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啊,不然即便我出去你不还是会为你放不下的苍生再背叛我一次。】
罗佛桑焰默默地叹息。
她还真有点怕。
与其那般惶恐的再等待一次背叛,不如,就此了结的干脆。
【对不起……对不起……焰儿,我的焰儿……】
罗佛青玉觉察出她的不安,一面喃喃道歉,一面连绵的轻吻着她的发丝。
但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因为他也无法再承受一次她的离开了。
【或者,我把你变成我的臣子,你会不会也对我这般忠贞,将邪恶视为永恒?】
紫色的狭眸一转,小狐狸般贼溜溜的问道。
罗佛桑焰没有等到青玉的回答,只是感觉到发丝搔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清凉的唇一口含住了她晶莹的耳珠。
【喂!】
罗佛桑焰用力的掐了一下青玉的手心,略微不满的叫道。
敢逃避她的问题,岂有此理!
【不是说我的精华可以愈合你的魂魄,那就多吸收几次……】
清凉的唇却是如潮水般散下密密麻麻的吻,淹没了她的抱怨。
清凉的大手也随之附上……
【喂……喂喂……】
这次,小狐狸被小白兔俘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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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
犼吻的府邸。
自犼吻归来妖界,孚光果真给了他想要的一切。
虽然他现在想要的一切跟从前的大不相同。
从前他想要的荣华,高权,如花美眷……
现在他只求孚光放过毒娘。
【喂,毒妇,这次用什么?!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犼吻在毒娘的寝房门前,将一脸苍白纠结的脸调整成喜笑颜开而吊儿郎当的样子才走进去。
犼吻的府邸并不算华丽,所以犼吻把还算不错的主房让给了毒娘,反而自己去住偏房。
而为了能让毒娘原谅他,他几乎每天都要去毒娘那里讨点毒,折磨一下自己。
【你有完没完,滚呐!离我远点啊!】
毒娘怒目圆瞪的大喊着!
毒娘已经烦透了,她做梦都想不到犼吻居然是奸细!
于公。
据说那日魔尊消失了……
魔界现下定是一片混乱。
于私。
他的法力一点都不低于她,那么说!所有在魔界的一切,岂不都是!捧场做戏!
她却被一次次耍的团团转!
而现在,犼吻整天巴巴跑来讨毒自虐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她姐姐吗!为了找到她姐姐再去讨好孚光吗?!
她真的不知道海娘在哪里!!!
【喂,丑女人,你……】
犼吻的手刚想疼惜的抚上毒娘的脸,就被毒娘不耐的闪开了,他望着毒娘脸上那道蜿蜒的伤痕,不自觉的就喊出…… 【你说什么!】
毒娘‘嚯’的站了起来,丑女人,这个名字只有一个人曾经会这样叫!
【你……你你……】
毒娘惊颤着指几乎要点上犼吻的鼻尖,连声音也因极致的愤怒而难以自控的断断续续。
一样的桃花眼,一样妖孽的脸!
桃硕!!
好!很好!
【云娘,我……】
结果犼吻又乱中生错,一错再错,他不应该知晓……毒娘的原身的。
【云娘?!】
愤怒霎时变成了吃惊,毒娘不可置信的望着犼吻,心似静止般等待一个答案。
【你到底是谁!】
毒娘质问的眼神却是让犼吻彻底的慌了。
他现在还一点儿赢回毒娘的把握都没有,若是贸然说出……
但是,如果他再说谎,后果怕也是不会多美好……
【我……都是。】
几番纠结之下,犼吻叹了口气,如此承认。
不然还能怎样?!
【都是?是什么!】
不好的预感渐渐升起,毒娘的心如撕裂般开始疼痛起来。
【不断伤害你的男人……】
‘啪’!
‘啪’!!
‘啪’!!!
毒娘看着犼吻唇齿启阖,不敢不顾的先甩了三记耳光给犼吻!
她用她的右手每次都甩他的左脸,一次比一次绝!一次比一次狠!
她彷佛用尽了一生所有的力气,手几乎都要麻痹,但打完之后她就踉跄着不知如何是好了,连眼神也跟着空洞了起来。
【桃硕!还有最初的断狐?哈哈哈……好,真好。】
毒娘一边缓缓的蹲下身去一边冷笑着自嘲,眼泪不知不觉就酝酿上了眼眶。
断狐……
那是她心底最狼狈的一道伤。
如果说桃硕对她的侮辱只是一种耻。
那断狐对她的所为简直就算是一种凌迟。
凌迟至今……
她为了断狐,失去了姐姐,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一切。
断狐后来虽是被鬼所杀,但却并不是因为当时云娘抖搂鬼,面之事。
而是因为垂涎玉面。
这也是后来毒娘一切尽失之后才知道的。
那时候,她的容颜全毁,子嗣剥离……她以为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
而当她知道的事情的真相的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打击!
那种你为之付出了一切!才发现你的付出只是一场笑话的痛彻之击!!!
她一直都不敢面对……
她把所有的仇恨都转向了炎帝的偏袒……
因为她不敢去相信……
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如此的悲哀……
【云娘……】
犼吻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轻唤一动不动的毒娘。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毒娘则紧阖着目气如游丝的问道犼吻。
【就是你被我伤的那天……】
犼吻也低敛下目,遮掩住满满的局促。
【哈!我说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没有彻底抛弃我的男人,至少那天你没杀了我,原来……你是因为曾经的愧疚!是愧疚吗?你觉得对我愧疚吗?】
毒娘眼光泛红,蓦地站起身来,冰冷的手交叠着放在胸口,步步紧逼的质问着犼吻。
【对不起,云娘,对不起……】
犼吻只是被迫的退后,竭力的想要挽回什么。
【叫我毒娘!对不起什么呀,我不就因为谁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没什么的……】
毒娘不悲反笑,只是笑得难掩凄凉的意味。
【吻,真的。没什么。】
冷冷软软的手,突然抓住了犼吻的,连声丝也极度的柔和起来,犼吻正要欣喜,下一刻,软软的手几乎要将犼吻的捏断伴随着一声竭斯底里的长啸,炸响在妖界的上空!
【因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毒娘就是命贱!!!所以理应找一个命更贱的男人!!!!这就是般配!!!!!绝顶的般配!!!!!!!!!】
海娘的传说……
【云娘,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看着毒娘如此的竭斯底里,犼吻也终是明了毒娘对他的怨、恨那是多么的深入心海。
是啊,他曾经做了什么他都明了了。
但他终是无法以身取代和体会毒娘当时所拥有的痛苦。
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另一个的痛苦……
他只能请求一个恕罪的机会…媲…
【放我走。】
毒娘无力的低着头,不想多说什么。
她甚至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因为,每一眼都是刻骨铭心的伤痛。
曾经,一个人人欲得之的云中美娇娘,因为一个男人成了人人恨而诛之的恶毒女子。
她到底是得罪了谁……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你要去哪里?魔界现在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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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现在混乱不堪,要不我们四海漂泊,随意隐居?】
罗佛青玉宠溺的拥着桑焰,想象的一脸幸福。
流玡谷那一百年他昏睡着,都没机会和桑焰一起去体会那种自在如云的感觉。
若他那时是醒着的,那该会是多美好的日子。
【那我的子民呢?】
罗佛桑焰皱皱鼻子,闷闷的将脑袋埋在罗佛青玉的颈间。
还有她欲得的天下!
她已经找她的男子了。
白首不相离,与其拥天下!
目前,魔界可能还好,即便败了,还有最后的权宜之计,千魇宫。
魔界千魇宫在外人的眼中可能最多只可以保护魔尊不受侵犯,而实际上它是整个魔界的杀手锏。
啼渟是晓得的,只要他打碎裸眼殿的虚幻之椅,千魇宫就可以膨胀千千倍阻断进入魔界的留守之地。
千魇宫,有一千个如梦如魇的宫殿会似迷宫般阻挠着侵入者的前行。
但,那也并非是不可攻破的。
用不了多久,怕是就会有人察觉,只要一千个人同时攻陷一个魇殿,魇殿就会变得十分脆弱……
【那要怎么办?!】
罗佛青玉担忧的问道,虽是说这些日子桑焰的体魄已经渐渐愈合,但是……那并不代表她可以毫无顾忌的散播法力。
【当下之际最好是先寻得海娘……可是没有人知道……】
罗佛桑焰叹了口气,这神炎将海娘藏得可真是深呐!
若不是此生她是罗佛青玉分离出来的,其实在她那天消散后她是会出现在海娘身边的,所以她才无所顾忌的把紫色禁锢给了罗佛青玉。
那样她可以无所顾忌的等从海娘那找回记忆,逆转了时空,衡量一下罗佛青玉到底在她心中占什么位置,再决定何去何从……
【那我们岂不是要去陀螺海?!】
罗佛青玉思索了一下,将这个名字从记忆中拉了出来。
【你说什么?!】
罗佛桑焰一愣,惊诧的望着他。
【去陀螺海……】
罗佛青玉重新审视了一下,觉得自己说的应该没有什么错误。
【你知道海娘?!你怎么会知道!】
罗佛桑焰霎时严肃了起来。
【我们之前有见过她啊。】
而且还因为她有了一场很不好的回忆。
罗佛青玉则一五一十的回答。
【我们?!】
【啊,你,我,幽夜,泠叮还有……】
【我们这就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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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螺海的某处。
猩红一片。
在众多海怪的纠缠中,一对痴男怨女,背对背的抵抗着出其不意的袭击,全身已是伤痕累累。
他们来寻觅那传说中的水下之城。
不是曾经去过的吗?
为什么他们寻觅了这么久,却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就连那犹如天籁的歌声,也是似乎在不停的变换位置,让他们丝毫把握不住方向。
‘呲’。
血肉顿开的声音传来,却是那男子以身相抵,揽住了女子。
【煌!】
那女子一声惊喊,几乎声泪俱下。
早知道……她又何苦在乎那些那些记忆……
硬要拉着火煌来陀螺海寻找鱼珠,记起过去。
这下,连出去能否的机会怕是都没有……
【泠儿,我们会找到的,会找到的。】
火煌爱怜的笑了笑,眼神中晕满坚定。
‘嘶’……
糟了,海蜂入体的声音!
火煌低头一看,一个血洞正入大股,即刻拿起尖刀随之刺进,将那海蜂挑出。
海蜂,四肢如刀,可飞速轮回旋转,能削铁如泥,无所不削,喜好群攻。
银色无毒,惧毒,中毒后若复生,则会变为毒海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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