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少侠不愿伤及老衲,老衲却非要自残,倒是老衲有些无赖了。”说罢笑了笑。
杨影枫也笑道:“原来大师双手不惧利刃,倒是我小觑大师了,再来比过。”
空明道:“还比,你的剑已在老衲手中了。”
杨影枫道:“是么?大师是不是看错了?”
空明道:“少侠兵刃明明就在老……”话未说完,杨影枫“噌”地一声便将软剑从他手中抽了出来,空明只觉手中一滑,就空空无一物了,先是一惊,转而笑道:“果然是老衲看错了。”
原来杨影枫的软剑表面光滑无比,抓在手中就如同着一条泥鳅,只需用力往外一抽便抽了出来。杨影枫道:“那大师就留心了。”话音刚落就又刺出了三剑,空明连退三步,接着左掌划了几个圈,右掌拍出,再出一掌便向前走上一步,连出了三掌就走进了三步,杨影枫只得退后三步。
空难见空明以肉掌攻对方利刃而毫不为之所伤,心下奇怪,向空寂问道:“师兄什么时候练成了这种功夫,怎么不怕对方的利刃呢?”
空寂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曾得知,我以为师兄你定然知道,刚才正要相问呢!”
空难“哦”了一声便继续观战,见空明退了三步,心下着急,又见他夺回了三步,这才放下心来。楚蝶冰武功比众僧人也高不了多少,只能在一旁看热闹,至于谁占了优势,谁落了劣势却是看不出来。
杨影枫剑招随空明的掌法而变,空明的掌法也随杨影枫的剑法而不停地改变方位,杨影枫攻,空明就守,空明攻就抵达成杨影枫守。但不论对方如何变幻招式,又方始终都能拆解得了。当杨影枫转守为攻的时候,空明会收招防守,俟机反攻,反之杨影枫亦然。
空难脸上一会儿是喜色,一会儿又成忧色,楚蝶冰与空寂等人浑不知二人招式中的奥妙,索性也就不再去看二人,都将目光转到空难脸上,每当空难脸有忧色之时楚蝶冰就放下了心,少林弟子心中便会担忧,反之也是如此。又拆了一百多招,二人始终是不分胜负,看来又方是旗鼓相当,谁也用不了谁。
又拆了五十六招,忽然有人高喊一声“阿弥陀佛”,声震殿宇,众人心中俱是一凛。杨影枫心中也是一惊,心想:“这人内力好生了得。”回了几招,退了四步封住周身,向那发声之人看去,是一个老僧,须眉飘飘,精神抖擞。
空明、空难、空寂与众少林弟子匀合掌颔首口称“方丈师兄”,“方丈”。杨影枫心想:“原来他便是空玄。”只听他那一声佛门“狮吼功”便已知内功在己之上了,合十道:“空玄大师。”
空玄朝杨影枫微一点头示意,又对空明道:“空明,你身为戒律院首座岂能随便与人动手,况且对方只是一个少年,你这不免有些以大欺小了。”
空明道:“师兄责备的是,我与这少年拆得六、七百招,仍不能取胜,太令少林无颜了。”
空玄不知杨影枫是无情的弟子,刚才入定醒来之时,见空明与这杨影枫拆招,观杨影枫年少,他深知这空明武功之高只在自己之下,便责备空明以大欺小,于适才二人激斗之事却丝毫不知情。此时听空明说他二人已拆得六、七百招,且不能取胜,暗暗打量了杨影枫一番,见杨影枫虽是汗流浃背,气息却毫不紊乱,空明也是一样。心想:“看来二人武功只在伯仲之间。这少年却是何人,有这等武功?”说道:“我是怪你以大欺小,如今武林人才辈出,有些少年英雄亦不足为怪。出家人习武仍是为护寺强身,又不是为了与人争强,即便是输了,那又如何?”
空明道:“师兄责备的是。”
空寂听空玄责备空明,心中也极不是滋味,他钻研佛学数十年,可对名这一字还是放不下来。惭愧道:“方丈师兄说的极是,方才我心中也是希望少林能胜得了杨少侠,细想之下,不也是想让少林武功输于他人之手?惭愧啊惭愧。”
空玄道:“空寂师弟你苦钻佛法,怎地也看不开这’名’一字。”说罢长叹了一口气。
空寂道:“师兄责备的是。”
空玄见空难双袖全无,想来也是败于杨影枫之手,说道:“空难,逞强之心有可有,否则终会落得这般下场。刚才这位少侠如果再用点力,你的两条胳膊还能在么?”
空难道:“谨遵师兄教诲。”
空玄又对杨影枫道:“少侠武功高强老衲深是佩服,只是不知少侠前来少林,只是为切磋武艺还是……”当他看到杨影枫手中软剑之时,神色一变,叹了口气,道:“少侠是无情施主传人?”
杨影枫道:“师父曾叫我来拜谒大师。”
空玄顿时便明白了空明、空难二适才与这少看激斗就是为了此事。说道:“空明、空难二位师弟方才是我错怪你们了。原来少侠便是近年来传遍江湖的无情传人杨影枫!老衲闻听少侠之名,便知少侠定会前来,只是不料少侠会在今日前来。”顿了一顿,又道:“当年之事确实是老衲的罪过,今日少侠前来了结此事原是应该,只是我几位师弟护我心切,以至出手阻拦,还望少侠见谅。”
空明道:“当年师兄只是误伤他人,这怎能怪师兄呢!”
空玄道:“误码伤是伤,有意也是伤,结果让一个人无辜枉死,这又有何不同呢!”
空难道:“如果无情当年一开始便与师兄将事情说清楚,又怎会导致师兄误会,师兄你也就不会与他动手,更不会误伤人命了。况且师兄当日也被无情重伤,又面壁五年,这些罪过也都还清了。”
空玄道:“师弟此言差矣,就如同一个人逃跑了五十步,而另一个跑了二十步一般,人终归还是我伤的,即便是无情施主打了我一掌,可那又能怎么样,始终是救不回那女子的一条性命。面壁只是思过而已,更不能赎去所造之孽。”又道:“杨少侠,令师还好么?”
杨影枫听他一番言论,知他始终对误码伤师娘一事心存愧疚,且不以其它任何理由来推脱,心中对这位得道高僧十分钦佩。听他问起师父,答道:“我师父已与二年前便死了。”
空玄又是一惊,道:“令师正值壮年,怎么会突然亡故呢?”
杨影枫道:“自从我师娘死后,他便日渐不支,后来终于郁郁而终。”
空玄合掌道:“罪过啊罪过!无情施主为那女子之死而伤心过度,是以导致他的亡故,说到底也是老衲的罪过引起的。两条性命伤于我手,今生是无法洗脱所作罪过了。杨少侠,你若要报仇便来报吧,老衲绝不敢还手。”
空难大声道:“师兄,不可。”空明、空寂也是如此,下面众僧也匀道:“方丈,不可。”
空玄等众人安静下来才道:“因果循还,报应不爽。以后少林弟绝不可寻杨少侠报仇。如有违背,逐出门墙。”他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杨影枫道这:“我师父生前便不让我来寻大师报仇,他说大师误码伤师娘,皆是由他一生罪孽所造成,怪不得大师。他至死都为当年打伤大师之事心存愧疚,所以才要我前来拜谒大师,向大师对当年之事表示歉意。”又道:“方才空明、空难二位大师也是怕我对空玄大师不利,所以才会阻拦与我,我当时若是与二位大师好生说明白便可,怎么奈我心性不好,见二位大师不让我见方丈,我就偏要见,以至引起争端,在这里请两位大师恕罪了。”
依言南下战少林(38)
众人无不愕然,匀想不到杨影枫此次前来不为报仇,只为向空玄道歉而已。空难更是后悔当时不该不相信杨影枫所言,以至动起手来,道:“阿弥陀佛,老衲刚才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惭愧啊。”
杨影枫道:“大师怎会是小人呢,要说小人我才是小人。大师刚才不信我说的话,那也是人之常情,又怎能怪大师呢!”
空寂道:“无情施主能大彻大悟自是好事,只是老衲有限一事不明,还望少侠见教!”
杨影枫道:“空寂大师请讲。”
空寂道:“刚才我见少侠提剑向少林弟子刺激去,若不是空明师兄及时拦阻,怕是已铸成大错了,不知少侠为何要有如此做法?”
楚蝶冰静静地呆了半天,听他们几人谈佛论禅,插不上口,此时听空寂问起刚才之事,说道:“大师误会了,刚才杨影枫才不是要行凶来着!”
空明见楚蝶冰说话似想起什么事情,问道:“这位施主可是恒山派门下?”
楚蝶冰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是恒山派的?”道:“大师为什么这样说呢。”
空明道:“刚才施主那一鞭所使乃是恒山派内力无疑,而恒山近年来又不曾收过男弟子。”
楚蝶冰含含糊糊地答道:“我曾在恒山习过几天武。”她这样说来既没说是恒山弟子,又没说不是。空明见她不愿道出门户,也就不再相问,道:“施主说杨少侠刚才不为伤人,那却是为何?”
楚蝶冰一本正经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二人此次来少林曾听有人说要来少林盗取经书,刚才杨影枫就是发现了那盗经之人,所以才要出剑逼那人出来。”
少林藏经阁中有许多的武功秘笈或是佛经孤本,有人前来盗经书倒也不足为怪。空寂掌管藏经阁,一听有人要来盗经,自是十分在意。问道:“那人是什么人?他又怎会潜入少林?”
楚蝶冰道:“那人极为狡猾,他盗得经书之后便藏匿与少林弟子之中,到此是尚未逃走。”
空寂一听那人已盗得经书,他身为藏经阁首座却不察觉,惊道:“那人身在何处,还请施主指点。”
楚蝶冰道:“他就藏身与下面的这些少林弟子之中,大师只要仔细察看就会发现他的僧帽要比其他人的颜色稍浓。”
空寂依言看去,果有一名僧人的帽子颜色与他人不同。当即向那僧人抓去,那僧人早有察觉,转身便跑,刚跑不远就撞到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果然是杨影枫。杨影枫笑道:“欧阳先生果然是来了,这么是要去哪了?”
原来那日欧阳吉走后杨影枫和楚蝶冰就定下一计,晚上由杨影枫寻到欧阳吉住处,乘他不注意将他包袱中的僧帽给换了一顶。欧阳吉事前所购置的僧衣僧帽本与少林寺的一般无异。杨影枫料他定会前往少林,怕他易容之后不容易认出,便给他换了一顶颜色较浓帽子。由于帽子戴在头上,他也就不易察觉自己的帽子与别人的不同,所以欧阳吉站在众僧人之中半天,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同。楚蝶冰一进来便东张西望,就是找这顶与众不同的帽子,瞧之下果然被她给发现了。
欧阳吉一听楚蝶冰说有人帽子颜色与别人不同时,便想到了是自己,待遇空寂一抓来时便想逃走,要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人,真是怕什么就有什么,果然是杨影枫拦住了他。心道:“又被这两个小毛孩子戏弄了。”
楚蝶冰大声道:“原来是欧阳先生!我当是谁呢,你怎么跑到少林寺来偷东西了?”
杨影枫拽住欧阳吉将他拉到空寂面前,说道:“欧阳先生,这位便是藏经阁的空寂大师了,你从偷了什么经书,赶快拿来出来吧,免得大师为你所累。”
欧阳吉生怕再中了他的圈套,摸了摸身上,并没什么经书,就连一普通的书本也是没有,这才放下心来。道:“我哪有盗什么经书,简直是胡说八道。就算我想盗,藏经阁有那么多位高僧把守,凭我区区之身怎能出入自由。”
楚蝶冰道:“你承认你是来盗经书就好,既然你是来盗经书,那偷到与没有就是另一回事了,你还想狡辩。”
欧阳吉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盗经的,你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恐怕居心不轨的是楚姑娘你吧?你乔装入寺,而这位杨少侠又是闻名天下的大盗。嘿嘿这“盗”字还是用在你们身上比较合适吧!”
少林僧人听他此言一出,都向楚蝶冰看去,众人听她说话声音纤细,早有人怀疑她是女子了,只不过是觉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的人天生嗓门便细,也有些人天生就带有女腔,所以也就不便细问。此时听欧阳吉道破她的女儿身,空明立即便想到她是恒山派弟子。道:“原来是楚姑娘,敢问是恒山哪位师太座下?”
楚蝶冰道:“我师父是慈因师太。”
空明“哦”了道:“原来如此,姑娘何以如此肯定这位欧阳施主是来少林借阅经书的呢?”他不愿说“偷窃”二字,便以“借阅”来替代。
欧阳吉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道:“空明大师,不可听信这丫头的话,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楚蝶冰笑了笑,道:“欧阳先生问说我乔装入寺有意图,可我总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进来的,而欧阳先生却是以少林弟子的身份进来,这可就有点奇怪了!”顿了顿,又道:“我就是看你乔装成少林弟子,又曾听你说要盗什么大小金钢什么的拳的神功,所以才想要来少林告知各位大师。”
空寂一听楚蝶冰说“大小金刚”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大金刚拳神功!”
楚蝶冰恍然大悟,说道:“对,就是这本《大金刚拳神功》。大师,这本书是不是一种很厉害的武功秘笈呢?”
欧阳吉忙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来偷《大金刚拳神功》的,你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楚蝶冰道:“你在来少林之前就说过这话,那时只有我和杨影枫二人听到过,现在说来难免会让人以为是我们在诬蔑你。可你刚才说,你想要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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