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刚才发笑之人,倒像是一个读书的秀才公。俞仕康实在是看不出此人门道,问道:“阁下是什么人,光临寒舍有何指教?”那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人叫我杀你。”俞仕康心中一惊,想:“此人果然是为我而来,但我金盆洗漱手之时他为何不来,反而是待我洗完手后才来。”转念一想:“对,中午江湖好汉众多,他武功再高也是不能。所以才等大家走了之后才来。可我已经是洗手退出江湖之人,他却是来杀我!”李建英原也认识这人,只是月光这下一时没清楚。仔细一看,果然就是那无情剑。大声喝道:“无情,俞先生已是退出江湖,现下里江湖中的恩怨都已与他无关了。你若还想活命的话就老实说出是谁叫你来的。”无情李建英一眼,冷冷地道:“如果是你叫我杀你的仇人,你会不会愿意让人知道是你叫我去杀的?”李建英怒道:“我从不与杀手打交道理,更不会乱杀无辜。”无情道:“李大侠,既然不与我打交道,那你就走吧。”又向柳长风说道:“你就是江南一剑!如果你还想留住你的这一剑的话,就回江南去呆着吧。”接着又向空寂说道:“少林和尚我从来不曾得罪,更不曾杀过一个少林僧人。所以大和沿你也回去吧。”柳长风叫道:“你这恶贼,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我们今天就是要来灭了你的。”无情道:“俞仕康,有人叫我杀你们夫妇,至于你们说的什么洗手洗脚之事,都与我无关。”俞仕康暗暗叫苦,心想:“他本是个杀手,哪里会管什么江湖规矩。只要你给他钱,他就帮你办事。”无情不愿多说,向四人看了一眼,对俞仕康说道:“唐女侠呢?”李建军英心道:“唐女侠是什么人?莫非是他找错人了不是?”
屋里的俞夫人听他此言一出,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原来是为我而来的。”原来俞夫人本名叫唐赛儿,十多年前因不忍官绅压迫,揭竿而反。后来起义失败,差点丧尸荒山之中,后来还是俞仕康相救,这才活了下来。二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唐赛儿知道俞仕康仍大义之人。于是就将自己如何身受重伤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俞仕康。俞仕康听完,又怒又怜,怒是怒朝廷腐败,怜是怜爱唐赛儿为民起事,却差点丧命于深山。两人日久生情,后来便结成了夫妇,唐赛儿这个名字也就随风而去了。但想不到十来看过后,还有人在追查她。心下也不禁佩服东厂、西厂的那些个狗官,这么久了还能找得到她。她隐姓埋名本已不想有什么样作为,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更是一心只想做个好母亲,也正因此她才不想过问江湖中事,让俞仕康退隐江湖,从此安居生活。但没到还是被朝廷的人给找到了。想到这里看了看年少的俞颢。他虽然只有十来岁,但已是十分懂事,也很聪明,更是舍不得离他而去,但为了不连累到他,不得不这样做。说道:“颢儿,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等那恶人走后你再出来。如果爹娘被他给杀了,你就跑得远远儿的,永远不要回来了。等你将来长大了,学好武功为爹娘报仇。”说到动情之处这位昔日的女英雄竟也流下了眼泪。俞颢已是看出点端倪来了,但一来年纪尚小,二来母亲之事他也从未听说。一听母亲说可能会死,一阵恐惧之情便涌上心来,但他很快就镇定下了。恨恨地说道:“娘,我陪你一块儿。”俞夫人厉色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俞颢见从不对自已呵责的母亲竟也责备起自己来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俞夫人见俞颢双眼含泪,觉得自已不该责备他必竟是为自己担心,想保护自己。于是和声道:“颢儿,如果你也死了,谁为我们报仇。”俞颢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道:“娘,我听你的话,我不会出去的。外面有李伯伯他们在,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俞仕康听无情要找唐赛儿,心中也就明白了。听来他是朝廷派来的。心想:“这么久了,朝廷还是不肯放过赛儿。朝廷如果对百姓好点的话,赛儿怎会造反!”想到此处心中不平之感随即涌来。愤然道:“我已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你还是走吧。”
无情听罢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柳长风喝道:“你这恶贼,俞先生叫你滚,你没听到么?识相的就快滚,要不咱们就找个僻静的地方比划比划,看看是你的无情剑强一点,还是我铁剑胜一筹。”无情只是盯着对面的房门淡淡地说道:“没有人叫我杀你。”柳长风一听这话,怒火狂涨,挺剑就要上前与无情交手。这时房门忽然开了同,俞夫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柄单刀,走到俞仕康跟前,低声道:“仕康,你后悔么?”俞仕康见夫人此时出来,知道她已经把儿子安排妥当了心下再无牵挂。悄声说道:“赛儿,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便是能和你在一起。”俞夫人听他这般说来,鼻子一酸。大声说道:“我就是唐赛儿。”
明月间剑影刀光〔2〕
空寂三人听他说这句话,心中均是一凛。心想:“原来俞夫人就是唐赛儿。”三人都知道,十几年前唐赛儿揭竿而起,反抗暴明之事。但后来起义失败后,唐赛儿就像从世上消失了一样,再没有人听说过她。却没想到俞夫人就是店赛马儿,钦佩之油然而生。李建英上前抑拳道:“原来俞夫人就是当年的唐赛儿,在下眼拙,竟不识得,实在是惭愧啊。”转而对无情道:“阁下虽为绿林,但不知为何却要去为朝廷做事,甘为走狗!”无情道:“我只管杀人,别的我不想管,也管不着。……唐女侠,俞大侠,你们是要自尽呢还是要我动手。”俞仕康冷冷地说道:“阁下虽然武功高强,但也不至于连拔剑的力气也没了。”无情道:“那就你先出招吧。你们夫妇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一个上?”空寂道:“阿弥陀佛。”这一声佛号喊得令人震欲聋,足见内功着实深厚。“无情施主,前些时候你在嵩山脚下杀了一个采花贼。三个月前你众洛阳追杀国一个采花大盗至太原面将他杀死。近年来死在你剑下的淫贼据老衲所知,不下十个。可见你也是知善恶明事非。当今朝廷腐败,民不聊生,你去为朝廷追杀民间抗暴英雄,你又居心何忍。以施主的武功,若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实乃是武林之福。”他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空寂是想就此说服他令他改邪归正,一番苦心在场之人谁又不知呢。无情道:“大和尚想渡化我!”空寂道:“却不知何人叫施主去杀采花贼了?”无情道:“自是有人了。”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在月光下一抖,闪闪发光。众人脸上陡然间罩上了一层青色薄雾,都是“哦”的一声,甚感惊讶。当真是剑气映面,发眉俱碧。一眼看去这把软剑与寻常剑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剑身要比寻常剑窄,又要长出一截。剑身却是极薄,刃上宝光流动,变幻不定,似乎只须轻轻一抖,便能折断。只略一停顿便向俞仕康刺去。众人没想到他手之前竟毫无预兆。俞夫人叫道:“小心。”
俞仕康眼见无情攻势凌厉。身了一侧向后退了两步。心中暗暗叫苦,想不到对方一剑上来便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刚退了两步还没站稳,无情又已刺来一剑。两剑浑然而成,就好像第一剑刺去,你本来就应该退后两面步,将背心送到我第二剑上一样。俞夫人看丈夫实难躲过这一剑了。急忙挥刀格去,剑尖正好抵在刀身之上。无情将剑一抖,剑尖立时脱离刀身,从刀身一旁直刺俞仕康背心,但经这一格一变招之间,俞仕康已经站稳身子。剑尖来时,他腰身一弯了过去,随手向后一刺,想要逼真开无情,却不知怎地无情已站到了他身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空寂三人更是不知就如何插手,就连俞夫也是心急而手不随了。数招间,俞仕康已无还手之力,只能伧促应对。俞夫人眼见丈夫危急,却插不上手,满头大汗,手握单刀却不知如何是好。无情一剑快似一剑,每剑都有不离俞仕康要害。前一剑刺去紧接着又是一剑。哧地一声,俞仕康胸口已被划了一道,鲜血溢出。紧接着又是一剑刺向俞仕康心口。俞仕康举剑一格。无情将剑身一抖,向他左臂削去。俞仕康没想到他会中途变招。两剑相交本可化解这一招,但他疏了无情的剑使的是软剑。剑头一弯,刺中了他的肋间。俞仕康起脚向无情踢去,无情并不身闪,抽剑向他右手横削,俞仕康只得硬收信腿劲,将右手往背后一背。身了向右一侧躲过一招。几十招下来俞仕康已是多处受伤。眼见又一刺来,已是无躲藏闪,只以剑相格。软剑不似直剑,往剑身一挡,剑招本身劲力未失,剑头就会继续循力而走。俞仕康的武功本就与无情相去甚远。无奈对方的剑又较平常剑要长一截,挡住剑招,但剑头却会向里弯曲刺中肌肉。剑身又窄,使得剑头受力较小,弯曲的程度也就更加有力。俞仕康躲又躲不开,挡又挡不住。俞夫人情急之下,冲上前去挥刀砍向无情左肩。空寂大声叫道:“俞夫人,不要。”
柳长风一惊,暗道:“少林和沿果然厉害,一眼便看破无情剑法的后招。”本来无情这一招即使是刺上了俞仕康也无甚大碍,但俞夫人看丈夫伤痕累累,快要支持不信,情急之下竟扑上前去,想自己人用单刀砍无情左肩膀,令他收剑回防。无情也确是收剑了,但不是回防,而是回剑向她颈间划去要,这一招实在诡异至极。李建英本不知空寂为什么样要喝止俞夫人,柳长风也似乎脸色有异。此时他才知道,无情的左肩看似破绽,但却是最凶险之处,无情竟以常人认为最不可能出剑之处横削了出去,剑招斜斜向上就这一刹那,俞夫人脖了上就多了一条血线。建英此时才明白无情的剑为什么要比平常剑长出一截。同时也暗暗佩服空寂。柳长风能看出这一招,是他自己也是使剑名家,这并不奇怪。俞夫人眼神中充满了惊奇和痛苦。她实在不知道无情是如何划中她的。她看了无情手中的剑一眼,带着悔恨倒下了。她也没注意致电无情的剑要比平常剑长。俞仕康见夫人死了,也不顾自己的性命,扔下剑便跑了过去,抱信俞夫人,大声叫道:“赛儿,赛儿……”无情道:“她死了。”俞仕康叫道:“你胡说,赛马儿不会就这样就死了的。赛儿,你醒醒。”抱着俞夫人拼命的摇。但俞夫人确实死了。俞仕康缓缓站起来,无为地对无情说道:“无情剑法果然无情。”捡起俞夫人掉在地上的刀,往颈上一横,躲在屋里的俞颢先见母亲惨死,又见父亲自尽。泪水早就止不住了,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地躲在墙壁之中,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眼前。在极度悲伤之中他也牢牢地记住了母亲的话“你也死了,谁为我们报仇”柳一风见无情在片刻间就逼死了俞仕康夫妇,怒为早已压不住了,倏地一剑便刺向无情,无情侧身闪过。李建英也提起单刀迎上阵来,一刀二剑相互交击,铛铛作响。两个剑术名家,一个是孤胆英雄。二十招下来,竟动不得无情半分。柳长风赞道:“果然好剑法。”话音刚落已是攻了无情七剑,却还是被无情轻易化解。李建英见他剑法如此精妙心下暗暗佩服,。柳长见一剑刺向无情腰间,无情在腰间一划,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他这一剑。剑尖直指李建英右脚划去。这一招看是平平无奇,但却令人无法躲闪。柳长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一剑要是刺向我的,我应该如何解?”李建英眼见剑招递来,却无法躲闪,只能坐以待毙。心道:“我一世武功竟挡不了人家的一剑,真是枉称大侠。看来今天此地便是我的葬身之处了。”危机之际,空寂突然推出一掌,将李建英推出丈余外。李建英暗暗惭愧。心想:“虽然狼狈,可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了。”高声道:“多谢大师相救!”说罢又攻上来。空寂一双肉掌在三人刀剑中穿梭。柳长见也使节出了浑身解数。李建英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却也是频频遇险。三人之中空寂武功最高,但数十招过后也显得力不从心。柳长风几次眼看就要丧生无情剑下了,可不知怎地,总是能险中得脱。李建英更是只不攻。空寂娄次出掌都被无情的剑尖逼回。柳长风乘无情攻空寂时,递出一招,不料这一招不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如画蛇添足一般。三人都是武林中一流高手,但在围攻之下却被对方逼得无还手之力。空寂更是少林高僧,虽不能说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可在江湖之上也是对手不多。心中暗暗称奇:“这青年看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剑法竟如此了得,看来当世也只有空玄师兄等少数几人是他对手了。又斗了十几招,三人已是满头号大汗,险象环生。柳长风多次遇险。早无斗志了。心想:”看来我这‘江南一剑’也成‘江难一剑’了。只道自己的剑术已是登峰造极了,却不知在别人面前就如小儿的木剑一般。”于是收剑退出。惨然道:“罢了,罢了。出多谢你数次手下留情。不打了。”无情道:“我说过,没人叫我杀你。”
第 2 部分
第2章灯下夜语书香〔3〕
第2章 灯下夜语书香
北国的冬天来得要比南方冷的多。西北风吹在人脸上就像刀子刮一样。连地皮都被吹成灰白色了。那棵光秃秃的树梢上也不知道挂着个什么东西,向旗子一样迎风飘荡。
大街上十分清静,偶尔有几个人也是很快就躲进屋里头去了。出门事的人也是裹的严严实实的,生怕半点风钻进衣服里头去。吭着热气,一会儿就跑的不看不见人影了。
整座京城一下子好像成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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