起来。
还有六条腿的蟹精,双尾的美丽鱼怪,四臂的虾妖,丑陋的海怪。。。形形色色,无奇不现。
珊瑚园左右延伸,看不到尽头,而前方数丈是淡黄色如长发飘飘的的水藻纷扰的另一道园门。
穿过水藻门,入眼的路便成了五色流转的珍珠贝,平坦光滑,看不出半点缝隙,放佛是一整个一望无际的贝磨砺出来的。
而眼前,更是到了另一片天地。
(最后一道远行,巴厘岛,最初的目标明天终于可以达成。而在通往巴厘岛的路上,我只想深深祈祷,千万别海笑~~~)
宝石桥
那世界干净而明亮,完全不见半点妖界的阴暗卑微。
一颗巨大而璀璨的淡蓝色夜明珠镶嵌在高不可及的殿顶之巅。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冷艳。
路径两旁,长满了触手可及,光彩流离的宝石树。
一树树青枝绿叶下结满赤、橙、蓝、黑、红、紫、白色的宝石,直晃得人眼花缭乱。
树下则是片片广阔的白银草地,水摆及草,层层波折,仿佛晴日下海面的粼粼波光。
这般祥和宁静,仿佛是到了神圣的极地,道路上身着各式白衣的水妖如仙子般纯净。
而罗佛青玉和罗佛桑焰虽隐蔽着,但他们格格不入的外色,反而看起来更像颓废的不明小妖。
两人迅速幻化成普通的鱼妖,宽大的白色束袍披揽在身上,依水徜翔。
四周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外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两人只得慢慢踱步过去远远的那头。
突然,一颗蓝宝石从前面不远的树上落下,桑焰玩味的向前接住,却不曾想宝石入手即化,竟融成了水滴,散尽在水里。
一霎那,时间仿佛定格了般的安静。
所有的宝石树瞬间消失,所有原本祥和无澜的一双双眼睛变得锐利警惕且准确无误的投射了过来。
糟了。
两人同时在心里哀叹,这宝石怕是有分辨外来力量的能力。
杀气一触即发。
罗佛青玉匆忙挥袍扬手,原本只有数尺长的白银草开始疯狂的生长,又长又宽的白银叶子,凶猛的反射着银色的光泽,闪得密密妖群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走。]
趁四周混杂,罗佛青玉抓住桑焰往白银草的尽头闪去。
不多时,就看见一座一臂之高的七彩宝石桥,迎波而起,闪烁凝聚着来自天地间的七种不同力量,而力量吸斥的对抗,使得桥面时而宽阔时而狭隘。那却是通向下个区域的唯一入口。
任何力量不均衡的闯入者上去,必定会被这其中的某些力量扫伤。而凭借那伤不到来者的力量,水妖便能知他来自那一界。
只是赤、橙、蓝、黑、红、紫、白,除了蓝白两力,对仙界之子其余怕是都会致命。
来不及多想,两人已立于桥上,强大的水色力度笼罩着整个桥面,使得已追至跟前的水妖不得不静观其变。
摇摆不定的彩桥上,七力齐出,竟没有力量反弹。
在外的水妖无一不摇头冷笑,法力为零的无名小辈也敢闯这‘陀螺水国’,以为外面无人把守就当里面全是摆设?!
色彩缤纷的宝石树又优雅的开始生长,白银草因助长法力的消失也都纷纷恢复了原貌,白衣水妖都也正欲离去,桥上的光芒陡然大盛,所有色泽如数反弹!!
一切已来不及,四散的力量穿透了一个个纯洁无辜的影子,七彩的宝石‘砰砰’洒落了一地。。。。。。
血,充满了整片白银草的上空,折射出猩红的光泽。
海藻林
[桑焰,还好吗?!]
罗佛青玉装作不经意般擦干嘴角的血丝才回转过头细心察看桑焰。
罗佛桑焰抬起小脸,汪汪的大眼睛里红的色泽似乎又深了一层。
刚才她只来得及出对抗黑色的力量,那其余的恐怕。。。
这个傻瓜。
[没事。]
桑焰拽着他的袖口,蓦然坚定的冒出一句。
[我们回家。]
回家,不要为这些身外之人,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嗯?!]
正在观测四周的罗佛青玉一愣,停留在远处的眼神良久才缓缓地收回来。
[嗯,很快就回家,只是现下幽冥少子下落不明,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是不是?]
青玉蹲下身来摸着桑焰的脑袋,轻声细道。
[不可以不管他吗?]
桑焰揽着罗佛青玉的脖子倾身附了上去。
[就一会儿。乖。]
罗佛青玉顺势抱起她,不忍责备,转身走进了海藻交接缠绕的海藻林。
青红交错的海藻粗壮的根须如同土地上生长的千年古树,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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