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瞳_分节阅读 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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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情死灰

    次日清晨,唐泽再也不见了小紫。

    昨夜他忽然昏阙,被人送进了病房。在医生的料理下,他渐渐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输着吊水。小紫就坐在他身边,目光关切看着他。

    她陪他聊着天,后来他就渐渐的睡去了。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亮,胳膊上的针头也已拔去。自己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此外病房中空无一人。

    他想小紫可能是到别处睡了,便穿衣下床,准备到外面透透气。

    他轻轻的开门,却望见一片紫色的天空。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赶忙揉揉眼睛,再看天空还是紫色的。他惊讶地站着,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又转脸看向身后的窗户,天!窗外的天空却仍和平常一样!

    唐泽登时怔住了,他反复地看看门外又看看窗外,目光逐渐的闪起来。他慢慢地向门边靠去,凝神仔细辨认着。终于,他发现那并非是天空变了颜色,而是在门口处氤氲着一层透明的紫气。

    那层紫气淡淡的覆盖着,仿佛一层不停波动的薄膜,遮住了整个门口。

    唐泽吃惊而好奇,不觉伸手摸去,却在刹那间,气膜忽地碎裂。

    随着一阵清脆的零落声,气膜陡然间变成无数碎片,在空中飘飞,凝结,渐渐会聚一团,却化作一张紫色的纸笺,飘飘然落在了唐泽面前。

    唐泽俯身拾起,暗香浮动的纸上,写着几行字,笔迹娟秀:

    唐大哥,请恕我不辞而别,妈妈唤我回去了,这次回去不知何时再能出来见你,真希望能一直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在你门前布下一层结界,希望能让你一夜安全,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了,你睡着的样子真好看,我会一直想念你的,再见了……小紫。

    唐泽对着信笺发愣,小紫走了?为什么是现在走了?他忽然感到很孤单,前所未有的孤单。他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天空已经恢复了颜色,风雪也早已止息,留下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唐泽深深的叹口气,把信装好,去盥洗室草草洗漱了一下,匆匆出门了。

    此刻是清晨7点一刻,院子中人迹尚少,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着路上的雪。

    唐泽踩着积雪,咯咯吱吱的走出医院,先去街边小吃用了早餐,然后走去一家早开的公话屋。他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好让爸妈别为他担心。

    结果是母亲接的电话,她说你爸担心你,一个小时前就去县城看你了。

    唐泽看看表,约莫着爸爸一会应该赶到,便转回了医院的休息室。一边等待,一边想着昨天的事情,依旧觉得像做梦。

    父亲赶到的时候,休息室先来了几个换班的警员,正在和唐泽聊天,聊小紫的事情。唐泽被他们好奇的发问弄得头昏脑胀,胡言乱语的应付着,他实在不知该如怎么给他们解释。看到父亲进来,他总算得以解脱,起身迎了上去。哪知父亲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泽儿,你知道吗,小娟她失踪了。

    这让唐泽好一阵怔然,问道:什么?爸,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顶山叹声说:今早4点多的时候,陈俊妈敲开我们家的门,问小娟在不在我们家,她说半夜听到女儿房里有动静,等她赶去时房门是开的,女儿不见了,屋里的椅子倒了,茶杯也碎了一地。她喊女儿的名字,没人答应,又打女儿的手机,手机关了。后来她在女儿的书桌上发现了一篇没写完的日记,她不识字,陈俊爸说上面提到了唐泽,于是她就来我们家问问……如果她说的属实,那这事就确实有些蹊跷了,所以我一早就赶过来找你,顺便也问问老杨该怎么办,对了,老杨呢,他怎么不在?

    老杨……唐泽神色黯然道:老杨昨晚受了伤,现在还躺在病房里。

    受伤?他怎么会受伤?唐顶山微微惊讶地问。

    唐泽便把昨晚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括今天早晨小紫留下的那封信。唐顶山拿过那封紫色的信笺,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眼神捉摸不定。

    之后他把信还给儿子,沉默了一阵,忽然说:有空的话,也带我去瞧瞧那个洛陵赋。

    唐泽没想到父亲会有这种念头,一时语塞。

    唐顶山看了看儿子,笑了,说:我是说有空的话,现在我们还得忙眼前的案子……老杨在几号病房?我们去看看吧。

    唐泽点点头,带父亲走出休息室。父子俩先去街边卖了些水果和补品,才转回走去了老杨的病房。这时候医院已经是人来人往,看病和探病的络绎不绝,不同往常的是,人们会在203号病房门前看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唐泽告诉父亲,203是铁正长的病房,旁边的202住的是老杨,都是单人间。

    本来唐顶山也想去看看铁正长,但武警怎么都不让进。虽然他们都认识唐泽,但这是上级的命令。父子只好作罢,便一起去看望老杨。

    此时老杨早已醒来,身边坐着几个警员在和他聊天,有说有笑的,看上去精神蛮好。见父子俩进来,老杨热情的招呼,躺在那让警员招待他们坐下。唐顶山将礼物轻轻放在床头,开始和老杨说话,嘘长问短的。这两位因为佛瞳的案子而认识,到现在也算是半个知己了,俩人似乎特别能谈得来。

    唐泽也坐在另一条板凳上,和几个警员聊着,病房里一时间气氛挺热闹。

    可没过多久,这种融洽的气氛就消失了。

    只因一个女人的到来。

    这个女人便是铁玉兰。

    其实老杨他们几个倒没什么,照旧和铁玉兰打着招呼,唐顶山也只是微微一怔,辨认片刻后终于笑道:哦,是玉兰啊,坐,快坐吧。

    铁玉兰却没答话,她的目光像被什么揪住一样,忽地落在唐顶山身上,久久停留。

    屋内因铁玉兰的反应而变得默然,大家对她的表情莫名其妙。唐泽忽然又想起铁玉兰第一次看见自己时的眼神,那种惊讶而幽怨的眼神,此刻在她眼中更是浓重。

    玉兰,坐吧,玉兰?唐顶山被看得浑身难受,再次搭讪说。

    铁玉兰这才“哦”一声,似乎发觉自己的失态,嘴角微微上扬,笑说:顶山大哥,这么多年不见,你老了很多啊。

    噢,是啊,难怪你看了那么久才认出我,哈哈,不过你倒是没怎么变,我很快就认出你了,这些年可好,孩子们都该和唐泽差不多大了吧……唐顶山笑容随和,独自和她聊着。后来老杨几个也插进话来,屋内又渐渐恢复了气氛。只是唐泽和老杨都清晰的发现,铁玉兰在说给唐顶山的话里,总有一股冷冷的笑。

    这是怎么回事?唐泽不解的思忖着,发现老杨也眉头微拧。

    没过多久,铁玉兰要起身告辞,因为彼此的谈话似乎逐渐结了冰。铁玉兰把礼物放好后,向老杨说几句关心的话,便和大伙招呼着走了,高跟鞋在地面上踏起一阵清脆的“咯哒”声。

    这声音让大伙的心一下子轻起来,她的存在,就仿佛一块凌厉而沉重的大石头,给人微微的窒息感。老杨早就觉出这个女人内在的强悍,只是他刚刚才发现了她那丝冰冷的温柔,那温柔是给唐顶山的。

    老杨很想问问,但鉴于人多,又是唐顶山的私事,便没好开口。而且唐顶山也有话和他说,是关于小娟失踪的事情。这事让老杨沉思了很久。

    上午10点半钟,唐泽送父亲回去。他们从老杨的病房出来,踩着残破的雪路走向车站。路上唐泽再也忍不住,终于问父亲是不是和铁玉兰有什么过结。

    难道仅仅是因为两家那段仇恨吗?唐泽怀疑地问。

    唐顶山笑了,随后轻叹说:其实这事情,是不便和你说的,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吧,我和她也算不上什么过结,年轻的时候,她……她追求过我。

    啊?唐泽真的挺惊讶。

    父亲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那时候,我正和你妈谈着恋爱,所以没答应她,不过她对我一直都很好。这情况大概持续了一年多,她有一天忽然对我发了很大的脾气,把我臭骂了一顿,非要我答应她,哎……后来,她就嫁去外地了,从此再没联系。

    唐顶山说着嘴唇紧紧闭一下:我想,她大概还在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吧,她是个个性很强的女人,我们一起长大的,我很了解她的脾气,她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然她就会发脾气,不开心……

    唐泽听后眼角泛起笑意,他万万没想到父亲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他可以想象到父亲当年的男子魅力。也难怪,爱情能让一个人幸福一生,也能让人痛恨一辈子。

    难怪铁玉兰见到唐家人的时候,都会有那种幽怨的眼神……忽地,唐泽脑间一凛,宫明母亲,绿衣女子,她们眼中曾经闪现的那份幽怨,都一瞬间在他眼前幽幽的飘动起来。

    难道她们也……

    唐泽暗暗的想着,不觉凝眸看了看父亲。父亲那张已显苍老的脸上,似乎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泽儿?父亲唤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噢,没什么,我在想铁玉兰会不会因为……因为你而向我们家报复,唐泽撒谎说。

    唐顶山为之一怔,过了片刻,他悠然叹气说:可能吧,如果真是那样,我们也没办法……泽儿,咱们去车站吧,时间不早了。

    父子俩在车站分别,唐泽望着汽车远去,久久伫立。

    清醒记:病中语

    一晃三天过去,铁正长仍旧没有醒来。铁玉兰看上去非常着急,眉间总是挂着焦虑。她因为公司事情忙,不能总呆在正长身边照顾,可她又不放心让别人来代替她。

    虽然她被告知谋害正长的凶手是陈俊,已经畏罪跳崖了,但她还是放心不下。看护的警员有增无减,除了医生和护士外,她谁也不准接近铁正长。

    唐泽自送父亲回家后,一直留在医院,也在等着铁正长醒来。他对铁玉兰的做法感到十分不满,可又无可奈何,她是铁正长的姑姑,她有权这么做。所以唐泽只能每天往老杨病房里跑,一边照顾老杨,一边等待着。

    老杨劝唐泽耐心点,他说铁玉兰的动机绝非那么简单。唐泽问其原因,老杨笑而不答,只是让他多留意隔壁的动静。唐泽深深相信这位老干警的直觉,便依话行事。

    第四天上午,9点左右,唐泽照例走去老杨的病房,手里拎着刚刚买来的黑鱼汤。经过铁正长病房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朝门口看了看,却发现门是开的。唐泽便不觉停下来观望,看见铁玉兰正抹着眼泪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位高个子医生。

    唐泽一怔,她哭什么?莫非正长他……他刚想到这里,铁玉兰已经走到门口。她看见是唐泽,赶忙擦擦眼泪,冲唐泽生硬笑一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她走下楼去,坐进那辆黑色的轿车离开了。

    唐泽怔怔的愣了片刻,看见一个护士正从病房里出来,便上前去询问铁正长的病情。护士似乎认得唐泽,便叹声说:哎,他啊,刚刚醒来了一次,谁知我们刚把他姑姑喊来,他就又昏迷了,情况似乎比以前还严重,医生说,他大概是见到亲人太激动了,就让他姑姑先离开,过阵子再来看他,这不,他姑姑刚才伤心的哭着走了。

    噢……唐泽沉吟着,和护士道了声谢,垂着头继续往老杨那边走。可他走了不到两步,身后忽然有个声音喊他:喂,前面的先生,你是唐泽吗?

    他赶忙止步转身,见铁正长的门口站着另一位护士,正在冲着他招手。他点点头,疑惑地走了过去。

    我是唐泽,有什么事吗?

    病人铁正长醒了,他点名要你进去,护士笑吟吟的说。

    什么?他真的又醒了?唐泽的语气有些诧异。

    是的,进来吧。护士笑着说,又转身和门口的几个警员说明情况,便把唐泽带了进去。

    病房内干净而散发着淡淡药味,铁正长头裹着厚厚的纱布,躺在病床上,目光淡定地睁着。望见唐泽进来,他轻然笑笑,声音略显虚弱地说:泽哥,你坐。

    唐泽慢慢走进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小心,生怕弄出什么响动来,惊坏了铁正长。他此刻觉得正长就像个布满裂纹的花瓶,稍不小心他就会碎掉。

    铁正长依旧笑着,朝唐泽打量了一会,便对旁边的护士说:麻烦你们出去一会,好吗,我有话要和泽哥说。

    两个护士对望一下,便笑着出去了,并且叮嘱唐泽千万别让他再受什么刺激。

    铁正长等房门关好后,说:泽哥,我姑姑走了吗?

    唐泽微笑说:走了,医生说你又昏迷了,怕你受刺激,让她过阵子再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铁正长轻轻的笑了:泽哥,这些我都知道,我其实并没有昏迷,我是装的,我只是不想见她。

    不想见她?

    是的,原因,我待会再说,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些事,关于佛瞳的事,还有狗蛋……

    铁正长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恬淡,再没有先前的那种激动和茫然,仿佛要讲一件与他无关痛痒的事。而且他语速流畅,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偶尔口吃。

    唐泽对这一变化暗自称奇,他想这可能是因为他头部受伤的缘故。

    他对他说:正长,不急,你先养好身体,这些事以后再说也不晚。

    不,泽哥,如果不说出来,我会憋的很难受,我的良心会永远不安,况且,现在如果不说,我怕以后再没机会说了……铁正长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又补充了一句道:泽哥,你不要再劝我了,你仔细的听着吧,我要说了……

    唐泽见他执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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