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可是……】
……
话一落音,即刻招来众魔臣反对。
【准了。】
罗佛桑焰淡淡的一声,殿上霎时鸦雀无声。
【尊上……】
这时,一声呼唤打破了大殿的安澜,众魔纷纷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有勇气想要反驳,却是看到满脸仓皇的一个魔兵。
【言。】
【角崖先师求见……】
这魔兵也不敢左顾右看,只是跪在地上恨不能将头埋在身上,这气氛实在是……
【角崖……?!宣。其余无事都退了。】
罗佛桑焰默道了一声,随之吩咐。
幽夜玄随同其余魔臣正要离去,罗佛桑焰又淡淡的道:
【玄,同本尊一起。】
于是,在魔臣带着各色神情退出流渊殿云散而去,角崖带着满脸的凝重踏了进来。
【焱师。】
角崖先一个深度的作揖,才抬起头来面色忧虑的望着罗佛桑焰。
【角崖,别来无恙。】
罗佛桑焰点点头,确实有丝意外。
天鬼面,海角崖。
当年,彳焱三大弟子,角崖,鬼与面。
角崖统管地界海域之事,鬼和面分管天上风云。
彳焱分身后,角崖放弃权职,飘泊四海,虽是会偶尔归来,却只是看望炎帝而已。
故,角崖与炎尊交识实际是比较浅的,但今日不知为何,罗佛桑焰却很有亲昵之感。
【您……】
角崖迟疑了几分,也不知是顾及幽夜玄还是无法断定现在罗佛桑焰的脾性。
【但说无妨。】
罗佛桑焰扫了一眼幽夜玄,又看向角崖。
【您收手……】
角崖叹息了一声,无色的瞳孔望向邪佞的紫眸。
【怎么,本尊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收得什么手?】
紫色的眸子连眨也不眨,直直而冷冷的回视着。
原来,他是来阻止她的。
【焱师,您并非单单的炎尊,而是……是彳焱帝的重生……只是炎帝的气息被您的魔性所压制住无法释放,您才会这般,或许曾经时光漫漫,您已有所忘却,但是那时……您拥得天下,参悟纯然,已并非是这般的想法了。】
那时?!
罗佛桑焰低眉敛目,清细的指扣在叠魇椅上,一下一下,似谁在敲打她的心扉。
那时。
那时,彳焱孑身一人笑看天下。
但笑容的背后,却也拥得世人难以参透的孤独。
她生平喜好,嗜酒如命,却是千杯不倒,欲醉不能。
一次,角崖酿出一味酒品,名曰浊静,可平息杂念,万有归无,彳焱便与角崖,鬼,面畅饮几天几夜。
她一直很清醒,心确实平静了,却是一改平常,说了很多很多……
‘我最大的幸福是有爱无情,无需陷入纠结痛苦……’
‘但最大的遗憾也是如此,若是他日有幸,必会义无返顾……’
面醉了,鬼也朦胧了,角崖也是半醉半醒,却是看到彳焱久久凝视着苍穹,而后眼眸泛光,一滴清澈的眼泪猝然的落了下来。
角崖知道,那滴泪凝聚的是彳焱所有的沉重和不甘。
她与天地同寿,沧海桑田,桑田沧海,都不过是过往云烟,银发纯眸,无欲无求,没有人能走入她的心底。
然后,角崖听到她说: 愿得一男子,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男子,白首不相离。】
罗佛桑焰喃喃自语道。
她恍然记起这一句,也记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低声的言语:
‘我想你,很想你……’
‘你还有我……’
‘傻瓜,就陪你好了,何必那么周折……’
‘桑焰……桑焰……桑焰……’
天地可鉴,困难不怯,生死相随……
是他吗?为何那么的深刻。
她已经决定要放弃了。
尽管她已经卜算出他会在哪里。
明日的尽头,他就会锐变成血衣。
她想等他死去,然后她放手去博得她的天下,但若是如此,她重得的天下,该与谁分享?
不过是又走回了之前的道路,满世的孤寂,心底苍凉。
愿得一男子,白首不相离……
这一刻,罗佛青玉所有的一切开满她的心房,罗佛桑焰从未如此心切的想要拿回她遗忘的过往。
下一刻,罗佛桑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紫金琉璃的斗篷应声而显将罗佛桑焰赤红的罗袍完美的遮掩。
幽夜玄一侧目,就见罗佛桑焰一挥斗篷,临空而去!
妖界,妖界……
那是唯一一处融不进她力量的地方。
罗佛青玉一定还活着。
他一定在那里。
小玉儿,等我……
这是一场被设定好的残局。
有人在那里等她。
有人在那里等着要杀她。
但她,一定要去!
【焰!】
幽夜玄大喊一声也随之追了上去!
殿外尾随着毒娘的孚光双双听到幽夜玄的大喊,一抬头看见罗佛桑焰的残影,也纷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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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
心惊胆裂的惨叫。
哀横遍野的凄厉。
杀戮,名符其实的杀戮。
罗佛桑焰浴血横扫魔界,却无一丝血迹沾染周身。
因忌惮罗佛青玉会在其中,她不便大片的焚灭只得个个击破。
幽夜玄,毒娘,孚光分散其周边,刀光剑影,血溅四方。
妖界,虽不算在三界之内,但鱼珠混杂,覆盖也相当庞大。
让外界不解的是,虽是不为三界内,本也有君王统治,但近千年来妖界似聚似散,任人相问却无一人知,谁为妖界君王!
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
一条血路渲染而出直入妖界浑城。
罗佛桑焰一挥袍,浑城大门应力而倒。
一入眼,大门之后,群妖压城,而中央一‘天马台’上面一侧跌坐着一个衣袍脏乱,憔悴不堪的男子,不是罗佛青玉是谁!
【小玉儿!】
罗佛桑焰一声惊呼!
一面奔向前一面两手夹杂着残忍的力量杀向其周边!
【咳……】
罗佛青玉朦胧的睁开双眼,轻声一咳,血丝顺着嘴角迫不及待的就流了下来。
罗佛桑焰心纠的疼痛,手上的力道也不禁狠了几分。
罗佛青玉紧蹙着眉,就看着那紫红的影子,一手残忍,一手疯狂。
她的身后,是血铺成的道路。
他的身侧,是她手刃出的坚决。
如玉的眸子,色彩纷争,爱恋,心疼,纠结……那么复杂那么清晰。
【桑……焰……】
干涸的嗓音颤抖的发出,轻不可闻。
罗佛桑焰却在混杂中清晰地捕捉到,她一闪身影去了天马台,身后的幽夜玄为其阻挡万千。
【小玉儿,我来了……】
罗佛桑焰哽咽了一下,轻轻握住罗佛青玉渗凉的手,指尖轻颤,血衣的毒就自罗佛青玉的体内慢慢流了出来。
恶腥的血带着奇异的味道,流散周边,罗佛桑焰一愣,就听天际不知响起谁的冷彻:
【杀!】
盈紫的眸子微侧而视,感觉不到任何扑面而来的危机,却只觉心口一凉,如寒如炙的刀欺身而入。
罗佛桑焰弓起身子,一手抓住了胸口的刀身,血浸染着赤红的罗袍更加的妖艳。
绝魄刀。
分魂噬魄。
一抬头,看见罗佛青玉,阖目轻颤,手执刀柄。
【杀!】
又一声令下!
罗佛桑焰一把推开罗佛青玉,转手握住刀柄,将沉胸没骨的刀身拔了出来,转向身后。
【尊上!小心!】
对面,毒娘一声大喊!
【焰!让开!】
身侧幽夜玄也一声尖利。
水色长剑,入体出四菱,盘旋四边的是九九八十一个倒挂钩,刺心入肉。
而持剑者,正是幽夜玄!
回来啊……
【桑焰!】
罗佛青玉赤目欲裂,起身欲奔向罗佛桑焰。
罗佛桑焰不可置信的望着幽夜玄,眉头紧皱,微张的唇霎时没了血色。
泛热的身,冷汗紧密。
拂云剑媲!
纵使虚无的云,都可削朵成粒,神魔通杀!
‘咣’丫!
罗佛桑焰挥起绝魂刀,生生将拂云剑斩断,眼看着幽夜玄被震出一丈有余。
【焰!】
幽夜玄惊呼一声一把将手中的断剑扔了出去,也欲扑身向前!
罗佛桑焰侧退了几步,满手血痕,充满敌意的望着罗佛青玉和幽夜玄。
愿得一男子,白首不相离。
孰知情之意,欲染浑浊心。
血在手……血在手……
【为什么……】
气若游丝的声息,轻不可闻。
为什么……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触手可及,却为何会是这种结果……
难道说,她终是该孤独至死么……
【主人!】
一侧的毒娘急迫的杀出重围,正疾奔而来!
【抓住她!】
又是谁在喊?!
而不知何时,犼吻狰狞着脸,显在了毒娘的身边,法力突增的一把将毒娘束住。
【你怎么会在……】
毒娘一转头,满是惊诧,却见犼吻仓皇的扫了一眼身后,就捂住了毒娘的嘴。
【焰……我……】
幽夜玄惊慌失措的望着这一变故,他不知为何自己手中会突然多出一把长剑,且义无返顾的刺向罗佛桑焰。
罗佛桑焰侧身踱着小步,血水‘滴滴答答’追随着她徘徊的线路,回来晕染的越发浓烈。
【桑焰,你别动……】
血会流失的很多……
罗佛青玉却是痛苦万分的捂住胸口跪倒了身子,再也说不出话。
他的心,分裂者着要溃掉,而情种镶嵌的位置,似刀入其中的痛苦更是呼之欲出!
罗佛桑焰满是苍凉的看了看罗佛青玉,即刻意识到自己的疼痛会牵连至罗佛青玉,当下以刀身相击沉没在胸口的拂云剑。
疼……很疼……
但罗佛桑焰却笑了。
原来她已然不孤单,至少她疼得时候,还有一个人也在陪着她竭斯底里的疼痛。
【天地可鉴,困难不怯,生死相随……】
像是刻在了脑海般,这句一直缠绕着她的话,蓦地在唇间启开。
【神魔共睹,生世轮回,永不分离……】
罗佛青玉任撕裂之痛蔓延,坚定地抬起头,轻声接道。
这是本是他们捧场做戏的誓言,却在一次次的离别纷争中,成了深入血骨的事实!
【为什么……】
既然是你,为什么你会这般。
【桑焰……天下苍生是无辜的……】
魔尊饮血而来的时候,便是天下覆灭的时候。
玉儿,即使不舍你也一定要杀了她,不然死的就是天下无辜的苍生,任谁也无法阻止了。
临去魔界前,天帝如是叮咛。
那日血衣坊,一个黑色影子将他带离,放在了这里,任魔草毒发蚀骨,罗佛青玉几次以为自己就要死去,却是浑浑噩噩的听到的罗佛桑焰的呼唤。
小玉儿……
她终于来了,抚慰他内心小小的期盼。
她终于来了,却是踏着血光,踏着毁灭而来……
他该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桑焰……我陪你一起……我会陪你一起的……我们永远一起……我爱你……爱你……】
罗佛青玉轻喃着,俯身去摸索那把断掉的拂云剑。
他并没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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