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罗佛青玉走到情花田深处,满目花树藤,满目的白色圣洁的花朵,遮天蔽日,就连地上也全然是凋落的曼陀罗华铺就而成,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哎!】
下一刻,水清冽的气息扑面迎来。
一声‘哎’似陌生又似亲昵过密。
都走这么远,居然也能找来!罗佛桑焰暗自忿忿的想。
罗佛青玉悠然回首。
他不是傻子,即使没看见过水火正大光明的有何关联,也从未听说什么闲言碎语,但当年在陀螺海底蕓央的哭诉,他相信桑焰所说也不会空穴来风,更何况今日……
他不怕和火煌争博,但前提是若是他真心想要的到的……
而实际他对泠叮只限于欣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
只见泠叮面带羞涩,欲言又止。
想了想侧身摘下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一朵曼陀罗华。
罗佛桑焰眉头一皱,自己就轻飘飘的被泠叮摘下来了。
见泠叮一步三摇的迈向罗佛青玉,桑焰径自想让花茎挣脱,泠叮大吃一惊,素手不由得紧握,两力争执之下,罗佛桑焰的化身兀的飞向罗佛青玉身后。
罗佛青玉也吃了一惊,本是想开口将话挑明,孰知这情花花就跟长了翅膀一样的朝自己这边飞了过来。
他当然不敢接,还下意识的又不着声色的躲了躲。
不知如何是好的桑焰即落地又幻成了火煌的样子,修长火爆的身影从罗佛青玉的身后棘棘的冲了上去。
【泠儿……】
泠叮一愣,满眸的羞涩惊愕霎时化成缠绵的伤痛,谁人都能看出这份情至的程度。
明明那般的深爱,还能放下一切欲与他人真情告白,还真是……
【泠儿……你不能抛下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也不惜与天下为敌,但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什么就都没有意义了……泠儿,不要骗自己了,我爱你!至死不渝的爱你!】
罗佛桑焰周遭也带了一身浓烈的热度,且把火煌那语气与神色学了个八分有余,直逼得泠叮泪眼朦胧,纠结着哽咽着就消失了。
【哈,呵呵呵……】
见泠叮不见了踪迹,那‘火煌’不追也罢,反而在原地抑制不住的‘嘿嘿’笑了起来,却又突然想到什么,蓦然尴尬回首。
蓦然回首,罗佛青玉挑着眉望着不远处的‘火煌’,‘火煌’竟然又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几声,那神色,配上火煌那身皮囊,可真是千古难见的别致。
罗佛桑焰陡然恢复原身,只见罗佛青玉眉头越发紧蹙,温润的眸子渐渐晕染上怒色。
良久。
未言语,拂袖而去。
他走了。
一时间,罗佛桑焰又失魂落魄起来。
他又走了。
自从他去往边界回来,她似乎常常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会常常对自己恼怒。
他就真的厌烦到连一丝丝都不愿看到自己?
就那么深,那么深的痛恨?
痛恨自己总是缠着他。
痛恨自己的无羞无耻……
玉……
玉……
她想叫住他,嗓子却轻颤着无法出声,难道连喊他的名字也变成了一种奢侈?
眼眸轻敛,泪隐约即下。
皓齿紧咬着蜜色的下唇,却因为哽咽而愈来愈战抖。
【唉……】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自耳畔响起。
泪眸轻抬,恍若隔世的是他凝重的神情。
是幻觉吗?
却有微凉的大手轻抚上她妖紫的发,进而捧住她小巧的脸蛋儿,清软的干燥唇倾颜而下。
清凉的唇吻上她的眉。
转而轻轻舔舐掉她滑落的泪滴,然后义无返顾的吻上她因惊诧轻启的小唇。
花开此处。
寂静无声。
罗佛桑焰就像个深入花丛的精灵,寻不到了回家的路途,茫然试探的四周,满是蛊惑而诱人的气息。
心不怎的,就‘咚咚’的跳起个不停,犹如慌乱的小兔,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得双手只抓住他的衣袍。
他清凉的唇渐渐暖了起来,带着情花的味道尤为迷人。
她只是青涩的承受,不晓得该如何回应。
他的眼睛紧阖着,桑焰的却瞪得溜圆。
貌似还没从这突变的情况中反应过来。
眼睛眨巴眨巴,想寻找一点可以依托的东西,便溜溜的盯上他他翘长的睫毛以及柔顺的羽眉。
罗佛青玉无奈的一把遮住桑焰不安分的的眼睛,一手攫住她的下颌,然后,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不由得吻得更深了几分。
不似刚才的只是轻柔触碰,淡淡的吸吮带一丝桃色的氤氲,让桑焰的颜蓦地潮红了起来。
藏在青玉手后的一双狭眸还是眨个不停,长秀的睫毛搔痒着青玉的指腹。
也搔痒着他的心。
桑焰,你果然是我命中的劫数,只是在你嵌入我体内的一刻,我就注定再也无法逃离。
那就让我与天下为敌。
时光漫漫,又怎抵得过一段真情相依。
久久的。
久久的。
当桑焰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眸又朦胧的睁开双目的的时候,青玉已离开了。
一侧颜,只见一朵情花别在右耳耳畔,衬着妖紫的发,唯美的颜,绝色的绽放。
最后一次
【焰焰?】
【焰焰。】
罗佛桑焰正怀揣着小鹿的般的往回走去,小嘴儿略微红肿,她却丝毫不觉,只是甜蜜的无法合拢。
【焰焰!】
繁梨猛地跳到罗佛桑焰跟前,罗佛桑焰却只是别了别头,也不看来人,就绕了过去。
【焰。】
幽夜玄在不远处听到繁梨的呼喊也如电掣般闪了过来,一把抓住没主没魂的罗佛桑焰。
【嗯?你怎么都在啊?】
似从梦中初醒,一张小脸却是笑靥如华,纯美极致。
【你的唇怎么了!?】
【这情花是谁的?!】
繁梨和幽夜玄两神四目分别注视到不同的地方,又分别错综到刚才没注意到的地方!
【这情花是谁的!?】
【你的唇怎么了?!】
【是谁!】
【是谁!】
四只眼眸都隐藏着极度的气急败坏和熊熊烈火,四手成拳‘咔咔’作响,却被罗佛桑焰一句话落得差点全盘奔溃。
【我男人。】
罗佛桑焰想起风然总是挂在嘴边的不离口。
我男人……
多美妙的说辞。
好诱人的感觉。
但一想到风然内心不免又生了几分落寞,虽然她现在在角崖那里会很安全,但她的男人确实下落不明……罗佛桑焰可以不在乎别人对她的怨怼,但风然……
【什么你……】
繁梨正欲上前摇住桑焰的肩膀问清楚,桑焰却蓦地一闪。
风轻吻,却冷透繁梨的心,现下居然连近身都……
【罗佛青玉?】
身后,幽夜玄冷冷的质疑出口。
繁梨这才回头,一看,前方不远处罗佛青玉陡然而现,油然的笑意让他平凡却温润的脸上满是别样的魄力,此时正轻柔的对着桑焰轻柔的招手。
桑焰则如离弦的箭一般,‘嗖’的正奔他而去。
哦,原来刚才不是故意躲他,是因为要奔去……
罗?佛?青?玉?
难道是!是!是!他!!!
繁梨正想松口气,心却重新提到嗓子眼,从前重重,疑惑种种,猜测种种,全都成了这刺眼夺目的现实!
这个离她最近,护她最深,疼她入骨的却该如父如兄的神子!竟然!!!
不,不。
没有人可以阻挡。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寻回他的蔓藤!!
情花田另一侧。
花树稀疏,已快到了情花田边缘。
泠叮正潸然泪下,却与真正的火煌不期而遇。
【泠儿?】
看着泠叮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滴落,火煌满目惊诧与心疼。
才刚多大一会儿,怎么又哭了?
【是不是罗佛那小子……!】
【你怎么阴魂不散!】
泠叮双目通红,满是委屈,打断了火煌火爆的气焰。
【我……】
火煌一阵结舌,更是满腔的失落,进来前泠叮就扫了自己一眼,这就烦了……
【我们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小家碧玉的泠叮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呐喊。
【所以你为谁哭也轮不到管是吗……】
深叹一口气,火煌将满腔的关怀转成了无奈。
喊得这么彻底,再可能也变成不可能了。
【还能为谁!除了你!除了你!……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哭……】
【我?】
火煌满脸的愕然。
他可……什么都没做啊……
【你别过来!】
见火煌起步向前,泠叮步步紧退。
【好好好,泠儿,你别激动,你……你到底怎么了?】
【还不都是你。】
说什么,‘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也不惜与天下为敌,但我不能失去你……’
说什么,‘我爱你!至死不渝的爱你……’
【你走!你走!】
【我!】
又是因为他,又让他走!
火煌英眉紧蹙几乎气短!僵硬着身子正要转身。
【呜呜……】
却听到,泠叮不管不顾的捂着脸啜泣起来。
【你到底要怎样!要怎么折磨我你才甘心!泠儿,泠儿!】
火煌一念至其身前,火热的掌握住泠叮瘦弱的肩头,满目的纠结与痛!
她怎么就变得这么倔强!
她怎么就变得这般绝情!
【离开我……求求你,我无法再忍受失去你的痛苦,所以你永远都不要再靠近我!】
【无法忍受……所以你是爱我的?】
两人的目光霎时相接。
一个炙热,一个恐慌。
一个饱满着深情,一个却恨不能处处躲藏。
【如果我永远只能在远方默默的注视你,如果让我将你拱手让他人,我宁愿战死沙场!永不为神!】
【煌,我……唔】
泠叮正紧张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火煌炙热潮湿的吻就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良久,炙热的掠夺慢慢有了回应,带着苦涩的泪滴和无限的担忧。
就放纵一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质疑
梨花宫。
罗佛桑焰被繁梨和幽夜玄连拉带扯的来了梨花宫。
看着他们貌似真有什么事,只得跟青玉说晚点回去。
【焰焰,你是认真的吗!】
罗佛桑焰自在的踏入梨壤殿大厅,繁梨却在厅前厚重的梨木阶上踌躇不前。
【什么?】
一个优美的转身,一双无暇满是纯净的眸子。
此时此刻罗佛桑焰的天下只剩得无限的清澈美好。
【对你的兄长,玉将!!】
繁梨用从未有过的严肃,将兄长二字咬的格外狠绝。
【我不怕天下人不齿,我会努力变得强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罗佛桑焰认真的道出当初繁梨对她所言的种种兄妹无法成夫妻的理由。
【够了!】
繁梨一声气极,将桑焰打断。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没了淡然,没了优雅,没了古怪精灵却也不是点点忧郁焦急而是一把燃烧成了熊熊烈火,恨不能将胸腔湮灭。
【而且,他愿意。】
但这丝毫不影响桑焰的心情。
她遮掩不住的愉悦现在就算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
【你们简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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