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他杨过在全真也无人敢惹,便认定了自己是天下第二,可眼下见着这怪老头儿随意使出的功夫已是如此惊人,才知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怕是连一阳子那老头儿也是敌不过他的,忙问道:“你这套拳法却是什么功夫?我看厉害得很!”
那怪老头儿听这小娃夸奖自己,颇是自得的笑了笑:“娃娃,你若有兴趣,我便教你,这是空空拳,拳拳似空,拳拳又实,是我那日在洞里捉了蜈蚣逗弄时研究出的拳法!”
“蜈蚣?你怎的却又不叫蜈蚣拳?”杨过天真问道。
“蜈蚣拳却是难听至极,我的拳法定要一个好听的名儿,就叫空空拳了,小娃你倒学是不学?”
杨过见着拳法威力惊人,心下虽不知那全是靠了高深内力才能配合似出如此声势,但心下也是痒痒:“学,我自然要学,你教我便是。”不过又想起什么,皱了皱眉:“罢了,还是不学了,我已有了师傅,却又如何能拜你为师!”
那怪老头儿摆摆手,道:“我只是教你这简单的功夫,谁要你做我徒弟了。”
杨过这才笑着和那怪老头儿学起了拳法,月光下,一老一少相互扮嘴叫嚷,拳声赫赫,笑声连连,重阳剑山变得少有的热闹!
上部 第一卷 重阳宫 第十章 西毒(上)
两人练了许久,杨过虽然天资聪颖,可毕竟内力甚微,一时还掌握不得这空空拳真髓,但也不得其神却已见其形,在剑壁前的空地中,舞得虎虎生风,似模似样。
练了半晌,自己也是觉得有些疲累,便坐了休息,杨过自腰带上取了水囊朝嘴中灌了一口清水,向怪老头问道:“这拳法我和你却是打得差不多,怎的偏偏弄不出你那般大的动静?”
那怪老头摸了摸脑壳,想了一想,说道:“你还是个娃娃,气力自然不够,待你长到我这般的岁数,你便能够象我这般的厉害了。”
杨过却也信了进去,不过想到若要等到那个年月,便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也不想练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儿呢?”杨过把水囊递给了那怪老头,怪老头牛饮一口,擦了擦嘴,说道:“我也不知你的名儿,你却先说与我知。”
两人在剑壁上相处了这么一段时辰,杨过也约摸了解到这个老头儿的脾性,就是凡事喜欢争个输赢,较个高低,自己倒也不想与他争长争短,否则又是没完没了,便说道:“小爷便是全真教的杨过了。”
那怪人也学足了杨过的姿态,晃了晃身子,叉了腰,颇为自得的大声说道:“大爷便是全真教的周伯通了!”
“周伯通?”杨过皱了皱眉,努力回忆一番,却始终记不得全真有那么号人物,便问道:“你说你是我全真教的,又是祖师爷的师弟,倒也算得上资历颇老的长辈了,怎得我却从没听我师傅提及过你?”
那周伯通窜到杨过身边,也就地坐了下来,颇不高兴的看着杨过:“一阳子那小混蛋竟没提及过我?”见杨过摇了摇头,周伯通竟双脚朝天的使起了性子:“哇哇,真是气死我了!”
杨过见他一把年纪,却偏偏如孩子一般的使起了性子,心里倒也觉得好笑有趣。自己对他直爽的为人、憨态可鞠的性子也颇感对味,想到一会儿他要与另一个高人交手,倒也担忧他的安危,问道:“这处孤僻得很,你却说你待会儿要与高人交手,他却是谁,比你厉害么?”
周伯通这回倒没托大,皱了皱眉道:“那人是欧阳峰,也是厉害得很,不过在功夫上却不知道我和他孰高孰底,始终打不出的真章,见不出分晓。也不知他怎地在某个年月突然出现在这剑山上,便在山上整日的大吼大叫,却是惹得我心烦意乱,我便每月这一天要他打上一场定个输赢,不过他的功夫却是越发的厉害,到后来我才只得不断创了新功夫才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
杨过点了点头,他对江湖上的事了解甚少,也不知那欧阳峰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反正待会儿便见得他了。
夜已有些深了,杨过和那周伯通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却半天没等到来人,杨过便道:“那人怕是不会来了,定是怕了你了。”
周伯通闻言顿时脸上一喜:“你说那老毒物怕我?嘿嘿,那倒当真是新鲜得很,那岂非是讲我现在功夫却已是厉害得很!”不过高兴了片刻又皱起了眉,独自的嘀咕着什么。
杨过见他脸上愁苦起来,不得其解,便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他打不过你便不与你打了,这不是好事么,你却又是在这处独自恼火什么?”
周伯通这才别扭的说道:“若是这样,那岂非我新创的空空拳白白浪费这许多时间,若今日不与他对打一次,我浑身也是痒得很,现在我却又不愿他怕我了。”
杨过顿感啼笑皆非,这算是那门子的道理,不过想来这周伯通定是个嗜好武学的武痴,也难怪他如此了。
就在此刻,山下忽然传来一声长啸,一道灰影如鬼魅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山上奔来。
杨过看得暗暗惊讶,这十几里陡峭难走的山路对那人而言却是轻松平常得很,一路飞奔,如履平地一般,莫非他便是周伯通口中所言的那个欧阳峰?
果然,那周伯通脸上的愁苦顿时不见了踪影,精神烁烁的从地上一跃而起,笑道:“杨过小娃娃,你看到没有,他却是没怕我,来与我打来了!”
杨过点了点头,定睛的看着那灰色人影由远而近,越发的清晰。那欧阳峰此刻看上去却没有半点高手宗师的风范,整个人邋邋遢遢,灰布裹身,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在他脑壳上,眼睛也显得懒散无神,柱了根断了半截的拐杖站定在杨过面前。
他只是看着杨过,却没看向周伯通,纳闷的言语了几句:“你怎地几日不见却变成小人儿了?”杨过愕然,怎地此处又多出个疯癫之人。
那周伯通却是满脸不高兴的站到杨过前面,说道:“老毒物,我可在这,你怎么地只顾看那杨过小娃娃,和你交手的却是我了!”
那欧阳峰这才看向周伯通,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是了,便是你了。”说到这,忽然大喝一声:“接招!”身子已化成一道灰影,以肉眼难及的速度朝周伯通扑去。
周伯通倒也不慌不乱,神情里只有好战的激动和兴奋,大叫一声:“哇,哇,来得好!来的好!”双腿立稳了马桩,生生的以自己雄厚内力同欧阳锋硬拼了这一记。
杨过本以为两人交手必定先要摆定姿势,或者客套一番,那知道却是说打便打,一个疯子,一个武痴,当真乱成一团。
不过此刻他也顾不得想那么许多,这两个人的功夫可是高深厉害得很,那凛冽的罡风如刀子般的刺人,刮得他脸蛋肌肤一阵生疼,便立刻寻了一处看上去还算结实的大石头,缩了身子,躲藏了起来。
那欧阳锋功夫的确厉害得很,周伯通先前还凭着自己雄厚内力硬生生的与他拼了几记平手,可到后面却已渐渐有些不支,这才不得已的使出了空空拳,两人一时斗得旗鼓相当,金戈拳劲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上部 第一卷 重阳宫 十一章 西毒(中)
鹿清笃表情泱泱,一路无精打采的提了篮子朝山上走去。今日刚下山返回重阳宫,便被一阳子掌门传去问话,原因却也简单得很,一阳子一来是关心杨过在剑山上的饮食起居是否习惯,二来“牛眼鹿清笃”的名号也断断续续的传到了他耳朵里,他也是想见见这传言中的“牛眼鹿清笃”在山上到底被杨过做了什么手脚,被搞成了怎的一番可怜形象。
杨过在山上却是待鹿清笃不薄,每日美味佳肴都让他同自己一齐享用,鹿清笃心里对杨过却是多有感激和崇拜,当面对一阳子的询问更是破天荒的憋了嘴,对一阳子的问话来了个一问三不知,这才搅扰耽搁了半天时间。直到夜色时分,一阳子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才放了他让他让摸黑上山替杨过送餐。
行到山顶,便听到拳脚相加的“砰砰”声,尚没回过神来,一道罡风便将他手中篮子打翻在地,他自己也给摔了个四脚朝天,篮子里的瓷盘瓷碗更是摔了个零零碎碎,那酒肉也是撒的一地皆是,满地扑鼻的香味儿却也正好吸引了激斗中的周伯通。
周伯通在这山上每日不过采些野果果腹,好久没吃过熟食,没闻过酒香,加之和那欧阳峰斗了半天难分胜负,肚子也有些饿得响了,突然纵身后退一丈,大吼一声:“不打了!”
那欧阳峰也是奇怪,周伯通喊不打他便真不打了,也收了拳脚,问道:“不打了?”
“不打了,我却是饿了,下回再行打过!”周伯通说得却是天真,这两人之间较量倒似乎幼童过家家一般的随意。
那欧阳峰看了看周伯通,又看了看茫然不知所措的鹿清笃,摇了摇头,转身拔腿便走。
杨过见鹿清笃终是来了,还好没生出什么危险,这才大大的吁了口气,正要踏步向前,忽然觉得身子一轻,自己竟被那欧阳峰拦腰提起,悬及半空,那欧阳峰也不多话,提了杨过便跑,周遭风声赫赫,杨过猛的回过神来,自己竟被那疯疯颠颠的欧阳峰给拐着跑了。
心下不免也是有些慌张,连忙扯开嗓子大声喊叫:“周伯通,还有那清笃师侄,快快救我,我被欧阳疯子给抓着跑了!”声音断断续续,还冷不防让自己呛了几口冷风,一时小脸憋得通红,咳嗽不已。
周伯通正满嘴塞着肉,也是听到杨过的求救声,糊涂的四下张望:“谁,谁被抓着跑了?”
鹿清笃心神未定,突然出现的两张陌生面孔,也是让他惶惶不知所措,接口道:“谁被抓着跑了?”忽然想起一人,拍了拍脑袋,焦急的跺了跺脚:“糟了,定是我那小师叔被刚才和你打斗那人抓了去了,也不知他抓我那小师叔作什么?”
周伯通将嘴里的香肉“咕噜”一声吞到了肚中,此刻也是记起了杨过,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怎的把那杨过那小娃娃给忘了!糟糕,我也是忘了告诉他那老毒物性子古怪,说不定是见他皮白肉嫩,肚子饿得极了,便抓去吃了!”
周伯通不说倒好,可这一说却把鹿清笃一张小脸吓得惨绿,姑且不论他对杨过的滔滔敬仰,这小祖宗可是掌门的宝贝,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自己……余下的当真不敢想象下去。
心下一阵慌乱,连忙朝周伯通跪下,连连磕了几个响头,面容甚是可怜:“前辈,先前见你与那恶人斗得难分胜负,你定要设法救我那小师叔性命,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活不了了!”
周伯通颇是为难的看了看手中的肉食,却又想到之前杨过那小娃娃却也算得自己半个徒弟,为人也是机灵古怪,颇合自己胃口,便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快些回重阳宫告诉一阳子那小混蛋,让多派些人手去寻杨过那小娃娃踪迹,我现在便去追那老怪物,也不知道能追上他不!”
此刻情况也是紧急,鹿清笃本也是没什么主意,点头称是,转身小跑着便下了山。周伯通抓了肉往嘴巴一塞,一阵风儿似的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杨过被那欧阳峰倒提着身子不知跑了多少里路,也不知来到一个什么地方,昏昏沉沉之间突然感觉周遭静止了下来,睁了双眼,发觉自己此刻竟身处在一处人工凿成的山洞当中,里面铺了些动物毛皮当作床铺,还残留了一些吃剩的动物骨架,看那些动物骨架颇为巨大,似虎似狼,阴风阵阵,心里不免也是有些忐忑,想来这也便是这欧阳峰的蜗居了。
那欧阳峰行径也是古怪,来到此地后,便一言不发的将杨过往那虎皮铺成的睡毯上随意的一扔,自己却匆匆的出了洞口,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杨过连忙站直了身子,四下一番打望,见那欧阳峰久久不见踪影,便壮起胆子走出了石洞,抬眼一看,这才惊讶的发觉自己此刻所站之处竟是一道千丈绝壁,附近虽有老树藤条可以攀爬,但凭自己那点气力,恐怕爬不到一半就要失手摔落谷底,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心下一番衡量,便放弃如此逃生的打算。
意兴萧索的折返回洞中,心里又作了一番计较,反正此刻凭自己一人之力却也是逃不掉了,既来之,则安之,倘若那欧阳峰要杀我,我便学那说书人里的好汉人物般慷慨就义罢,十八年后自然又当是条顶天立地汉子。想来想去,眼皮渐渐千斤沉重,就着那柔软毛皮在地上香甜的睡了过去。
上部 第一卷 重阳宫 十二章 西毒(下)
杨过这一觉倒也睡得塌实,足足两个时辰方才睡足醒了过来,刚一睁眼,便见着一头巨大的狮子正虎视眈眈的立在自己面前。杨过即便是天大的胆子此刻也不免被这种情景给十足的吓一大跳,“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娃娃,你叫什么,它又不是活的。”
欧阳峰冷冷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将杨过浇得清醒了过来。杨过抚着胸口,渐渐平复下心神这才看仔细了,原来这头狮头此刻却是闭着眼睛,背后更是血淋淋的一片,那欧阳峰却是生猛得很,徒手竟将那巨大的狮身硬是撕了两半,手上脸上皆沾染了那狮子溅起的斑斑血迹。
“娃娃,你却是怎得寻到这里来的?”欧阳峰一边继续清理着狮子的内脏肉块,一边抬眼向茫然不知所措的杨过问道。
杨过被他这么一问却又弄得有些糊涂了,颇为气愤的说道:“你问我做什么?我还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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