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瞳_分节阅读 2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铁玉兰扬起右手,挡去小罗伸过来的手铐,冷冷一笑:用不着这个,我跟你们走,不过,我要先看看我的侄子。

    小罗向老杨看了看,老杨点头,对铁玉兰说:行,你去吧,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去。

    铁玉兰一愣:怎么,姑姑看侄子还要你们监督吗?

    老杨说:对不起,铁女士,他现在是我们警方的重要证人,我们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

    铁玉兰笑得无奈而愤恨,片刻道:好吧,不过杨队长,过不多久,你会后悔你今天做的事情了。

    老杨深深吸口烟:到时候再说吧。

    然后他看着铁玉兰的背影,眉头越拧越紧了

    铁玉兰不久便离开了铁正长的病房,神色黯然。

    铁正长依旧是昏迷着。铁玉兰已经知道,他那是装的,他不愿意再见她这个姑姑了。

    至于为什么,铁玉兰或许明白,也或许不明白。她只知道他自从得知狗蛋被杀以后,便开始疯疯癫癫了。她很难理解他的反应。为什么呢?为兄弟情吗?难道兄弟情比自己的世仇家恨还重要吗?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对侄子逐渐有了恨意。她那时就隐隐预感到,自己的苦心计划有可能就会毁在这个小子的手里。她一直担心这个时而疯癫的侄子会泄露出去什么。

    现在看来,是被自己预中了。铁正长果然出卖了自己,出卖了整个铁家。

    她忽然想到了四哥,或许他能够劝说正长否认那些指控,可是……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四哥本来就身染重病,又容易动怒,他如果知道儿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很难说会气出个三长两短来。她实再不忍心看到四哥再有什么不幸。而且,如今的正长又是这样的固执。她想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善良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她心中陡然溢满了强烈而无奈的愤恨。

    幸好,他还不知道佛瞳的藏身之处。铁玉兰略微庆幸的想道,看来,当初自己向亲人隐瞒佛瞳的所在还是正确的,只要警方找不到佛瞳,他们也只能拿自己是无可奈何。

    如此的想着,铁玉兰和警员一起走向了院中那辆鸣叫的警车。

    在进入警车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司机也坐在里面,戴着手铐。她开始和警员大声争论,要求他们立刻放了他,她说他们无权逮捕一个无辜的司机。警员却不容商量的回敬道:对不起,这是上级的命令,在案情没有大白之前,警方有权逮捕任何相关犯罪嫌疑人!

    最终,铁玉兰争论无效。她想这是警方故意断去她与外界的联系,司机一旦被控制,就没人代替她向丈夫传话,她也就没法启动她的人际力量。她现在已经被禁止使用电话了。

    但他们这是违法的,他们关不了自己多久。

    到那时会让他们好看的……她微微的笑了,笑意在快速前行的警车中,如冬雪一样冰冷。

    灵符

    十天之后,老杨出院了。那道不算很深的刀伤,已经不再影响他的走动和工作。只是出院后的他,并无太多的轻松。铁玉兰的负隅顽抗,让他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眼看两个月的期限已到。昨天法院向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三天之内再交不出佛瞳,公安局将撤离佛瞳侦察队,并且正式逮捕唐泽。

    三天,三天又能做些什么?老杨紧锁眉头,向唐顶山表示着自己的无奈和抱歉。一大早,他便急急地赶往唐家,告知他们关于案子的情况以及法院的决定。

    真的没办法了吗?唐顶山心存侥幸地问道。

    老杨叹息着,摇摇头:除非我们能在三天之内找到佛瞳,或者铁玉兰在这期间愿意改变主意,否则……老哥啊,该做的,我都尽力做了,这也是我从警以来,第一次对着一件冤案无能为力,我明明知道唐泽这孩子是遭人陷害的,可我却,唉……

    老杨的神色黯下来,久久的一声叹息。

    寒风漂浮着,吹进唐家的客厅,屋内泛起一股飕飕的凉意。这个雪后微晴的日子,似乎比平时更加寒冷了。唐泽母亲在凉意中一阵微微颤抖,泪水盈盈的溢满了眼眶,她朝丈夫颤声的说道:难道,难道我们泽儿就注定要蹲监牢了吗,他会蹲多久啊,他受得了吗,顶山,你一定要救救他,救救我们苦命的泽儿好吗……

    她的泪水再也难以抑制,嘤嘤啜泣着。

    唐泽起身走到母亲面前,微笑安慰她:妈,没事的,就算是蹲监狱,也只是几年的事情,我很快就能出来再孝敬你和爸的,更何况,现在离期限还有几天时间,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佛瞳了,妈,你先别担心……

    老杨望了望母子,内心一丝绞痛,也劝道:是啊,唐泽说的对,咱们还是先不要这么悲观,况且佛瞳是神物,如果它真有灵性的话,说不定就会在危难时刻自动现身了。

    其实老杨这么说,也纯粹是出于对唐泽母亲的安慰,说完后他也觉得这话荒谬。他其实非常清楚,要想让佛瞳自己出来,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虽然他也有些相信佛瞳的传说,可他毕竟是从警多年的老干警,对神仙之类的传说,他从来都没认真信过。

    然而,这话却让唐顶山眼睛为之一亮。

    神物,危难时刻……他兀自的想着,忽然就想起多年前他夜入铁家坟地的时候,曾遇到一位神秘的老者。那老者带着一个白衣女子对他鞠躬说:恩人莫怕,老夫父女此次得以脱难,全仗壮士拔刀相救,我这有灵符一道,留给恩人,日后若有大难,燃烧此符,老夫自会现身相助。

    此刻,这多年前的一幕,瞬间浮在唐顶山的脑际里,无比清晰。

    日后若有大难,燃烧此符……唐顶山想着这句话,忽然对老杨些微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你老杨,是你提醒了我。

    说完他即刻从木椅上坐起,很快地走去了自己的卧室。

    众人对他的举动都甚感怪异,一阵面面相觑。老杨不禁向母子说道:他这是……

    母子俩也是神色莫名,唐泽面挂疑虑地说:我去看看。

    之后他也走去父亲的卧室,可刚到门口,就见父亲手拿着一张纸符匆匆出来了。

    爸,这是什么?

    一会再说。唐顶山冲儿子笑笑,又一起回到了客厅。唐顶山向三人晃了晃了手里的纸符,叹息道:这个,或许能够帮得上我们。

    三人看着纸符,不知何意。那是一张暗黄色纸符,看去十分古旧,上面有笔走龙蛇般的墨迹。

    老哥,你这是……老杨不解地起身相问。

    唐顶山拧眉抿了下嘴唇,便道出了这纸符背后的缘由,随后他说:老杨,这是我最后的办法了,至于能否行得通,那就全要看天意了。

    老杨目光诧异,他是对唐顶山的话仍然是半信半疑,此刻他真怀疑自己呆的到底还是不是人间,丝竹镇这个地方怎么就有这么多的怪事?难道这真的是一处世外桃源吗?他愣然了片刻,却也叹声说:那就试试吧。

    唐泽接着问道:爸,需要设法坛吗?我好去准备。

    他显然是完全相信了父亲,也不由得他不信,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对神仙鬼怪的事深信不疑了。

    唐顶山思考片刻说:不用了,既然那位老者说燃烧灵符他就会现身,我们就无需太过繁琐了。不过,你们还是要回避一下,我要把这里打扫打扫,上柱香。

    唐泽理解地点点头,便带着母亲和老杨去了偏房。其实老杨本不愿意离开,他很想看看那位神仙老者会是什么样子,只不过客随主遍,他也就跟着唐泽出去了。

    唐顶山见三人离去,这才动手把客厅里的桌椅重新整理一片,又把地扫了扫。然后他去井边用净水洗过手,再转回客厅,燃上一束檀香,插在供桌中央的微型香炉里。

    檀香红红的燃着,屋内一片香飘四溢,宛若佛堂。

    唐顶山立于案前,缓缓拿出那张陈隔多年的灵符。他轻叹一声,将灵符慢慢打开,仔细端详了一阵,眼前又浮现出那晚坟地的一幕。瞬间,他脑间一个激灵,他忽然想起了那老者身边的女子。

    一袭白衣,目光幽寒……天呐,那不正是宫月吗?唐顶山又仔细回顾一遍,不错,那女子的容貌和打扮和宫月简直一模一样!和他家地下室那具女尸一模一样!

    唐顶山怔住了,脑子飞快地转着。这是么回事?宫月怎么会是老者的女儿?难道是容貌相同另一个人?

    他百思不解,眉间挤出一道深深的皱纹。他又是一声叹息,罢了,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吧。希望那位老者能够真的出现,也好帮助泽儿度过难关。

    想到儿子,他内心又是一番难过。他压下思绪,将灵符靠近了跳跃的烛火。

    灵符燃着了。唐顶山快速将灵符移开,放到客厅中央的地面上,接着后退站立,重重跪下去弯身磕头:弟子唐顶山挚诚拜请仙家,望仙家能够现身寒舍,助我家唐泽早日脱离苦难……

    他一边磕头,一边念念有词,诉说着自家的不幸和期望。悲伤与期望不断交织着,涌满了他整个心头。

    灵符已经燃尽,唐顶山依旧磕头不停。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老者还是没有出现。唐顶山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液。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客厅内依然不见老者。唐顶山磕到最后一次的时候,脑袋猛然一沉,昏了过去。

    客厅里顿时一片寂然,寂静中有昏倒在地的唐顶山,以及地上的纸灰和阵阵飘烟。

    偏房里,唐泽再也按耐不住了。眼看半个钟头过去,父亲仍然没消息。他心头忽地划过惊慌。他再次看看表,对老杨和母亲说:不行,我要过去看看。

    母亲本想阻拦他,可她也一样感觉到不安,加之老杨也在一旁催促,她也便随二人赶了去。

    客厅门前,三人顿然失色。唐泽高喊了声“爸!”,便冲过去抱起父亲,慌然地看着他的伤口。母亲也吓坏了,丈夫额头上的鲜血让她低叫出来,她抱住唐顶山的身体一边哭泣一边呼唤着。

    老杨见状先是吃惊片刻,随后他便明白了什么。看来自己还是对的,传说始终都是传说,这世上哪里会有神仙,只不过世人的一场迷信罢了。他如此的想着,但还是被唐顶山的舔犊深情给深深打动了。

    他赶忙帮着把唐顶山扶上椅子。三人忙着拿药取水,对唐顶山好一阵细心的照料。

    慢慢的,唐顶山醒了过来。他张了张嘴:神仙,神仙来了吗?

    唐泽和母亲登时哽咽了。老杨看着唐顶山,心头也是一片潮湿,感动道:老哥,你受苦了,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不料老杨话音未落,客厅内忽然旋起一丝苍老的声音:恩公,不必苦恼,老朽来也……

    四人顿时惊然,均抬首观看,却见客厅中央的壁画上,隐隐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唐顶山凝眸望去,依稀可辨出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而观其容貌,那正是自己多年前在铁家坟地遇见的那位老者!

    老者隐约在墙壁之上,淡淡的微笑,说道:恩公别来无恙,老夫方才有事在身,未能及时赶来,还望恩公恕罪。

    唐顶山即刻激动起来,他抛开三人形容惊喜地走上前去,再一次倒身跪拜:仙家驾临寒舍,弟子不胜感激,还望仙家能助我唐家度过此劫,日后定当诚心供奉,绝不食言!

    言毕他又欲磕头。却见老者轻抬拂尘,唐顶山登时全身站立。

    老者拂髯道:恩公莫再多礼,老夫只一介妖仙,怎敢妄称神仙,受人供奉,还请恩公起来说话。

    随后又道:恩公之事,老夫早已知晓,只是苦于你未曾早些燃烧灵符,故而迟迟未到。欲知佛瞳何处,请恩公于明夜子时再去铁家祖坟走一遭,可见屋后玉兰婷婷立,玉兰花下佛瞳出。切记,行动要万般小心,莫要惊动阴宅主人。

    唐顶山仔细地听着,心间不禁凛然,多年前他夜入铁家祖坟的事情忽又历历在目。但他没有多想,连忙向老者颔首道谢。

    老者朗然一笑,道:恩公莫要言谢,你家摊上此事,也属天缘注定,贵公子前世离奇,注定今生经历一番世间奇事,此子非同凡人命运,纵然日后有何不合世俗之举,恩公也要平淡视之,切莫强求啊,切记,切记……

    话音袅袅间,老者轻甩拂尘,一道白光飘向唐顶山的额头。唐顶山顿觉一股香风袭来,令人神清气爽,先前额头处的疼痛也即刻消失了。他赶忙用手抚摸额头,发现皮肤却已是完好如初。

    唐顶山正欲再谢时,却见老者已在壁画上悄然隐去了。

    客厅里,空留下心存感激的唐家三口,还有一旁瞠目结舌的干警老杨。

    再入鬼宅

    老者隐去后,屋内是一片寂静的沉默。四人静静的站着,盯着壁画发怔。

    忽然,一声铃音清脆,将大家从各自的心绪中猛地拉出来。四人茫然许久,老杨这才意识到声音是来自自己的口袋。

    他松口气,忙探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极力压抑着刚才的情绪,接听道:喂?小罗啊,什么事?

    小罗的声音很响:杨队长,铁玉兰刚刚被咱们局长给放了,我问要不要先向你请示一下,可他说不用了,他说寻找佛瞳的期限已到,我们无权再扣押铁玉兰,就这么把人给放了,局长还说让咱们佛瞳侦察队明天上午就准时撤离,队长,你看这事……

    老杨剑眉微锁,沉吟了片刻,道:哦,人放就放了吧,不过警队先别忙着撤,毕竟咱们还有三天时间,我呆会给局长打个电话,记住,警队明天不能撤,明白吗?

    随后老杨挂断电话,脸忽然涌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9_39340/592483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