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暗传真力,正待抖臂点下之时,金雷突然双目一睁,两道锋利如剑的目刃注定在胡中玉的身上。
胡中玉全身一震,轻轻道:“金兄……”
金雷低声道:“胡兄,这是个假幽灵,他怂恿你杀我,居心显然不正,你该想想看,幽灵之说古来虽有,但谁也没有看见过,何况借尸还魂之事根本不会有,胡兄,你们的谈话我早就听见了,如果我猜想不错,这个假幽灵可能正在玩一种阴谋,以你之手,消除他心中的敌人……
胡中玉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金雷轻声道:“你不妨假装杀死我,看看他有什么图谋!”
他俩在喁喁低语,声音低的根本无人能够听见,那幽灵见胡中玉久久没有动手,不禁高声道:“中玉,你在干什么?”
胡中玉大声道:“我就动手……”
他姿式略变,手中的鬼王扇子迅速的点了下去,只闻金雷一声惨呃,身子缓缓的倒了下去……
胡中玉回身道:“他已死了。”
胡中奇大笑道:“好,中玉,明夜三更咱们兄弟在四海庄见,斯时你可看见复活的我,那时的金雷便是胡中奇的化身……”
胡中玉道:“中奇,你现在难道不能借尸还魂?”
胡中奇冷笑道:“当然不会这样快,中玉,把姓金的抛过来……”
胡中玉一呆道:“这是干什么?”
胡中奇嘿嘿的道:“我要附在他身上呀,否则要他尸体干什么……”
胡中玉把金雷身子一抓,低声道:“金兄,他要你啦。”
金雷嗯了一声道:“没关系,乘你一抛之时,我要看看他是人是鬼,也许他是查看一下我是否真的死了。”
胡中玉随手抖臂抛去道:“中奇,给你。”
缕缕白雾之中只见黑影一闪,随着金雷的身子抛出,那个幽灵的身子突然消逝而去,更怪的是连金雷的踪影也不见了。
胡中玉暗中一寒,叫道:“金雷——”
远处响起金雷的声音道:“胡兄,我在这里。”
胡中玉循声奔去,但见在这白茫茫的大雾里,金雷一个人愕愕的蹲在地上,聚精会神的凝望着地上。
胡中玉道:“金雷,你可发现对方是谁?”
金雷凝重的道:“这个人是谁我没弄清楚,不过你把我掷过来的一刹那,这个人运劲把我托住,逼向这个坑中,他像是非常相信你似的,认为我确实是死了,我一落坑中,正要启目偷偷看他一眼的时候,他已晃身溜了……”
胡中玉这才注意金雷脚边的那个土坑,上面长满了青草,如果一个人藏在里面,是很难被人发现的,显然那幽灵对这里相当熟悉,知道这里足可藏下一个人。
他满面怀疑的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我杀死你?”
金雷苦笑道:“还有更怪的事呢,你只要朝这坑里摸摸,便可知道刚才那个幽灵是如何的在欺骗你了……”
胡中玉闻言一呆,蹲下身子朝这深坑之中抓去,手掌落时触及一个尸体,金雷道:“你把他托出来看……”
胡中玉运劲的朝外一拉,白雾中立刻被拉出一具尸体,如若说他是尸体,不如说他是一具枯骨,因为除了那是一具磷磷白骨外,身上惟一具有人形的东西,便是那件半新不旧的长袍,这就奇怪,人生体部腐烂,只剩一堆枯骨,而那件衣衫却一无所损的半新不旧,这不是一件相当怪的事吗?
胡中玉抓着这件衣服,面色大变道:“这是中奇的衣服……”
金雷闻言一愕,道:“什么?这真是胡中奇的衣服,不会呀,胡中奇死了这几年,全身肌肉全都枯腐了,怎么衣服还好好的呢?”
胡中玉坚定的道:“这件衣服确实是中奇的,当年我兄弟每人都有一套,中奇来少林寺时穿的正是这件……”
照目前这种情形,这衣服果然是胡中奇的话,那么为什么他的全身肌肉全烂枯了,而衣服保存的完整如初,这点又作如何的解释呢?
满头雾水,弄得两个年轻人不知原因。
金雷愕愕的道:“这么说刚才确是幽灵显魂了?”
胡中玉茫然地道:“不是。”
金雷诧异地道:“这我就不懂了,关于衣服如旧,保存原样的事,咱们暂且不要管他,可是这衣衫确实是穿在这尸骨上面的,怎么又不是胡中奇了呢……”
胡中玉沉思道:“金雷,你想想我兄弟初上少林寺的时候是几岁?”
金雷一怔道:“只不过是个大孩子!”
胡中玉点头道:“对呀,既然是大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骨骼,你看这具白骨高的几乎与我现在一般大,胡中奇再长多少也不会有这么高,除非他死了之后还继续成长……”
人死还继续成长,这根本是怪谈,世上不但没这种事,就是连听也没有听过,这解释根本不可能成立。
金雷颇觉有理的道:“这……”
胡中玉道:“这根本不是胡中奇的尸体!”
金雷哦了一声道:“这衣服……”
胡中玉沉思道:“这衣服是胡中奇的,可是这尸骨却不是胡中奇的,这道理很简单,是有人把胡中奇的衣服套在这具枯骨的身上,拿这枯骨来欺骗我们……”
金雷道:“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胡中玉长叹道:“还有一个解释就是胡中奇根本没死,他把这套衣服衫套在这尸骨身上,只是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太小了!”
金雷道:“据我的猜测这是另一个人所为,他可能和胡中奇认识,或者根本就是仇人,剥下胡中奇的衣服,欲利用你而杀掉我,只是那人为什么要杀我呢?”
胡中玉点头道:“也许这个人是你的仇人。”
金雷奇怪的道:“我在海岛上长大,很少在中原露面,有谁是我的仇人呢?要说我有仇人,那也一定是我爹爹的仇家,晓得我的身份,而唯恐我下山替父报仇,欲置我于死地……”
胡中玉目中精光一闪道:“令尊仇家是谁?”
金雷凄然的道:“百毒门……”
胡中玉差点跳起来道:“什么?你竟和百毒门的人结上仇,金雷,看样子我俩全给牵涉进这件事里面了,好在对方曾说明晚与我在“四海庄”见面,你我不妨同去会会这个幽灵,看看他到底是幽灵?还是什么人故意陷害我们!”
金雷点头道:“好,我也需要去江湖上闯闯了,现在我就回去禀明两位师父,单剑匹骑的在江湖上混段日子……”
胡中玉轻笑道:“你舍得你那口子小蝶妹妹?”
金雷身子一跃而去,道:“她另有去处,日后还有更多时间呢。”
白茫茫的大雾里,飘来这两大年轻高手朗朗的大笑声,虽然这件事给了他俩极大的困惑,但他俩因互相的谅解而成为真正的好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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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四海枭雄
洒着分离的泪水,洒着相思的红豆,在叮咛声中,珍重声中,金雷握着小蝶的手良久无语,两人年纪虽小,孤岛的相聚,患难时的艰苦,花前月下的情意,一丝丝,一缕缕,全飘晃在两人的眼底,有如昨日的影子,甜蜜和心酸,全泛进两人的心湖……
一声低幽的话声飘来,道:“雷,你会怀念我吗?”
金雷苦涩地道:“当然会怀念你,只是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前途和抱负,他不能一辈子离不开自己所爱的人,正如一个孩子,他自孩童至长大,总有一天要和父母分离,他必需要学着独立,学着成长,否则便会被社会的巨浪吞没……”
小蝶眸中含满了泪水,道:“我知道我无法永远的把你留在身边,也不能让你永远的守着我而默默终生,但我仅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我永远的等着你……”
金雷拍着她的玉手,道:“我会回来的,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两位恩师……”
小蝶点头道:“当然,我会照你的话去做。”
两人顿时又沉默的凝神着,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在荡漾着许许多多话的眼神里相互间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理解,无限的情愫和衷心,全在眼神中发现出来。
金雷松开手道:“再见——”
小蝶虽然面靥上带着一丝别离的强笑,却禁不住眸中的泪水颗颗滚下来,她挥挥手低柔地道:“我祝福你……”
金雷投下那最后的一瞥,突然转身行去,他虽然不忍骤然和自己所爱的人分离,但江湖的大漩涡已在等着他,像一股浪潮一样推动着他,使他不得不往那条路上走。
挥手再挥手,小蝶的手一直在摇着。
直等金雷那宽阔的肩背,缓缓的消逝在她的视野里,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情感的迷失,捂着脸轻轻低泣起来。
突然,一只温馨而有力的手掌,轻轻拍在她的肩上,蓝小蝶震撼着转过身来,只见碎心客和血影人悄悄地站在身后,正凄凉的望着她……
蓝小蝶凄凉地道:“他走了……”
碎心客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让他去吧,他该是奋斗的时候了,他命中已注定是江湖客,谁也留不住他,谁叫他身上有那么多的仇……”
一个人命运的转变,是永远也料想不到的,金雷是不该生在这个世间,既然生下来,便不该带来那么多的仇恨,也许这正是上苍给他的折磨,要他经过一段艰苦的日子之后,再使他成为一个英雄和偶像……
金雷落寞的踏上征途,挥洒着无限的愁绪和离情,一路上孤独地走着,当他没有离开小蝶的时候,他渴望自己能在无垠的原野上驰骋,他渴望江湖中游戏风尘的生涯,更渴望英雄的行径和侠义,但当他真正远离了他所锤爱的人时,他突然发现失落的远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还想这些干什么?”
他孤独的一个人在路上低着头行走,突然觉得一个人撞向自己身上,本能的一个闪身,突然一声轻吟,“呛”的一声,眼前一个蓝袍人手中已多出一柄长剑……
那柄剑是金雷最熟悉不过的,他想起爹爹为了这柄剑而丧生时,双目之中立刻泛射出一股杀气,显然这蓝袍人在和他身子一撞的刹那间,迅速地将金雷背着的碧血剑拔将出去,以金雷目前的身手,能让人轻易的把身上佩着的长剑拔走,那么对方的这份身手也是十分惊人的了。
金雷怒声道:“你干什么?”
那蓝袍人连正眼也不瞧他一下,轻轻用手指弹着那柄碧血剑,赞不绝口地道:“好剑,好剑,可惜,可惜。”
金雷朝前移出半步,道:“可惜什么?”
那蓝袍人目光注定在长剑之上,道:“可惜你不配使这种剑,唉,名剑神物择主不易,它落在你的手上,等于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不是可惜又是什么?”
金雷大笑道:“这么说此剑若是落在你手里便不可惜了。”
蓝袍人凝重地说道:“可以这么说。”
金雷冷哼一声道:“这么说阁下是有着足可傲世的身手,和不凡的艺业了?”
蓝袍人缓缓地扬起脸来道:“刚才我用的手法,你可看清楚了,一个武人的第二生命,便是兵器,所谓剑在人在,器毁人亡,而你虽然有这么一柄名剑,却被人轻易地拿走,这对你来说,你的确是不配拥有它……”
金雷冷笑道:“攻人不备算得了什么?”
蓝袍人不屑地道:“这正是最高明的手法,攻人不备,制人于先,如果我告诉你了,再把你的剑夺来,嘿,朋友,我看你还是磨磨刀子,一刀抹脖子算了,也少在江湖上丢人……”
金雷虽然颇为愤怒,但身份不明的蓝袍人,说的并非是没有道理,刹那间,金雷觉得自己确实遇上劲敌了,他凝重地道:
“朋友,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可是我姓金的并不是怕事之辈,你能从我手上夺去我的剑,我也从你手上再夺回来!”
蓝袍人斜视了他一眼,道:“但愿你有这种本事。”他面上一冷道:“告诉我,这柄碧血剑是从哪里得来的?”
金雷哼了一声道:“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蓝袍人面上愈来愈冷,道:“据我所知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曾为这柄剑而丧生,凡拥有碧血剑的人,没有一个人有过好下场,也没有一个人能保有三年以上,而你年纪轻轻如何能……”
金雷怒道:“这都是废话,你管不着我怎么弄来的,现在我所要做的,是如何从你手上把碧血剑夺回来。”
蓝袍人冷笑道:“你恐怕永远没有这个本事。”
金雷闻言大怒,这蓝袍人今日所说,没有一句是瞧得起自己的,他少年性傲,血气方刚,如何能忍受得了对方这种冷嘲热讽?他右掌一摆,道:“有没有这个本事,这要看我俩的动手情形了。”
他身子一弓,有若急射而去的箭矢,照着那蓝袍人的身前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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